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Chapter19
作品:《逆温层[破镜重圆]》 苏木兰垂眸,默了几秒说:“没有,只是有点头晕。”
“有其他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好吗?”周炳清按她的额头。
苏木兰嗯了声,按摩的力道刚刚好,很舒服,她闭上眼睛。
半响,她握住周炳清的手,“炳清哥,我们休息吧,累了。”
情绪起伏太大,很消耗精力。
周炳清放好枕头让她躺在里面,起身检查她的脚有没有被刀砸到,没看到伤口,关灯抱着她躺下。
他亲她的脸颊一口:“晚安,好梦。”
周炳清一夜没睡,借外面的一点光亮仔仔细细看苏木兰,到县里住的这几天,她又瘦了很多。
过了五个小时外面的天渐渐亮,外面阳光明媚,照在床尾,苏木兰呼吸平缓,周炳清亲了亲她的额头起身,刚下床,听到呜呜声和叮咚声,是苏木兰的手机在响。
怕吵醒到她,周炳清拿过手机关掉闹钟,屏幕同时跳动一条消息。
“您好,您的病理结果是直肠癌早期,这个阶段……”
周炳清僵住,眯着眼睛看了一遍又一遍,直肠癌早期,直肠癌早期……
木兰既抑郁又得了直肠癌?
他的脑子嗡嗡响,拿自己的手机查直肠癌早期,看到大多数人都说手术治愈率非常高,做手术后基本能痊愈,稍稍松了口气。
他关掉手机,给她盖好被子出门买早餐,想起苏木兰说的话。
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回来。
我不会回来了。
我现在坚持不住了,我想你好好告别,然后和土在一起。
所以……木兰……
周炳清喉咙酸涩,不敢想后面的事,他深吸气。
所以……木兰因为抑郁,又患有直肠癌,她不想治疗,选择直接放弃生命?
周炳清后悔,后悔他的粗心大意,那么小的木兰被苏林和吴丽这样对待,除了害怕恐惧苏林之外,怎么会没有创伤。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只要照顾她温暖他,木兰就能开开心心活着,但他从来没有想过他和苏林夫妇身份的不同。没谈恋爱前他是苏木兰的邻家哥哥,他们之间是友情;谈恋爱之后他是木兰的男朋友,他们之间的感情变成了爱情;可友情和爱情都不能取代父爱母爱。
如果他在苏木兰要报考哈尔滨的大学时就发现她的状态不对、情绪不对,那她是不是就不用受这么多苦?
高考成绩出来后,苏木兰正在广州打暑假工,她的高考成绩比预估的少三十分,按照去年的分数线上不了他的学校,但是能上隔壁的大学,他打电话安慰苏木兰,让她不要伤心,报隔壁学校他们一样能在南京生活。
苏木兰说:“炳清哥,我想报考哈尔滨的大学,我想去北方看看黑土,感受零下十几度的天气是怎样的。”
他当时想过苏木兰选择去北方读书是为了远离苏林,问苏木兰。
苏木兰说:“不是,炳清哥,我爸对我挺好的,我只是想去北方看看,以后我来南京工作,我们再一起住好吗?”
他同意,在苏木兰要去大学之前,去广州看她,苏木兰带他去看广州塔,脸上都是笑容没有一点忧愁,他问苏林是不是还在厂里工作,她笑着说是,苏林现在很努力工作。
从广州到哈尔滨的火车要30多个小时,想送苏木兰去哈尔滨,但他当时马上要毕业答辩,给她定了飞机票,苏木兰说:“坐飞机多没意思,我想坐火车,从南到北看一路上的风景,我还从来没有看到一望无际的平原。”
时间太长且也不放心她一个人,说他现在有工资,不用省钱,坐飞机去,最后在苏木兰的坚持下给她买火车卧铺。
他赶回南京,在车站分开时苏木兰泣不成声,抱住她安慰:“不哭不哭,我有空会来哈尔滨看你。”
苏木兰:“说好了,你一定要来。”
后来他忙着找工作,在她大一上学期没时间去,分手后才去哈尔滨看她。
原来苏木兰在广州打工时就已经抑郁得很严重了。
现在她既抑郁又得了直肠癌,周炳清心疼得紧,咬牙控制情绪。
小木兰多可怜啊,他一定要让她好起来,他们还有很多事没做呢,想带她去南京,想带她去去海南,想带她去很多地方。
忽然想到他们前些天发生关系,他最后横冲直撞,下狠了力道,苏木兰咬牙皱眉,没喊一声,只紧紧抱住他。
她一定很疼,一定很疼。
周炳清握拳懊悔不已,给学医的同学打电话,问直肠癌早期还同房,女方会不会很疼?病情会不会加重?
学医的同学说能同房,又说他傻了,他怎么知道疼不疼,最后说要适量,建议尽快做手术。
适量?他们做了很多次,周炳清一拳砸在墙壁上,脖颈青筋鼓起。
“周炳清你不是人,你更不是一个合格的男朋友!”
又想起苏木兰没有告诉他直肠癌的事,心里更加难受压抑。
他去附近的花店找苏木兰喜欢的洋牡丹,前段时间爸妈正在家种,要二三月才开花,不知道花店现在有没有。
周炳清看了挺多家花店都说没有,货还没到,花卉基地有,他开车到郊区的花卉基地,卖了洋牡丹、茉莉花,回去的路上买两个花瓶和早餐上楼。
停车时已经是早上八点半,怕苏木兰做噩梦又怕她醒来伤害自己,心里惶惶不安,提着东西直接跑上去。
周炳清拿钥匙的手发颤,插了两次才插进锁孔,拧开门。
客厅里安静无声,他放下东西脱外套,轻声推开卧室门,苏木兰正坐在床上,呆呆地看着地面。
“木兰,洋牡丹开了。”
苏木兰听到声响,抬头,周炳清抱着一束粉黄的洋牡丹和一束茉莉花。
洋牡丹的粉黄花瓣层层叠叠,薄如蝉翼,有绸缎般的光泽,盈盈动人。月白的茉莉花,香气清透温柔,带着丝丝的甜。
她眼睛发亮,起身:“现在就开花了?”
周炳清走近,让她闻:“县里有花卉基地,现在各种花都有,过两天我们去看,买其他的花。”
苏木兰细细地闻,花香入脾肺,浑身的乏力渐渐消散,轻快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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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炳清抱住她:“肚子疼不疼?”
“不疼,月经昨天结束了,”苏木兰很疲惫,对自己没有太大信心,暂时不想说直肠癌的事。
周炳清明白只能慢慢来,先让她慢慢恢复,再带她去做手术,又问:“我们做的时候肚子疼不疼?”
第一次听他说这么直白的话,苏木兰扭头认真说:“肚子不疼,是下面有点疼,后面适应了。”
周炳清亲她的唇角,伸手探她的小腹:“说实话,不准骗我。”
“真的不疼,”苏木兰低声。
周炳清思考再三,还是决定坦白:“木兰,我今早看到你的短信知道你得了直肠癌早期,我们去做手术好不好?”
苏木兰一顿,手攥紧。
“对不起,我怕你的身体出什么问题,我们不急这两天,你慢慢想行吗?”
苏木兰点头。
出租房做饭不方便,中午周炳清和苏木兰搬家,顺便在菜市场买了鱼和鸡。
县里的房子是前些年周爸爸和周妈妈买的,四室两厅,挺宽敞的。到家,苏木兰躺下休息,周炳清煮鱼汤,他先将鱼煎得焦黄再下锅煮,鱼汤奶白,肉质鲜美。
苏木兰吃鱼肉又喝了一碗鱼汤,吃完他们一起收拾碗筷。
周炳清看阳台正暖和,搬椅子过去和苏木兰一起坐下,给她讲村里代代相传的狼变成杉树守村的故事。
苏木兰听得昏昏欲睡,没多久闭上眼睛。
周炳清怕她着凉,给她严严实实地盖上毯子,发消息问学医的同学,县里的医院有没有好的心理医生,他虽然了解过如何治愈苏木兰,但他毕竟不是专业的。
找到县里较好的心理医生,周炳清在家陪苏木兰,一起看初中买的外国名著《飘》,抱着她一起睡觉,脱去隔离彼此温度的睡衣,肌肤相贴,给足她安全感。又慢慢开导她,留给她个人空间。
晚上上床休息时,周炳清半靠在床头上,紧紧抱着苏木兰:“明天我们去看心理医生好不好?”
一连躺下休息两天,苏木兰有了点精力,也想通了一些事,她抬头:“炳清哥,我不太想去,之前吃了很多药也不见好。”
“我清楚我抑郁只能自救才会慢慢好,也知道我身上的问题,控制不住情绪,消极容易往坏处想,有自毁的心理。”
“以前我都是在挣扎矛盾中自救,把我困在原地导致失败了,这次我想了解我的大脑,我的情绪,知道怎么爱自己,在理智中再我救一次。”
“好,我们慢慢来,会成功的,”周炳清高兴,亲她的发顶,“但是医生能更好的帮助你,我们明天去看一趟,好吗?”
苏木兰点头,埋头在他的颈窝里,深吸他身上的薄荷味。
周炳清巴不得她吸,恨不得把身上的能量都给她。
面对面抱了很久,他们都困了才躺下,周炳清贴了贴上她的唇:“木兰会醒的,会好的,会和斯嘉丽一样有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