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陛下息怒

作品:《脱贫干部在大秦

    眼睁睁看着嬴政举起陶碗,慢悠悠喝上,三两口喝尽,正欲递出瓷碗再来一碗。


    孔澜大脑有点空白,不太能理解为什么嬴政会在这。


    眼看对方连喝两碗,还要继续,孔澜慌忙拦住:“大——”


    嬴政立于园中,布衣难掩睥睨之态,见她难得惊慌,眼中生出笑意,笑着摆手道:“不必惊慌。”


    谁能不慌!!!


    从她那惯常风轻云淡的脸上,瞧见紧张情绪,这叫嬴政有种莫名愉悦,感觉心情舒畅,扬了扬眉梢,单手背于腰后,玄色直裾衬得他身姿挺拔,神色柔和时,不怒自威的气场淡去,倒是生出些许似文官的儒雅。


    他跨步往前走去,随口道:“闲来无事,闲逛罢了。”


    闲逛,逛到她家?小朋友都不信的借口,所以秦王是故意来?想到这,孔澜定了定心神,突击检查什么的,她也是不慌的,正了正神色,问道:“大王可带护卫?”


    “既是闲逛,何故带护卫?”说罢,他揶揄看她:“莫不是澜卿处,不安稳?”


    一副理直气壮中又带着点玩笑的意味。


    确定了对方是故意突击,孔澜哀怨看向蒙武,蒙武慌忙摆手错开目光,“不止有我。”


    还有其他人?孔澜疑惑,但很快,她就知道还有谁了,又从外面走进来两人,为首的是尉缭,身旁还跟着一位此前见过的赵高。


    赵高率先拱手,笑眯眯道:“孔澜大博士。”


    “赵高中车府令。”回礼,客气打招呼,面对这位未来干出了沙丘政变的狠人,孔澜对他的感官属于敬而远之,只是客气。


    赵高显然也感受到孔澜的疏离,面上不动声色,脸上笑容不变,好似什么都没察觉。


    就这空隙,嬴政又已经喝了一碗带糖的豆汁。


    蒙武见状,也豪迈的来上一碗,咂咂嘴,“此物有豆腥,却又醇厚爽滑,不错,不错。”


    把豆浆喝出了饮酒的豪迈,看的孔澜嘴角一抽一抽,不是说秦始皇不好美食吗?


    “这是什么?”尉缭倒是没喝豆汁,而是走到石磨边上,对磨出的小麦粉的石磨生出兴趣。


    他站在石磨旁边,看他们研磨。


    看那麦壳轻松褪下,里面的子仁变作碎粒,而另一个石磨上,那些去了麦壳的碎粒又经过二次研磨,变得更细。


    如此反复,最后得到细腻如雪的白面。


    他伸手捻了捻磨好的麦面,入手如粉,簌簌而下,眼中顿生惊诧。


    赵高见状惊讶道:“这东西倒是比舂来的更快。”


    尉缭目不转睛的盯着石磨转动,几乎是一眼就看懂那东西是如何运作,摸了摸短须,感叹道:“若是有此物,比舂更方便啊。”


    连喝三碗小甜水,嬴政放下碗,走过去俯身细看。


    两个石块上下研磨,麦就成了面粉,且不止如此,这东西不止在磨麦,还在磨菽。


    他刚刚喝的莫不是就这菽成菽水?


    “此物叫什么?”他问。


    打了个措手不及,孔澜没想到他们今日会出现,但好在,这些东西本来就是她准备推广,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她心底组织了一下语言,笑着道:“此物乃石磨。”


    说着,她上前舀了一把乳白的面粉,道了句:“这面就是做炊饼的面,除此之外能做不少吃食。”


    “可是准备做蒸饼?”蒙武问,对梆硬的蒸饼并不感兴趣。


    “非也。”既然要表现,孔澜自然是准备来个大的,神神秘秘的说道:“只是蒸饼怕是诸君不喜,今日我作宴。”


    她故作冥思苦想,道:“就做包子、馒头、饺子、手擀面这四样。”


    别的不说,就是她自己都有两年没吃这些东西,那是真的想念这一口。


    “这些是何?”蒙武好奇,他不关注石磨,他只关心吃食。


    倒是尉缭和嬴政两人细细观摩这石磨的运行。


    此物,不难做。两人脑子里同时浮现出一个念头:若是推广开,甚好。


    “等等便晓得了。”孔澜卖了个关子。


    她叫林琅把自己带的酵母粉拿来,酵母粉这东西不怕过期,过期了也能养回来。


    又对着婢女言说道:“去炊所叫几个婢、奴来。”


    “唯。”


    “这些包子、馒头、饺子、手擀面都是由这麦粉做?”蒙武不解,但自从吃了孔澜家的菜肴,他非常信服对方的手艺。


    嬴政已经想好回去就让将作少府的人做几个,此时听到蒙武的话,也生出好奇:“还有寡人所不知?”


    这天下美食他哪一样没吃过,怎么这几样连听都没听说?


    看得出来,嬴政今日心情不错。


    “大王过些时候便知晓了。”孔澜慢悠悠回答。


    天色尚佳,孔澜便叫人在庭院中摆上两个提链炉,至于煮好的豆浆,孔澜是打算做豆腐的。


    林琅取来酵母和盐卤。


    “把豆浆装出来。”孔澜命人把豆浆装到木桶内,闲来无事的蒙武一瞧,主动道:“这要做什么?我来吧。”


    说罢,只见他双手握住铁锅两端把手,气沉丹田,双手青筋迸发,双腿蹬地,浑身肌肉同时使劲。


    “喝!”


    一声短喝,整个铁锅连同里头的豆浆一起被端起。


    孔澜目瞪口呆,重不重的不说,这不烫吗?


    嬴政一看,抚掌大笑:“彩!不愧是寡人大将军!”


    生怕蒙武把豆浆给掀了,孔澜慌忙指挥人把准备好的木桶放在地上,让他往木桶里倒豆浆,“行了行了,倒入木桶。”


    豆浆倒入木桶,孔澜取了清水化开盐卤,“给我个干净的细竹竿。”


    众人好奇看去,只见她端着一碗水,一边搅拌豆汁一边把水倒入其中,就不再动它。


    “这就好了?”尉缭好奇。


    他从未见过这种吃食。


    “静待两刻。”孔澜信心十足,做豆腐她是不可能失败。


    奴仆们把孔澜定制的高脚桌抬了出来,稳稳放在庭院中,台面放上砧板、羊肉、猪肉还有各类菜和孔澜自带的调味料。


    林琅站在高桌子前摆弄肉类,动作熟练的给它们切成丁。


    从未见过这阵势,纷纷凑过去。


    “此物像是变高的案。”秦王推了推那桌子,发现十分稳当。


    林琅站在桌子后,拿起一块生羊腿开始拆肉,动作利落,抄起菜刀,伴随着“哒哒哒——”的清脆声响,在崇尚武艺的秦朝来看,就是力与美的结合。


    嬴政被声音吸引。


    颇有节奏韵律,叫他不自觉轻轻晃脑,双手背在身后,顺势看过去,眼神透着好奇之色。


    只见刀刃泛着寒光,被阳光一闪,叫他不自觉眯起眼。


    待看清那人手中拿着的是什么。


    嬴政脸色大变!


    勃然大怒!


    尉缭也注意到对方用“定秦刀”砍肉,难得失态,连连回头看向孔澜。


    “放肆!”一声怒斥,暴怒声如平地惊雷:“奴敢用定秦刀砍肉!”


    “大王饶命!大王饶命!”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


    被嬴政呵斥,林琅面色瞬间没了血色,双膝一软,匍匐跪在地上,以头点地,一动不敢动。


    婢女、奴仆顷刻间尽数跪倒在地,瑟瑟发抖,面容惨白。


    连蒙武和尉缭、赵高三人都被吓了一跳,纷纷鞠躬行礼。


    “大王息怒。”


    “大王息怒。”


    几人齐声道。


    在一旁教婢女和面的孔澜也被吓到,茫然抬头,看向嬴政。


    唯有嬴政立着,淡淡的薄怒悬在眉梢,压迫感扑面而来,孔澜不知发生何事,什么定秦刀?心下茫然。


    只见嬴政大步走到高桌前,拿起还带着肉的菜刀,面带薄怒:“胆敢用定秦刀砍肉!”


    定、定秦刀?


    啥玩意?


    原本还胆战心惊,突然看到嬴政举着带着肉丝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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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某种冷幽默油然而生。


    她就是做梦,都不敢梦嬴政手拿菜刀的画面。


    “……”


    孔澜看了看嬴政,又看了看那把菜刀,再看了看嬴政,又看看菜刀。


    终于,大脑中浮现出一个等式:定秦刀=菜刀。


    “……”


    比起害怕,此刻的冷幽默占据上风,孔澜轻轻“嘶——”了一声。


    因为等式出现的太过震撼,以至于孔澜不仅没有生出害怕的念头,反而有点……被戳中笑点。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菜刀何德何能,能被称之为定秦刀?


    她突然想起自己贡献上去的各类非管制,纯民用刀具,忽然生出微妙的念头,那些不会都被当做神兵利器了吧?


    眼睁睁看着秦王脑袋上多了个跟血条似的愤怒的buff条,看到那玩意,本该感受“帝王一怒伏尸百万”的惊悚,但现在孔澜只觉得有点癫。


    太人性化了吧!!!


    张了张嘴,风一入口,心情一起伏,止不住的咳嗽,孔澜以拳抵唇:“咳咳咳——”


    咳嗽声打破死寂,让嬴政回过神来,锐利的视线射向孔澜。


    怒气没有继续上升,卡在怒气条一半左右的位置。


    见嬴政满脸怒意,不是很懂武器对于秦人来说代表什么,但看样子,必须得说些什么,孔澜试探性开口解释:“大王,此物在吾乡就是切菜之用。”


    话音刚落,不只是嬴政双目瞪圆,连蒙武和尉缭都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


    赵高没见过什么定秦刀,此刻正默默退于一旁,生怕邪火烧在自己身上,若是平日,大王一怒,必然不会轻易泻火。


    孔澜时不时扫一眼嬴政的脸,对方脑袋上顶着怒气条没有往上升,但也没回落,叫她一时间不知道是否该继续说。


    嬴政心下骇然。


    若这些食物只是让他觉得孔澜喜爱钻研,当她说出,此等神器皆是用作切肉,嬴政只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


    “此等、此等神兵利器用以切菜?”嬴政呢喃自语。


    孔澜忽然反应过来,秦朝的炼钢技术还只是最原始的生铁冶炼,性脆易折,不适合做兵器,所以看到这削铁如泥的菜刀才会以为是神兵利器。


    但是拿菜刀当定秦刀?


    孔澜不敢想,千百年后的考古学家挖出来后,在博物馆展览菜刀是什么炸裂场景。


    “咳咳,大王,此物也是铁,不过与大秦锻造的铁器略有不同,所以不易刚折,此事非一语可言之,不若等用完餔食,臣再与大王说?”


    听到这话,嬴政眼神微动,余光扫过孔澜的神情,见她既不慌张,也不惊恐,心中升起一个念头:此人必然有锻造神器技法!


    若是大秦真的能锻造出这等神器,还有甚可惧?


    心中急切,但眼下并不是说这事的好时机,她在这也跑不得,嬴政心中盘算一二,眉宇间怒气淡去,只不过神情依旧透着威严,道了句,“澜卿不愧为大博士之名,既如此,继续吧。”


    嬴政又看了眼那把“定秦刀”,心中劝自己,真得炼器之法,以后神器何止千万,扬了扬眉梢,面上依旧维持着庄严,对着林琅冷冰冰道,“剁肉。”


    孔澜:……


    这架势不像是让林琅剁肉,像是准备把他剁了。


    果不其然,跪在地上的林琅更不敢动了,只觉得心跳快到嗓子眼,下一秒就要冲出来。


    又不敢不接,哆嗦的举起双手,正欲接过菜刀。


    眼看神器即将入他人手,止不住眼热,蒙武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恭敬的在林琅之前抢过菜刀,当即道:“剁肉罢了,让臣来吧!”


    一点不觉得自己身为大将军剁肉有损威严,眼底只有对使用菜刀的兴奋。


    看他兴致十足的挥动菜刀。孔澜陷入沉默。


    ……有时候,真的不是很理解,你们古人到底在想什么。


    难道,这就是代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