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稚子戏言羞红颜,双痴拜服立帅旗
作品:《开局董天宝:我命由我不由天》 晚饭摆在萧府的花厅里。
萧家的厨子跑了,是杨小叶带着几个手脚麻利的妇人下的厨。几样家常菜,一盆炖鸡,一碟咸菜,一大锅杂粮饭,算不上丰盛,但热气腾腾的,在这兵荒马乱的时节,已是难得。
青青坐在董天宝旁边,捧着一碗饭,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她吃了一会儿,忽然放下筷子,歪着头,一脸认真地开口了。
“宝哥……我们算是嫁进萧府了吗?”
董天宝正喝汤,一口汤呛在喉咙里,“噗”地喷了出来。
杨小叶端着碗,肩膀一耸一耸的,脸憋得通红。
萧若仙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脸“腾”地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
“青青!”董天宝擦了擦嘴,声音都变了调,“你……你听谁说的?”
青青眨着大眼睛,一脸无辜:“虎子说的呀。虎子说他以前见过别人结婚,新娘子就是坐大车进夫家的,好多好多车,还有好多好多人。我们今天也是坐大车来的,也有好多好多车和好多人,所以虎子说我们这是嫁进萧府了。”
花厅里安静了一瞬。
杨小叶终于憋不住了,“噗嗤”一声笑出来,笑得弯了腰。
萧若仙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她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手指绞着衣角,绞了又绞。
董天宝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尴尬:“青青,别听他们瞎说。我们是过来暂住,不是嫁人。萧姐姐好心收留我们,我们要感谢她。”
“哦……”青青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端起碗继续吃饭,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杨小叶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还在那儿擦眼睛。萧若仙偷偷抬起头,看了董天宝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去。
晚饭在一种微妙的气氛中结束了。
天色暗下来,院子里掌了灯。
董天宝照例带着青青练剑。这是每天的功课,雷打不动。青青虽然小,但从不偷懒,一招一式,认认真真。她如今已经有了气感,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董天宝不敢怠慢,把《混元九剑》的基础一招一式地教给她,不求快,只求稳。
月光如水,洒在院子里。董天宝手持木剑,一招“太初”,剑势圆融,行云流水。青青跟在后面,学着他的样子,小脸绷得紧紧的。
“手抬高一点。对。腰再沉一些。好。出剑要果断,不要犹豫。”
青青按照他说的调整,一剑刺出,树枝在空气中发出“咻”的一声轻响。
“宝哥,我这一剑怎么样?”
“比昨天好。”董天宝笑了,“再来。”
正练着,院门口传来脚步声。岳非飞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人。
左边那人,身材魁梧,虎背熊腰,一双眼睛炯炯有神,走路带风。他腰间挂着一把刀,刀鞘乌黑,没有装饰,却给人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这就是武痴。
右边那人,身材瘦削,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半睁半闭,像没睡醒似的。他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扇面上画着棋盘,黑白子错落有致。这就是棋痴。
岳非飞抱拳道:“董兄弟,打扰了。这两位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朋友。”
武痴一进院子,目光就落在了董天宝手里的木剑上。他没有看董天宝的脸,而是死死盯着那把剑,或者说,盯着董天宝握剑的手。
董天宝放下剑,抱拳道:“武兄,棋兄,久仰。”
武痴没有还礼,而是一步跨上前,直勾勾地盯着他:“你会剑法?”
“略懂皮毛。”
“耍一套给我看看。”
董天宝看了岳非飞一眼,岳非飞苦笑,摊了摊手,意思是“他就这脾气,别跟他一般见识”。
董天宝也不推辞,拿起木剑,走到院子中央。
他没有刻意卖弄,只是把平时练的剑法从头到尾打了一遍。太初、破晓、化生、归寂、开天……一招一式,不急不缓,行云流水。月光下,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有时如惊鸿掠影,有时如老僧入定。
武痴的眼睛越瞪越大。
他见过的剑法不少,自己也练了几十年刀法,自认为天下没有几种武功是他看不懂的。但董天宝这套剑法,他看不懂。不是招式复杂,而是那种意境——那种剑与人合一、招与意合的感觉,他只在传说中听过。
董天宝收了势,木剑垂在身侧,气息平稳。
“献丑了。”
武痴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武兄?”岳非飞喊了一声。
武痴忽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师父!”他抱拳,声音洪亮,“请受弟子一拜!”
董天宝吓了一跳,连忙去扶他:“武兄,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不!”武痴纹丝不动,“我练刀三十年,自认天下少有敌手。今日见师父剑法,方知自己是井底之蛙。师父若不收我,我就不起来!”
董天宝哭笑不得:“武兄,你比我年长,这‘师父’二字如何当得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达者为师!”武痴梗着脖子,“年纪不是问题!”
岳非飞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出声来。他认识武痴二十年,从没见过他如此服人。看来董天宝的剑法,确实让他心服口服。
董天宝无奈,只好说:“武兄,拜师就不必了。我教青青练剑的时候,你可以在旁观摩。有什么心得,我们一起探讨。”
武痴大喜,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这才站起来。他也不说话,就站到院子边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青青手里的木剑。
青青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往董天宝身后躲了躲。
“宝哥,这个叔叔好吓人……”
“不怕,”董天宝摸摸她的头,“他是来学剑的。”
青青眨了眨眼,忽然举起木剑,对着武痴比划了一下:“叔叔,你看我这一剑对不对?”
武痴认真地看了看,点点头:“对。”
青青高兴了,又比划了一招:“这个呢?”
“也对。”
“那这个呢?”
“……也对。”
青青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拉着武痴的手:“叔叔,你教我好不好?”
武痴愣了一瞬,随即咧嘴笑了。他蹲下来,粗大的手指捏着青青的小手,帮她调整握剑的姿势。
“这里要松一点。对。出剑的时候,手腕要活,不要僵。”
青青学得很认真,武痴教得也很认真。一大一小两个人,蹲在月光下,对着那把木剑,一招一式地比划。
棋痴从进门就没说过话。
他半睁半闭的眼睛,一直在打量董天宝。不是打量他的剑法,而是打量他这个人。董天宝请他到花厅坐下,让人上了茶。棋痴端着茶杯,也不喝,就那么看着。
“董庄主,”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慢悠悠的,“会下棋吗?”
“略懂。”
“下一盘?”
“好。”
棋盘摆上来,棋子分黑白。棋痴执黑先行,落子很快,几乎是董天宝刚落子,他就跟上。开局不过十几手,董天宝就看出来了——这个棋痴,棋风诡谲,不按常理出牌,喜欢设陷阱,引对手入彀。
但董天宝的棋,是跟系统学的。系统里的棋谱,涵盖了上下五千年、东西南北中的所有棋路。棋痴的陷阱,在他看来,就像小孩子过家家。
第三十七手,董天宝落下一子。
棋痴的手停在了半空。他盯着棋盘,看了又看,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你吃我盲车?”他抬头,瞪着董天宝,“不算!这步不算!”
董天宝笑了:“棋兄,落子无悔。”
“我不管!我没看见!”棋痴伸手就要去拿棋子。
岳非飞咳了一声。棋痴的手僵在半空,讪讪地缩了回去。他重新盯着棋盘,看了半天,终于落下一子。
又过了二十手,董天宝再落一子。
棋痴又愣住了。他看了半天,忽然拍案而起:“你给我挖坑!不算!这局不算!”
董天宝端起茶杯,慢慢吹着浮叶:“棋兄,你又没看见?”
棋痴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他瞪了董天宝半天,忽然一屁股坐下来,把棋盘一推:“不下了!下不过你!”
岳非飞在旁边笑出了声:“老棋,你也有今天。”
棋痴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不看董天宝。但他的耳朵竖着,显然在等董天宝说话。
董天宝放下茶杯,正色道:“棋兄的棋风诡谲多变,善于设局,是难得的高手。只是过于追求奇招,忽略了正道的积累。若是能稳扎稳打,再上一层楼,不难。”
棋痴猛地转过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抱拳:“董庄主,受教了。”
董天宝还礼:“不敢。”
花厅里安静了片刻。
岳非飞忽然站起来,走到董天宝面前,单膝跪地。
董天宝一惊,连忙去扶:“岳大人,你这是——”
岳非飞没有起来。他抬起头,黑脸上满是郑重。
“董兄弟,其实他二人——武痴和棋痴,是我的老部下。武痴是我的副将,姓武名烈,在边关打了十几年的仗,刀法无双。棋痴是我的军师,姓齐名墨,足智多谋,曾助我以三千兵力击退敌军两万。”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如今大敌当前,清风城危在旦夕。我们需要一位武力、思维、胸怀俱佳的人作为主帅。董兄弟文武双全,心系百姓,胸怀宽广,正是我等要找的人。”
武痴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站在岳非飞身后,也单膝跪下。棋痴犹豫了一下,也跪了下来。
“我等愿拜董兄弟为帅,守住清风城!”
花厅里安静极了。烛火跳了跳,在墙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董天宝站在那里,看着跪在面前的三个汉子。岳非飞,黑脸膛,方下巴,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武烈,虎背熊腰,粗犷豪迈。齐墨,瘦削清癯,半睁半闭的眼睛里闪着精光。
他沉默了很久。
“岳大人,”他终于开口,“我从未带过兵,打过仗。”
“董兄弟的剑法,我老武服!”武烈瓮声瓮气地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董庄主的棋,我老齐也服。”齐墨慢悠悠地说。
岳非飞抬起头,看着董天宝的眼睛:“董兄弟,打仗跟下棋、练剑,道理是一样的。知己知彼,运筹帷幄,随机应变。这些东西,不是读兵书能学来的,是天生的。董兄弟有这份天资,岳某相信你。”
董天宝又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起青青说的话:“我们要守住这个家。”他想起杨小叶熬夜算账的身影,想起工坊里的工人们挥汗如雨的脸,想起萧若仙红着脸说“你不走,我也不走”的模样。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扶起岳非飞。
“岳大人,武兄,齐兄,承蒙抬举。董某不才,愿与诸位同生共死,守住这清风城!”
岳非飞大喜,武烈咧嘴笑了,齐墨也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
“好!”岳非飞抱拳,“从今日起,董兄弟就是咱们的主帅!岳某听令!”
“末将听令!”武烈抱拳。
“属下听令!”齐墨抱拳。
董天宝站在花厅中央,月光从窗棂间洒进来,落在他肩上。他看了看跪在面前的三个汉子,又看了看站在门口、正朝他微笑的萧若仙,还有躲在柱子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偷看的青青。
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热流。
“诸位请起。”他说,“从今日起,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清风城在,我们在。清风城亡,我们亡。”
“同生共死!”岳非飞大声说。
“同生共死!”武烈和齐墨齐声应和。
(第395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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