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Chapter20

作品:《逆温层[破镜重圆]

    苏木兰一夜好梦,比昨天有精神,她喝补血药后跟周炳清去医院。


    挂号缴费完他们在椅子坐下等,一个小时后到苏木兰,周炳清握住她的手:“不要紧张。”


    苏木兰笑,让周炳清放心,推门进去,是一位和蔼的女医生,她放松了不少。


    一个小时后咨询结束,苏木兰的脑子顺畅很多,重新考虑亲情在她人生中的排序。


    周炳清一手提着药,一手牵着她往医院大门走,“累不累?我们去一中逛逛?”


    和医生说了很多,苏木兰有点头晕,但还是打起精神:“好”


    他们到一中前门停车,学校管理比之前更加严格,门口的安保说校外人员一律都不准进去。


    苏木兰站在电动伸缩门前,看通往教学楼的两条大道。


    想到那天周炳清带她去买被褥,他们坐公交车回来,九月份的天气还很热,都穿得清凉,她和周炳清都穿白短袖,走斜上坡的那条道去宿舍,周炳清拿被褥,手里还拎着她的生活用品,洗衣粉、沐浴露,牙膏牙刷、卫生巾、衣架。


    而她抱一个鼓囊囊的枕头,拎着一袋水果,听周炳清说他认识他们班的班主任,人很好,让她好好学习听课,若是被同学欺负告诉他或者告诉班主任。


    她低声应着,舍不得他去南京读大学,他们要两三个月不能见面,问:“炳清哥,上了大学你会谈恋爱吗?”


    周炳清:“不谈。”


    她心里偷偷高兴,淡淡地哦了一声。


    周炳清停下脚步看她:“你要谈?”


    苏木兰的心跳露了一拍,脸颊发红:“我才不谈,我不喜欢和同龄人谈恋爱。”


    周炳清:“好好学习,高二高三的也不行。”


    “嗯,”苏木兰扭头微笑,语气上扬。


    一旁的周炳清见苏木兰呆呆望着前面,“在想什么?”


    苏木兰回神,挽住他的胳膊:“你当时不想我谈恋爱,是不是早就喜欢我了?”


    那时她还没亲周炳清,周炳清也还没和她告白。


    周炳清笑:“嗯,从小学就喜欢。”


    苏木兰也笑。


    不能进去,他们过红绿灯到对面的街道,快到放学时间,道路两旁全是小吃摊,有烤肉烤肠、冒菜、关东煮、炒粉卷粉牛肉粉、砂锅粉……包子馒头花卷。


    苏木兰闻着香味有些饿了,不知为何她一个人看这些吃的总是没有胃口,和周炳清在一起她就很饿。


    “去买花卷,”周炳清牵着她到小摊前,和老板说要五块钱的花卷,现在涨价了,一块钱只得两个。


    面皮松软蓬松,刀口纹路满是豆沙,比豆沙包香,苏木兰咬一口,还是以前的味道。


    苏木兰细细嚼,甜味在嘴里漫开:“炳清哥,你以前到这里买过花卷吗?”


    “没买过,”周炳清说,后半句话不动神色,“除了刘瑾川还有谁给你买花卷?”


    苏木兰咬一口花卷,看他:“还有我室友。”


    周炳清又问:“还有呢?”


    知道周炳清在意她说刘瑾川好,苏木兰逗他,“没有了。”


    周炳清轻捏她的脸:“现在呢?”


    苏木兰:“周炳清。”


    他们回去的路上路过文具店,苏木兰:“炳清哥,我要买日记本。”


    周炳清停车,带她进去选了三本精致的本子。


    回到家苏木兰浑身无力,倒头就睡,她又开始吃药,药物能让她平静。独处时,苏林和吴丽这两个名字总是没有预料地在脑中出现,打破她的平静。


    她试着控制自己的情绪,把他们都赶出去,可他们打骂她的画面越来越清晰,她开始崩溃想要放弃,周炳清安慰她要慢慢来。


    苏木兰又尝试几次,他们留在她脑中的时间短了。


    苏木兰开门出来,看到周炳清坐在客厅的沙发里里,走过去就被抱住。


    周炳清将她额角的一缕头发别在耳后,亲一亲她额头、眉眼。


    苏木兰回应,亲他的唇。


    渐渐控制不住局面,周炳清顾及到苏木兰的身体及时停下,整理她的衣服。


    苏木兰喘气,靠在他怀里看放在桌子上的茉莉花,前些天的花骨朵开得正盛,视线往下是一片黄叶子。


    周围的叶子绿油油,只有那一片变黄,人们不能阻止它变黄,但为了不影响观感,往往把它掰下来扔进垃圾桶。


    苏木兰犹豫几秒钟,起身将那片黄叶子掰掉扔进垃圾桶,茉莉花的叶子全都是绿油油。她的心口的郁气消散了不少,顺畅了很多。


    下午,苏木兰休息,周炳清等她睡着她才掩门进厨房做晚饭,刚把党参和百合放进锅里和鸡一起煮,隐隐听到苏木兰的哭声。


    他急忙推门进去,苏木兰已经醒了,眼角都是泪水。


    周炳清擦掉眼泪,抱住她,轻声说:“木兰,我在这,慢慢呼吸。”


    苏木兰唔地哭出声抱住他,好一会儿才从梦中的情景醒来。


    周炳清拍了拍她的后背:“梦到了什么?”


    半响,苏木兰抽噎地说:“我梦到苏林,他逼着我嫁人,我不嫁,他就指着鼻子骂我,要拿棍子打我。”


    “不怕不怕,我在这儿,他已经走了,你很安全,”周炳清心疼,开导她,“他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你不需要去理解他为什么要逼你嫁人,更不需要在伤害中寻找爱,你只需要爱你。”


    苏木兰嗯了一声,清醒了很多,她强迫自己抓住伤心的情绪点:“我难受我哭是因为苏林不符合我心中的父亲形象,总是对他有期待。”


    她下意识闪躲心里面的答案,缓了几分钟才说:“我……我总是用心中的好父亲形象掩盖他不爱我的事实,活在幻想中,没有真正看见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不太在意我受到的伤害,反而在苏林打我骂我时固执地寻找爱,想他爱不爱我,所以才会这样矛盾难受。”


    周炳清听她一点点地剥开心里的疤痕,难受又为她开心,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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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抱住她:“恭喜你,木兰,你今天又进步了。”


    苏木兰的身体还是很虚,哭一次要休息一天整才能恢复,期间周炳清带她下楼散步,晒晒太阳。


    在苏木兰有精力且能思考时,她进房间拿出笔和纸写下苏林和吴丽所作所为,直接面对他们对自己的伤害。


    她深吸气,缓缓写道:5岁时,苏林和吴丽吵架,她害怕哭出声,被苏林拎着倒立,吴丽在一旁冷眼看,说她活该被教训。


    7岁,她洗苏林的棉衣不干净,苏林打她,吴丽没在一旁冷眼看,没救她。


    写到这苏木兰握紧笔,眼泪夺眶而出,她拿纸巾擦掉眼泪,仰头控制情绪,继续写。


    8岁,他们离婚,吴丽说都是因为她耽误了她的人生,苏林说都是因为有她害他活得那么累,毁了他一辈子。


    9岁到18岁,每次过年苏林总会无缘无故地发脾气,打她,她在家没有吃过一次欢声笑语的年夜饭,只尝到眼泪的苦涩,在恐惧害怕中度过,导致她现在都有阴影,不喜欢过年。


    18岁高考后,苏林带她去广州打工,为了钱,让她嫁给和苏林一样大的老男人,吴丽也欺骗背叛她。


    苏木兰放下笔,喘气,继续写。


    苏林:脾气暴躁,家暴,自私自利。


    吴丽:冷漠无情,虚伪。


    他们从来都没有爱过她,只把她当做一个劳动力、一个奴隶。


    他们打她辱骂她时,有考虑过她的感受吗?


    她仔细回想,从来没有,从来都没有!!


    如果有,他们不会继续打她骂她,把他们所有的坏情绪都发泄到她这个孩子的身上,把他们的不幸、在生活中遇到的挫折全都怪罪给她。


    或许他们有那么一瞬间爱过她,把她当作他们的孩子,可她更多感受到得是他们无尽的恨意。


    苏林和吴丽不是她的父母,是她从出生就要当他们两个成年人的父母,承受他们所有的坏情绪,当他们的出气筒。


    写到这苏木兰埋头哭,纸上的字被泪洇湿,许久又拿笔写。


    苏木兰:会洗衣服会做饭,会干农活,上大学后自己赚学费和生活费,共情力很强,善良,坚强,你很好,是他们不配有你这么好的女儿,是他们的错,问题不在你。


    请你从今天对开始学会对自己好,爱自己,守护自己的能量和情绪,不为任何伤害你的人浪费一点情绪。


    请好好活着,为了你而活着。


    你受了这么多苦才长大,一路上很辛苦,一定要好好活下去,苏林和吴丽不值得你伤害自己,他们不过是你人生中的一小部分。


    写完,苏木兰释然了很多,她不是原谅苏林和吴丽对她的虐待,理解他们,而是他们没有那么重要。


    合上笔记,她开门出去,和周炳清说:“炳清哥,我们去做手术吧。”


    周炳清惊喜,起身一把抱住她,不敢相信又问一遍。


    苏木兰:“真的,我试着再救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