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初殿的位置，比何慕煊预想的更加隐秘。


    万界交汇之处并非一个固定的坐标，而是一个不断移动的空间节点。它随着万界的运转而漂移，每隔百年才会在同一个位置出现两次。


    而这一次，它正好出现在神界附近的虚空中。


    何慕煊、吴清雅、剑无生、帝释天四人穿过层层空间壁障，来到万界交汇之处的边缘。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座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建筑。


    它不是悬浮在虚空中，而是镶嵌在空间与空间的夹缝里。无数世界的力量在它周围流转，形成一道道绚丽的流光。它的规模远超任何已知的建筑，光是正面的一根石柱，就有数万里高。


    “这就是……源初殿？”帝释天喃喃道。


    剑无生点头：“古籍中记载，源初殿是万界最古老的建筑，光与暗诞生的地方。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何慕煊没有说话，他的混沌本源在疯狂示警。


    这座殿堂中蕴含着无法想象的力量。那些力量不是来自某个人或某件宝物，而是来自万界本身。无数世界的本源之力在这里交汇、碰撞、融合，形成了一种超越大帝级的能量场。


    “小心。”他对吴清雅说，“这里的力量层次远超我们见过的任何地方。”


    吴清雅点头，时空法则已经运转到极致，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四人向源初殿飞去。


    靠近之后才发现，这座殿堂的正面没有任何门户。整面墙壁光滑如镜，反射着万界的流光。何慕煊伸手触摸，指尖传来一阵冰凉，随即一股浩瀚的信息涌入脑海。


    “只有身负光暗之力者，方可入内。”


    他收回手，看向其他人。


    “这里只允许我进去。”


    剑无生皱眉：“为什么？”


    “源初殿的禁制只认光与暗的力量。”何慕煊说，“你们没有炼化过源初碎片，进不去。”


    帝释天不信，上前尝试。他的手刚碰到墙壁，就被一股柔和但不可抗拒的力量弹开。


    “果然进不去。”帝释天有些沮丧。


    剑无生沉思片刻，说：“既然如此，我们就在外面等。何小友，你进去之后务必小心。这座殿堂存在了三百万年，里面可能有未知的危险。”


    何慕煊点头，看向吴清雅。


    “等我。”


    “我等你。”吴清雅握住他的手，“小心。”


    何慕煊转身，催动体内的光暗之力。两股力量同时涌入墙壁，光滑的镜面忽然泛起涟漪，将他整个人吞没。


    穿过墙壁的瞬间，何慕煊感觉自己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殿堂内部远比外部更加宏伟。


    穹顶高不可测，无数星辰在头顶流转。地面由不知名的晶石铺就，每一块晶石中都封存着一缕源初之力。两侧是巨大的石柱，柱上雕刻着古老的图案，记载着万界的诞生与演变。


    何慕煊缓步向前，混沌本源全力展开，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殿堂深处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特的压力。那不是修为的压制，而是时间与空间的沉淀。三百万年的岁月在这里凝固，让每一寸空间都充满了历史的厚重感。


    走到殿堂中央时，他看到了第一座雕塑。


    那是光的雕像。


    高达千丈的光之雕像通体洁白，散发着温暖的光芒。雕像的面容模糊不清，但何慕煊能感觉到一种熟悉的气息——那是他在炼化光的记忆结晶时感受到的，属于光的意志。


    雕像的手中捧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晶石。


    晶石呈半透明状，内部有一团微弱的光在跳动。何慕煊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什么——源初之心。


    但他没有急着去拿。


    因为在光的雕像对面，还有另一座雕塑。


    那是暗的雕像。


    与光的洁白相反，暗的雕像通体漆黑，散发着冰冷的压迫感。雕像的面容同样模糊，但那双眼却清晰可见——那是一双充满疯狂与毁灭的眼睛。


    暗的雕像手中空空如也，但胸口的位置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


    那个空洞的形状，与源初之心完全吻合。


    “源初之心，原本属于暗。”何慕煊喃喃道。


    光的记忆在他脑海中浮现——光与暗本是同源而生，共享一枚源初之心。但当暗开始疯狂吞噬其他源初生灵时，光夺走了源初之心，用它作为封印的核心，将暗镇压了三百万年。


    “你终于来了。”


    一个声音忽然在殿堂中响起。


    何慕煊瞬间拔剑，混沌本源全力爆发。


    声音的主人从暗的雕像后面走出，是一个身穿黑袍的老者。他的面容苍老到几乎看不出五官，只有一双眼睛亮得吓人。


    “你是谁？”


    “我？”老者笑了，“我是这座殿堂的看守者。你可以叫我‘源’。”


    何慕煊没有放松警惕。他能感觉到，这个老者的实力深不可测，至少在大帝七阶以上。


    “你是光留下的？”


    “不。”源摇头，“我比光更古老。我是这座殿堂本身诞生的意识，万界交汇之处的守护者。”


    他走到光的雕像前，抬头看着那枚源初之心。


    “三百万年了，终于有人同时身负光暗之力来到这里。”


    何慕煊问：“源初之心，能加固暗的封印吗？”


    “能。”源说，“但有个前提——你必须先炼化它。”


    “炼化？”


    “源初之心不是普通的宝物，它是光与暗的本源结晶。只有同时拥有光暗之力的人，才能炼化它。而炼化之后，你就能掌控源初殿的力量，用万界交汇之处的本源之力加固封印。”


    何慕煊沉默片刻。


    “炼化源初之心，需要多久？”


    “以你现在的修为，大概需要十年。”源说，“但你可以在这里修炼。源初殿内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外面一年，殿内十年。”


    十年。


    何慕煊算了一下——外面一年，殿内十年。如果他在这里炼化源初之心，外界只会过去一年。而虚无之主的封印还能撑八十年，时间足够。


    “我炼化。”他说。


    源点头，一挥手，光的雕像手中的源初之心缓缓飘落。


    何慕煊伸手接住，晶石入手的瞬间，一股浩瀚的力量涌入体内。那力量远超他炼化的任何一枚碎片，是光与暗的本源，是万界交汇之处的核心。


    “开始吧。”源说，“我会为你护法。”


    何慕煊盘膝坐下，将源初之心纳入识海。


    混沌树剧烈震颤，一百五十丈的树干上，十一枚道果同时发光。源初之心沉入树根，与混沌树的根基融为一体。


    炼化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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