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脸怎么这么烫。”应潜松手又捧住，反复好几次。


    律万勋受不了了，抓着他的手腕道，“雪豹Omega体温比正常人高。”


    “这样啊。”应潜说话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此时已经泛起鱼肚白。


    “现在估计六、七点了，干脆直接去学校？”律万勋说，“我送你。”


    这条河距离咖啡馆很近，过一道立交桥就到了。


    纪廉疏散人群回来把车停在那附近，确实方便。


    “那走吧。”应潜徒然松开捧着他的手掌。


    清晨的气温跟初冬差不多，只有十度，凉风习习，吹得人直打哆嗦，律万勋却莫名觉得浑身暖了起来。


    “你要不要回家住？”应潜听到从后面跟上来的养父在他身边问。


    “再说吧。”应潜暂时不觉得帮他找个靠谱的Alpha需要住到他的家里去。


    律万勋皱眉，“小应，我没有质问的意思，就是想知道，如果你不跟我住一起，到时候你要怎么帮我？”


    Omega会在发情期的来临之际提前请假呆在家中。


    要是Alpha不跟他住一起，这个忙怎么想都帮不了。


    “你等着就行。”应潜在心中暗自决定加快速度。


    学校。


    应潜跟养父在校门口分别，走进班级，坐在座位，从桌肚里掏出一个A5牛皮纸笔记本，埋头在每一页的左上角写上所有Alpha的姓名缩写。


    “哎，应潜，你在干啥呢？”方豪悄无声息地凑过来。


    应潜手上的动作不停，用余光斜了他一眼，道，“我练书法呢。”


    说完，提笔在下一页写上FH两个首字母。


    “练英文啊？”方豪咧嘴笑，两排尖牙怎么看怎么看膈应人。


    应潜眯着眼勾唇，转头对着方豪温驯一笑，“对。”


    手里的蓝色中性笔唰唰在牛皮纸上的1、2、3、4栏全写了零。


    “这四栏是什么意思啊？”方豪问。


    “你猜。”应潜的眼皮都没抬，转头回去翻了新页，继续打分。


    一整天过去，他手里的80页一本的笔记本全写满了。


    得分最高的Alpha62分，勉强及格。


    “没事，再找找。”应潜捏拳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拿出新本子继续。


    军部。


    律万勋正襟危坐，指尖轻叩着红木桌面，不怒自威，“再说一遍。”


    “是！”


    纪廉唰啦啦翻着自己连夜整理的线索，从文件夹哗地抽出一张两寸大小的白底照片，两指压在右上角，送出去给律万勋看，“就是这个人。”


    “叫什么名字？”律万勋捏着照片的一个角，眉头紧锁。


    “杨简。”


    “他是比您小一届的学弟，本来早就该毕业了，但是因为期末考试总是挂科，一直留级。”纪廉说着，低头从文件夹里拿出一沓A4纸，“这些是杨简从入学到现在的成绩单。”


    律万勋接过所有的A4纸，在桌面上依次平铺排开，从第一学期的第一节课开始，一项一项地看。


    “第一年是线性代数不及格，第二年计算机正好差一分，第三年晚上睡过头忘了去考试……一年比一年更离谱。”纪廉总结道，“不管留级的理由是什么，有一点显而易见。”


    “这个人想方设法的把自己留在学校里。”律万勋的眉头蹙得更紧。


    “没错。”


    纪廉点头，继续说，“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查，我发现了它。”


    一张打印照片递到他面前。


    律万勋：“这是学校操场。”


    “对。”纪廉说完，打开文件夹，又一张打印照片递过来。


    前后两张照片的视角和里面的景物大差不差。


    前一张俯拍了整个学校操场，无数穿着相同校服的新生在红的蓝的绿的各种颜色的遮阳篷下走动，看起来像社团招新。


    后一张更糊，只锁定了某个局部的特定一小撮人。


    不用猜就知道这一张照片是用前一张照片截图的。


    “这是小应？”


    律万勋心中震起惊涛骇浪，猛地甩开手里的照片。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律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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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勋深抽着气，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起。


    “杨简是占星社的社长，在那天和小应接触之后，回去取消延毕申请了。”


    “也就是说，今年，不管他考试及没及格，他都会离开学校。”


    纪廉道，“所以杨简之前一直在等什么人，现在终于等到了。”


    “假情报的来源就是杨简。他到底有什么目的？我们不得而知。”


    “……”律万勋沉默地听着，捏紧了手里的照片，一阵塑料纸被揉搓的噪声传来，最终竟是突然“砰！”的一声，留下五个指洞。


    “这件事我亲自来查。”律万勋的眼中一片冰冷，语气无甚波澜。


    学校。


    最后一节课下课，应潜的手机震了震，拿起来一看，是天枢的学长给他发来消息，大吐苦水，【今年那个留级王杨简发神经，硬拉了我们社团搞迎新晚会，空教室都订好了。】


    应潜点开定位，在C区。


    A区是Alpha和Omega的教学楼，B区是职工宿舍，C区是训练基地，面积最大，人最少，空教室最多，用来做活动确实很合适。


    【yq：马上来。】


    他收拾好书包，调出导航，走在路上的时候，养父突然给他打来一个语音电话。


    “有什么事吗？”应潜在导航软件上看了大致位置，把手机拿到耳边，继续朝右侧的方向走。


    一辆装甲车在他身旁经过。对面听到橡胶轮胎沙沙摩擦泥青地的声音，问，“你在外面吗？”


    “对，我下课了，现在要去社团活动。你找我有什么事。”应潜说。


    “没事不能找你吗？”


    律万勋在电话的那头笑了，鼻息被话筒清晰地捕捉，传到应潜的耳朵里，像是有什么大型猫科动物伸出爪子，轻轻地挠了一下他的神经，“等会儿你社团活动出来，我们能不能见一面？”


    “为什么。”


    应潜的脚步蓦地停住。


    他们早上不是才见过面的吗？这才过去多久？有十二个小时了没？


    “因为我想你了。”


    对面直率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