18. Chapter18
作品:《逆温层[破镜重圆]》 苏林关上门说:“木兰,跟我回去。”
苏木兰看向吴丽,轻笑:“妈,你千辛万苦欺骗我,很辛苦吧,给我辫子的时候很嫌手脏吧,给我买裙子的时候很心疼钱吧。”
刚才的温暖不过是吴丽埋的陷阱,用爱欺骗她,吴丽清楚只要用一点爱就能让她放下防备,用一点爱就能达成她赚钱的目的。
吴丽冷着脸说:“我这不是为了你好,王老板多有钱,你现在还小不懂事,以后会感谢我的。”
苏木兰大笑,眼泪流下来:“对,是我错了,我错在从小就渴望你们的爱,错在一而再再而三地原谅你们打我骂我、伤害我、欺骗我。”
“我们是你爸妈,打你是天经地义,你还偷偷在心里怨恨上了?”苏林怒目,抬手就给苏木兰一巴掌,“要是你妈能生个儿子,我们还会生下你?你这个不孝女。”
苏木兰的脸颊火辣辣地疼,嘴角的眼泪涩得发苦。
被苏林强硬拉走的一路上她浑身麻木,心里没有半点波动,只是泪珠遮住视线看不清路,上一秒擦掉眼泪又流下来。
她想报警,又考虑到警察可能不会管这些家务事,不外乎教育苏林几句就没事,苏林脸皮厚,最不怕的就是被人说,况且苏林也不会放过她。
回到以前的厂里,迎面看到王老板站在门口,他问:“木兰,你这断时间去哪儿了?”
苏林急忙解释:“她妈妈有点不舒服,请假出去照顾几天。”
王老板:“好孩子,真孝顺。”
他又说:“木兰,我过两天要去出差,打板师傅缺助理,你跟我出去学习几天,再来学。”
苏木兰明白他的意图,直接说:“不好意思王老板,我现在要辞职。”
苏林瞪她一眼,赶忙和王老板说:“这孩子不懂事,闹脾气呢。”
王老板笑:“女孩子有点脾气才好。”
苏木兰不在听他们说话,直接往她以前的宿舍去,舍友们都不在应该出去玩了。
她怔怔地坐在床上,胸前的衣服已经被眼泪洇湿一大片。
苏林和吴丽对她没有心,他们从来就没有爱过她,她从出生到现在不过是个多余、可有可无的人,他们的心永远朝向那个没有出生的儿子,那个在阴间一辈子都做不了他们儿子的鬼!!
哈哈,真可悲真可笑,苏木兰的心已经死,仰头微笑。抬眼看到忘记带走的水果刀,擦掉眼泪,起身握住朝腕口划一刀,血冒出来,她感受到的不是疼痛,而是解脱痛苦的欣喜。
她缓缓坐在床上,平静地看着血不断滴在地上,可两分钟后,门被打开。
苏林一进来就看到地上的血,瞪大眼睛怒骂:“苏木兰,你他妈在干什么?我拱你吃拱你穿,把你养这么大,你就为了这点小事寻死?”
“我还不是为了你好,周炳清现在还在读大学,他未来能赚几个钱?”他说着扯了条毛巾包住她的伤口。
苏木兰脸色苍白,推他摁住毛巾的手两下,晕了过去。
她再次醒来是在医院,睁开眼睛,看到苏林和吴丽站在床边,她闭上眼睛。
耳边是吴丽哭声:“木兰,是妈错了,是妈对不起你。”
苏木兰笑,觉得吴丽恶心、虚伪至极。
“你还有脸笑?你不知道我和你妈多么担心你,早知道你这么没出息,我和你妈就不该生你。”
苏木兰一句话都没有回应他们。
苏林和吴丽在医院看她几天,离开时说不会再管她,任由她是死是活。
苏木兰没看他们一眼,只盯着绑在手腕上的纱布。
讲到这里,苏木兰已经泣不成声,缩在周炳清的怀里,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
“炳清哥,我明明是他们的孩子,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木兰,不是你的问题,是他们不好,是他们不懂得珍惜这么好的女儿,是他们没有福气,”周炳清的心脏犹如被一把钝刀割着,疼得难以喘气,握住她满是指印的手心。
他说完,道歉:“对不起木兰,是我早点没发现你的状态不对,让你受了这么多苦,对不起对不起,”
苏木兰跟苏林去广东打工的那个暑假,他正在南京实习,有空或者下班都会发消息或者打电话给苏木兰,问她是不是很累,苏林有没有乱发脾气,说他去广州接她来南京,她都回不累,让他不要来,好好工作,苏林对她很好,只是有点想他。
苏木兰难得说想他,他只顾着高兴,没发现她当时的状况不对,是他忽略了她。
苏林竟然逼着她去嫁人,不让她读书。
而他在苏木兰大一下学期回来的那一个月只握苏木兰的右手,一点没有发现她不让握左手的异样,只当她不习惯,小时苏木兰就说不习惯,要牵右手,过了这么多年他才发现她割腕、她内心的痛苦,他不是一个合格的男朋友。
周炳清懊悔自责。
苏木兰仰头看她:“炳清哥,你不要自责,是我早就想走了,如果没有你和周爸爸周妈妈,我撑不到现在。”
苏木兰小学割腕后,除靠幻想她长大后苏林和吴丽会爱她而活着,更多的是周炳清他们一家给予她的温暖,她才撑到现在。
大一和周炳清分手,她抑郁更加严重,无数次想结束自己的生命,是周炳清时常给她寄特产,往卡里打钱,救了她一次又一次。
在上海工作两年,她已经抑郁到躯体化,又自杀被救,那条早已愈合成白色的疤更大更丑,是一道大凸痕,她夏天穿长袖、戴手链编绳遮住。
后来为了不影响工作进度,她干脆辞职,每到深夜她总是会更加思念周炳清,看偷拍周炳清的照片,在导航软件看青山村,一次次放大地图找他的身影,想看看他有没有变化,可她都没有看到。又切换到社交软件搜青山村的旅游宣传视频,看了一遍又一遍。
她很想念周炳清带她回家烤火,给她舀饭夹肉吃,吃完,他和周妈妈问她还饿不饿,不要不好意思,把这里当做家里。
想念周炳清教她做作业,她有不会做的数学题,他都耐心教,用一种方法不会就用另一种,教到她会为止。
想念周炳清带她回家的那条路,怕她摔倒,总是提醒她小心看路,或者牵她的手一起走。
想念周炳清和她一起种的桃树李子树,除草施肥,结了又大又红的果,他们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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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周炳清上树,她在树下捡,吃一口有七分甜三分酸。
想念他紧紧抱住她,能让她的心平静下来,感觉自己是被需要、被爱的。
想念他一切的一切,想到出现幻听,隐隐听他喊:“木兰,木兰。”
她就这样浑浑噩噩过了一天又一天,在时常便血时去医院检查,医生说她得了直肠癌早期,建议做手术,她当时第一个反应是怎么不是晚期呢,晚期她就能早点离开,回到青山村看周炳清,她不想做手术,直接放弃治疗。
从医院回来没几天,接到警察打来的电话,是大伯找警察打来的电话,大伯说苏林走了,让她回去一趟。
她没有当天就回去,在出租房躺了三天。在苏林下葬的那天,她哭了整整一天,她明明很恨苏林,可在得知他走时,她竟然还是会难过。
又过了三天她把东西都收拾好,退租回青山村,没想到在县里遇到心心念念的周炳清。
“可我现在撑不住了,我想和你好好告别,然后和土在一起,土里冬暖夏凉,土比苏林和吴丽好。”
告别?周炳清犹如被雷击中一般,握住她的左手,亲她手腕上的编绳,眼泪掉下来。
是他忽视了她的心理健康,以为只要带她回家烤火、回家吃饭,温暖她爱她,逗她笑就会没事。
他嗓音低哑:“木兰,我求你……”
苏木兰抚了抚他的眉心:“炳清哥,不要伤心,我一点儿都不害怕死亡,不疼的。”
“其实我开始也怕,但现在不怕了。”
“我以前总是想,躺在里面喘不过气来怎么办?”苏木兰抱着他,缓缓说,“后来,我试着学会憋气,让自己适应。”
她微笑:“再后来,我忽然想到,死了的人是不用呼吸的。”
听苏木兰说这些话,他都能想象到她当时是多么的无助和绝望。怕她一下就消失,周炳清紧紧搂住她,低头贴上她的唇;“木兰,让我给你送氧气好不好?”
“若是未来我走在你前头,就先去里面等你。”
“木兰,你最怕疼了,我们一起健健康康地活着,一起变老。”
苏木兰摇头,抬手捂住他的唇:“炳清哥,你好好活着,好好活着。”
“不,木兰,我求你,我知道你经历了这么多事,很累也很痛苦,我求你不要放弃自己的生命,你还有我,还有我,”周炳清心疼地亲她的手心。
“我爱你,你知道我一直爱你,这么多年一直在等你。”
“等你一起摘杨梅、桃子李子;等你一起去捉鱼;等你一起数星星看月亮。”
“等你一起放烟花;等你一起变老。”
苏木兰哽咽:“对不起,炳清哥,我试过很多次忘记他们、原谅他们,要好好活着,但都失败了……”
“我们慢慢来,会成功的,木兰一直都很聪明很勇敢,不会的数学题只要讲通就会那一类型的题,从90分考到130分,现在我们也会一点点进步。”
“我真的能做到吗?”
“当然能当然能,我们一起努力,”周炳清鼓励她,指腹抹掉她的眼泪,“头晕不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