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兰同意做手术，周炳清告知周爸爸周妈妈，苏木兰患直肠癌且要做手术的事，周妈妈吓了一跳，要连夜过来，被周炳清拦下，说晚上不安全，让他们明天再过来。


    床上，苏木兰靠在周炳清怀里，她内疚没有和周爸爸周妈妈告别，现在突然告诉他们她生病，让他们担心。


    苏木兰点头，忽然想到她要走时，周炳清不同意，后面同意她去上海找工作，不挽留还给她准备了很多吃的东西。


    她摸他下巴的胡茬：“炳清哥，你是不是想跟我去上海？酒店的那辆白车是你吗？”


    周炳清：“是，你身体虚弱，我不放心你，想跟你去上海生活一段时间。”


    他放心不下苏木兰，她抑郁、身体又虚怎么能工作，买了同一时间去上海的车票，结果苏木兰在县租房，他更加不放心，偷偷跟着她。幸好他来了，不然他会后悔一辈子。


    苏木兰亲他一口：“那你说正在吃牛肉粉，是在我们一起吃的那家吗？”


    “是。”


    苏木兰笑：“坏人，你故意吓唬我。”


    周炳清捏她的鼻子，“小骗子，我被你骗得团团转。”


    苏木兰垂眸：“其实我当时……走的时候想把我的存款给你，但是又怕你发现我要离……。”


    周炳清皱眉，用嘴堵住她的唇又放开：“不准说不吉利的话，木兰要好好活着，长命百岁。我有钱，不用给我，我的钱就是你的钱。”


    “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好不好？不准瞒我。”


    苏木兰双手环住他的腰，点头。


    第二天早上10点，周炳清做早餐，苏木兰打下手，他们把早餐摆到餐桌上，听见敲门声，周炳清拉着苏木兰去开门。


    一开门，周妈妈眼泪就涌出来，摸了摸苏木兰的头发，心疼说：“木兰，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和你的叔叔？。”


    “肚子疼不疼？”


    苏木兰微笑，让她放心：“不疼的，阿姨，不要担心，是早期，做手术就好了。”


    周妈妈：“好，有我们在，别怕，好好治疗，会好的。”


    吃完早餐，周妈妈跟苏木兰讲小时候的事，没提一句苏林吴丽，讲周炳清去镇里读初中，一到家就找苏木兰，苏木兰也是每周五就等周炳清回来，亲密得很，谁也离不开谁。不过他们有时候也吵架，往往不到五分钟又主动和好。


    又讲晚饭后，苏木兰和周炳清坐在秋千上数星星看月亮，说到这周妈妈吐槽说周炳清和周叔叔一样，务实过头了，那么美的画面还要苏木兰说出带月的古诗词。


    苏木兰笑。苏林从不管她的学习，也不知道她上几年级，她的学习大多是周爸爸周妈妈管的，每次都让他们做完作业再去玩，有不会的再教一次，她每科成绩都差得均匀，周炳清很担心她的学习，便不时抽查她背古诗词。


    一大早从青山村赶车到县里，周爸爸周妈妈困了，进房间休息，周炳清去洗火龙果，拿一碟切好的火龙果出来。


    周炳清用叉子插一块火龙果喂她：“火龙果对肠道好，吃点。”


    苏木兰张嘴吃下。


    果肉软嫩细腻，清甜多汁，咬下去带着脆爽的颗粒感，像细小的芝麻在舌尖爆开。


    “和妈聊什么？”周炳清又插一块火龙果喂她。


    苏木兰嚼：“聊我们小时候坐在秋千看月亮，你抽查我背古诗。”


    周炳清无奈失笑，碰一碰她微鼓的腮帮子。


    苏木兰咽下火龙果，张嘴要咬他，周炳清没躲，顺势揽住她的腰，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搂住，没说话。


    苏木兰知道他在想明天的手术：“炳清哥，不用担心，会没事的。”


    周炳清握紧她的手：“好，木兰一定会平安健康。”


    中午苏木兰午休，周炳清收拾他们的换洗衣物，周爸爸和周妈妈去庙里祈福，回来他们一起带苏木兰去住院。


    检查结果是直肠癌早期，无扩散无转移，只要做手术不需要化疗，周炳清放心许多。


    第二天早上苏木兰被推进手术室，他们在外面等。


    4个小时后手术结束，苏木兰被转移到普通病房，开始只能吃流食或半流食。


    周炳清喂她喝粥，给她擦身子，日日夜夜陪伴。


    10天后出院，苏木兰可以吃软食，周爸爸和周妈妈变着花样给她煮粥，苏木兰的身体渐渐恢复。


    一个月后，苏木兰已经能吃正常的食物，接到刘瑾川的电话，问她邮寄照片的地址。


    周炳清说他们在县里面，去和刘瑾川拿照片，回来的路上买相册相框。


    相片里，苏木兰穿着酒红色的毛呢外衣和周炳清站一起，他们脸上都有笑容，手牵着手。


    苏木兰的指腹摩挲着照片，周炳清把那张相片放进相框中，摆放在他们床头的小桌子上。


    距离过年只有四五天，要去买年货回青山村过年，周爸爸周妈妈去菜市场买肉和蔬菜，苏木兰和周炳清去超市买水果零食。


    超市的东西琳琅满目，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周炳清一手推着购物车，一手牵着苏木兰。


    “小时候我们去赶集比这还热闹。”


    苏木兰：“嗯，我记得阿姨叔叔带我们去买棉衣，吃粉、买包子油条。”


    小时候穷，只有到过年才买一件新衣服，吴丽走了，苏木兰从不敢叫苏林给她买衣服，只捡邻居姐姐的衣服穿。


    那天周爸爸周妈妈发了工资，又要过年便带他们去赶集，那是苏木兰第一次到镇里赶集，周妈妈给她买了一件粉色棉衣。


    买完衣服后带他们去饭店吃饭，苏木兰没到饭店吃过饭，不敢夹菜，怕错吃一道菜要付额外的钱，周爸爸周妈妈给她夹菜，说桌上的菜都是他们的，随便吃。


    回到家苏木兰穿那件粉色棉衣睡一晚上，满满都是幸福，那是她记事以来的第二件新衣服。


    “炳清哥，我们去看看衣服吧，”到楼下的服装区，苏木兰说。


    周炳清带她去逛，给他们买了衣服，又给周爸爸周妈妈各买一件棉衣，周炳清一定要付款，苏木兰不让他付。


    周炳清：“我们是男女朋友，谁付钱都一样，爸妈知道是你的心意就好。”


    苏木兰迟疑，最后让他付。


    周炳清付了钱，到门口问她：“在你心里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苏木兰认真回答：“男女朋友。”


    周炳清松了口气。


    回到家，苏木兰还是头晕没精力，周炳清先带她去复查又带她去看中医，买一大箱的补血药回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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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


    临近过年，村里的年味越来越浓，鞭炮的噼里啪啦声，烟花在空中炸开的咚咚声，小孩的嬉闹声，苏木兰不觉得吵闹，时隔六年她又回村里过年，很怀念这样的气氛。


    第一晚苏木兰睡得不安稳，梦到过年只有她和苏林在家，她生火不燃只冒黑烟，试了好几次还是一样，苏林从楼上下来，瞥她一眼，厌恶发怒说：“滚开，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苏木兰浑身发抖，起身站在一旁不敢动，苏林骂骂咧咧地生火。她不敢顶嘴，到一旁洗菜，吃了年夜饭，她才回到房间躺在被子底下偷偷哭。


    苏木兰猛地醒来，喘气，周炳清也醒了，急忙开灯将她抱紧：“木兰，我在这，不怕不怕。”


    苏木兰抓住周炳清的胳膊，感受到真实感，不是小时候，苏林已经走了，眨眼间苏林从她脑中消失，她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


    周炳清亲了亲她的眼睛：“木兰很安全，不会再有人伤害你。”


    苏木兰点头，在他怀里闭上眼睛睡去。


    年三十，一大早上周爸爸就找来红纸和毛笔，写了一副对联，苏木兰和周炳清负责贴。


    苏木兰翻开对联的背面，拿胶水从上到下滴两行，又用小刷子把胶水刷均匀，周炳清贴好横联，又拿起对联在门框比：“小木兰，这个位置合适吗？”


    “再往下一点，”苏木兰在门框虚划一条线，周炳清太高了，要贴在正中央才好看。


    周炳清在她比的位置贴上，苏木兰用手顺平，贴完一边又贴一边，都贴完退后几步，金黄色的门框贴着红底黑字的对联，喜气洋洋。


    下午备年夜饭，周炳清和苏木兰一起炒两道菜，剩下是周爸爸周妈妈炒，都准备完成，已经是傍晚6点。


    吃年夜饭之前，周炳清拿鞭炮到院子外放，用香点燃引线，滋滋滋地冒着火星，骤然炸响。


    苏木兰站在门口吓一大跳，下一秒耳朵被周炳清捂住，拉着她进门吃年夜饭。


    十一点周爸爸周妈妈已经休息，苏木兰和周炳守岁，许愿家里的人都健康平安长寿。


    苏木兰靠在周炳清怀里，一起看《飘》。


    他们已经看到发生南北战争后，斯嘉丽成为塔拉庄园的顶梁柱，照顾梅兰佣人妹妹、摘棉花，北方胜利后，塔拉庄园要被收税，斯嘉丽没钱，为了不失去塔拉庄园，她穿用窗帘做的裙子去监狱里和白瑞德借钱。


    苏木兰不歌颂苦难，也不对比苦难，她明白此时斯嘉丽的无助，更能感受到人生无望的崩溃迷茫，但她还没恢复精力，看斯嘉丽能给她无限的勇气和动力。


    苏木兰：“炳清哥，斯嘉丽很坚强也很勇敢，好有生命力。”


    周炳清笑，亲她一口：“木兰也很坚强勇敢。”


    苏木兰扭头：“炳清哥，你也很坚强勇敢，当初你一定办民宿、种杨梅一定很辛苦吧？”


    周爸爸周妈妈是老师，能帮助周炳清一些，但他们没有创业的经验，还是要靠周炳清。


    因从小的遭遇，苏木兰很会表达爱，会照顾人，知道怎么说话不伤人，照顾别人的情绪。


    周炳清的下巴搭在她肩膀上：“还行，不辛苦，累的时候想想木兰，第二天精神饱满。”


    苏木兰摸他脖子，又蹭了蹭他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