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界联军成立后的第二十三天，搜索队传回第一个重要消息。


    在万界边缘的一处废弃世界中，检测到了强烈的源初之力波动。


    何慕煊与吴清雅立刻出发。


    同行的是剑无生和帝释天。剑无生负责压阵，帝释天则是主动请缨——他想看看，自己与何慕煊的差距还有多大。


    废弃世界名为“荒界”，曾经是一个中等世界，但在三万年前的某场大战中被彻底摧毁。如今只剩下一片废墟，到处都是破碎的大陆和肆虐的空间风暴。


    四人穿过空间裂缝，进入荒界。


    何慕煊第一时间展开混沌本源，感知覆盖方圆万里。


    “在东边。”他说，“距离约三千里。”


    剑无生点头：“走。”


    四人快速掠过破碎的大陆。沿途的空间风暴在他们面前自动分开，根本无法近身。


    三千里路，对大帝级强者来说不过是几个呼吸的事。


    但当他们抵达目的地时，看到的却不是碎片。


    而是一个人。


    一个浑身缠绕着暗之力的年轻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但修为赫然已经达到大帝二阶。


    他手中握着一枚暗之碎片，正在疯狂炼化。


    何慕煊皱眉。他能感觉到，这个年轻人的炼化方式极其粗暴，没有任何防护。暗之力正在侵蚀他的心神，他的眼中已经出现了疯狂的红色血丝。


    “停下。”何慕煊开口，“你这样炼化，会死。”


    年轻人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警惕。


    “你们是谁？”


    “万界联军。”何慕煊说，“把碎片交出来，我们可以帮你驱除体内的暗之力。”


    年轻人冷笑。


    “交出来？凭什么？这是我找到的！”


    他猛地站起，暗之力在周身涌动。


    “你们这些所谓的大人物，不过是想抢我的机缘！”


    何慕煊没有生气。他能理解这种心态——在万界边缘挣扎求存的修士，对任何强者都充满戒备。


    “你叫什麼名字？”


    “关你什么事？”


    “我叫何慕煊。”他说，“你手里的碎片，我炼化过三十七枚。我知道强行炼化的后果——暗之力会侵蚀你的心神，让你变成只知道杀戮的疯子。”


    年轻人的脸色变了。


    “你……炼化了三十七枚？”


    “对。”何慕煊伸出手，“把碎片给我，我帮你驱除暗之力。作为交换，我可以教你正确的炼化方法。”


    年轻人犹豫了。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暗之力正在失控。那些力量确实强大，但同时也在吞噬他的理智。如果再这样下去，他确实会疯。


    “你……真的会帮我？”


    “我说话算话。”


    年轻人咬牙，将碎片扔给何慕煊。


    何慕煊接住碎片的瞬间，立刻催动补天术。一道白光没入年轻人体内，将那些已经侵入心神的暗之力全部抽出。


    年轻人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但眼中的血色红丝在快速消退，意识也逐渐清明。


    “感觉怎么样？”何慕煊问。


    年轻人深吸一口气。


    “……好多了。谢谢。”


    “不客气。”何慕煊将碎片收起，“现在，告诉我你的名字。”


    “沈渊。”年轻人说，“散修，一直在万界边缘寻找机缘。”


    剑无生忽然开口：“你的根骨不错，散修能修炼到大帝二阶，天资至少是上品。”


    沈渊苦笑：“有什么用？没有传承，没有资源，只能靠捡别人剩下的。”


    何慕煊看着他，忽然说：“想加入联军吗？”


    沈渊一愣。


    “我？”


    “对。”何慕煊说，“联军需要你这样能在边缘世界生存的散修。你的经验，对搜索碎片很有帮助。”


    沈渊沉默片刻，然后重重点头。


    “我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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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人带着沈渊返回神界。


    路上，何慕煊一直在研究新得到的碎片。这枚碎片比他之前炼化的都要大，其中蕴含的暗之力也更加精纯。


    但更让他在意的是，碎片中有一段完整的记忆。


    记忆的画面中，暗正在与一个看不清面目的人对话。


    “虚无之主很快就会苏醒。”暗的声音冰冷，“届时，万界将陷入混乱。而我，将在混乱中崛起。”


    “主人。”对面的人说，“光留下的封印怎么办？”


    “封印？”暗冷笑，“光的封印确实坚固，但三百万年过去，封印的力量早已衰弱。更何况……”


    他顿了顿。


    “虚无之主的苏醒，会进一步削弱封印。最多千年，我就能破封而出。”


    “千年之后，万界将迎来新的秩序。而我，将成为万界之主。”


    记忆到此结束。


    何慕煊睁开眼，眼中满是凝重。


    暗的计划比他想象的更加疯狂——他不是要毁灭万界，而是要统治万界。虚无之主的苏醒，只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用虚无之主制造混乱，然后在混乱中崛起。


    这个计划，够狠。


    “怎么了？”吴清雅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


    何慕煊将记忆中的内容告诉她。


    吴清雅的脸色也变得凝重。


    “所以，暗从一开始就知道虚无之主会苏醒。他甚至可能在暗中推动这件事。”


    “对。”何慕煊说，“而且，暗的破封时间可能比我们预想的更早。千年，只是他的估计。如果虚无之主的苏醒加速，封印的削弱也会加速。”


    吴清雅握紧他的手。


    “我们该怎么办？”


    何慕煊沉默片刻。


    “两个方向。第一，继续搜寻碎片，削弱暗的力量。第二，找到加固封印的方法，延缓暗的破封时间。”


    他看向远方的星空。


    “光留下的记忆中提到过，封印暗的核心，是一枚名为‘源初之心’的宝物。如果能找到源初之心，或许就能重新加固封印。”


    “源初之心在哪儿？”


    “不知道。”何慕煊摇头，“但光留下了一条线索——‘源初之心，藏于万界交汇之处’。”


    万界交汇之处。


    那是万界的中心，所有世界的交汇点。据说那里有一座古老的殿堂，名为“源初殿”——不是冥老建立的那个伪殿，而是真正的源初殿，光与暗诞生的地方。


    “源初殿……”吴清雅喃喃重复。


    何慕煊点头。


    “下一站，源初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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