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作品:《黑月光竟是和亲对象(GB)

    晚风微凉,婚房里烛火被吹得摇摇晃晃,屋内忽明忽暗。


    宋小淳老早便把盖头掀了,她根本没指望赵浔誉来找她,她自己也坐不住,能躺着就不坐着,在婚床上滚来滚去,半晌都没有睡意,反而肚子先饿了。


    一天没吃饭,于是宋小淳穿着一身大红婚袍便悄摸摸溜了出去。


    人是铁饭是钢,成亲也不能不吃饭。


    碧环不知道在哪儿,宋小淳在东宫待了五六天只记住了后厨怎么走,于是便猫着身子往后厨方向挪动。


    好在天色昏暗,院子里人也不多,没人注意到一身红衣的太子侧妃偷偷摸摸在院子里打转。


    这时,路过一处亭子,宋小淳突然听到了“扑通”一声。


    扭头去看,月光下的池塘里掀起一大摊水花,波光粼粼。


    不会有人掉进去了吧?


    宋小淳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小跑过去查看。


    只见池塘正中间黑黢黢一片,是人的衣服,还是黑色的,怪异的是池塘水不过膝高,人在水里竟一动不动。


    此时另一边,赵浔誉刚给赵子旻下了逐客令,却听对方道:“陈老二呢?说好一起走的,他去哪儿了?”


    原本揉着太阳穴的手一顿,赵浔誉眼神渐冷,语气中带着审问:“你和他什么时候关系如此亲近了?”


    赵子旻先是一愣,想起以前赵浔誉与他说过此人绝非善类,不宜交往,有些心虚。


    陈老二,陈洺轩,是尚书陈柳最疼爱的二儿子,平日里爱好吃喝嫖赌,是个比赵子旻还浪的纨绔。


    “是他主动找上我的,我跟他关系一般。”赵子旻小声狡辩。


    赵胥在旁边给自己斟了一杯茶,轻笑一声,把茶放到赵浔誉手边,打圆场道:“不妨先别管他,天色不早了,皇兄也该……休息了。”


    赵胥是皇帝的嫔妃所生,与赵浔誉和赵子旻这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不同,三个人时总显得格格不入,远近亲疏十分明显。


    比如赵子旻喜欢管赵浔誉叫哥,但赵胥只能老老实实叫一声皇兄。


    但他打圆场一向没得说,赵浔誉没再咬着赵子旻不放,刚想赶人,突然看到一位宫女疾跑过来跪在他脚边,哆哆嗦嗦道:“不好了,殿下,有人溺水了。”


    赵浔誉眉头皱紧。


    赵子旻心里也有了什么不好的预感,立刻起身让宫女带路。


    待三人走到池塘边时,只见身穿喜服的宋小淳不顾形象地坐在地上,全身湿透,发饰凌乱,旁边一个宫女为她披上外袍,而地上躺着一具同样湿漉漉的男尸。


    赵浔誉自动忽略宋小淳,上前两步便看清那男尸的脸。


    正是刚刚还被赵子旻念叨的陈洺轩。


    他的脸色瞬间阴了下去。


    旁边的赵子旻大声质问宫女:“怎么回事?这人怎么死了?!”


    以陈柳对陈洺轩的疼爱程度,这人死在东宫陈柳必定咽不下这口气,赵浔誉又有麻烦了。


    带路的宫女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奴婢不知,人是侧妃娘娘捞上来的。”


    几人的目光同时落在宋小淳身上,她一脸无辜:“我不知道,我刚来这人就落水了,我把他捞上来了,谁知已经死了。”


    先不说这池塘高度连成人的小腿都淹不过,其次那池塘边缘宽度极大,陈洺轩不是傻子就不可能不幸溺死在这里。


    三个人都知道人不可能是溺水死的,宋小淳的话真假待定。


    赵子旻跑到宋小淳跟前,心里一急就想对宋小淳用硬的,但手刚抬起突然想到此人身份,又落了下去。


    “人到底是怎么死的?你快说!”


    宋小淳眼睛不瞎,看他手抬起又落下就知道此人的想法,于是在心里冷哼一声,扭头不想看他。


    “我不知道,我听到有人落水就过来了。”


    她好心救人,谁知晚了一步,人已经死了。


    晚风吹过,身上衣服全部湿透,凉意攀上她的身体,冷得她打颤,身上披着的外袍无济于事,她只能坐在地上抱住胳膊。


    宋小淳看了一眼赵浔誉,发现对方根本不给自己一个眼神,气得不打一处来。


    她也是蠢,居然自己下水捞人,下水之后还被池塘底部的石头绊倒了,整个人摔在水里。


    早知道应该找个太监来捞的。


    宋小淳越想越气,逮着离自己最近的赵子旻踹了一脚。


    “你!”


    赵子旻没想到这女人会踹人,因此毫无防备,被结结实实踹中了小腿,他指着宋小淳想发火,宋小淳挑衅地朝他吐舌头,赵浔誉还在场,他只能先忍了这女人。


    赵子旻本意不坏,但想到这陈洺轩不明不白地死在东宫要给他哥带来多少麻烦,就替赵浔誉着急。


    “哥,怎么办?”


    赵胥上前蹲在尸体旁边,上下打量陈洺轩,全身湿透,衣服上很多脏污,发冠上还缠着一些水草,确实是溺过水是样子,但白净的手将尸体翻了个面,在后脑勺摸了两下,果然摸到了一处伤口。


    “人为的。”


    他的话一出,赵浔誉和赵子旻都沉默了。


    在他们意料之中,但短时间内还真想不起来谁会想要陈洺轩的命。


    宋小淳想到了什么,说道:“人应该没走远,我刚听到落水声就下去捞了,没多久你们便来了。”


    虽是这么说,但东宫上下一百多号人,今日又办喜事,来凑热闹的人也不少,难道全部都抓起来审问吗?


    赵浔誉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宋小淳身上,他发现对方一直在盯着自己,仿佛看到一丁点希望就会开心得眼前一亮。


    视线挪开,他沉声道:“扶侧妃回去,尸体抬走。”


    沉默片刻。


    “明早通知陈尚书,来领陈洺轩的尸骨。”


    宋小淳被宫女扶着站了起来,她心里有些忧虑,不安感席卷她整个大脑:“我回去?”


    她可以留下来被审问的,也可以提供线索,这样起码能让她证明自己跟此人的死毫无关系。


    赵胥思忖了一下,对赵浔誉道:“皇兄,不若让公主留下。”


    赵浔誉不为所动,甚至有些动怒,语气严肃道:“回去。”


    又生气。


    宋小淳哼了一声,跟着宫女走了。


    调查杀人凶手宋小淳插不上手,再不安也凑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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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只能寄希望于赵浔誉赶紧解决此事,让她安心一些。


    走在回房的路上,宋小淳看向旁边全程低着头一声不吭的小宫女,模样清秀,看起来比她还要小。


    想起刚刚自己捞人的时候不小心摔进水里,是这个小宫女闻声赶过来帮她把那具男人尸体捞上来的,还知道为她添衣裳,着实暖心。


    她轻声询问:“你叫什么名字?”


    宫女一愣,惊喜得忘了规矩抬头看了宋小淳一眼,又立刻低下头恭敬道:“奴婢名叫翠儿。”


    宋小淳笑起来,刚想用交朋友那套回之以“我叫宋小淳”,但一想到目前的身份,只能尽量端庄地说:“我瞧你是个体贴人,你之后便跟着我吧。”


    太子侧妃的头衔宋小淳今天才刚坐实,身边正缺人,她之前在东宫住着时候的行事几个宫女太监都有耳闻,明白这是个好伺候的主,想来她身边伺候的人多得是。


    翠儿没想到这名额有天能有机会落在自己头上,对宋小淳更加尽心尽力,一路上有问必答,直到快走到房间门口,宋小淳突然停住。


    “我想起来了。”


    宋小淳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翠儿以为她想起了什么线索,在旁边准备好洗耳恭听时,却听宋小淳揉着肚子道:“我是出来找食物的,刚才一打岔我给忘了,我现在好饿啊,碧环那丫头也不来给我送吃的,肯定已经呼呼大睡了,气死我了。”


    对宋小淳来说饿肚子是一件很坏的事,她委屈地看着翠儿,跟撒娇似的。


    “……”


    翠儿柔声道:“奴婢等会儿去为您寻些,娘娘您先回房吧。”


    宋小淳点了点头,是该回房,她快冻死了。


    *


    今晚注定睡不了安稳觉,赵浔誉将其他人送走后独自来到书房,一遇到烦心事他便想把自己锁在书房里。


    手附在门上,推开后里面的情景让赵浔誉心里更加烦躁。


    甚至想杀人。


    整个书房被人破坏得几乎没有能下脚的地方,各种书籍散落在地上,熏香也倒了,香灰撒了一地,练到一半的字被人糟蹋完了,毁灭得要多彻底有多彻底。


    赵浔誉拳头握紧,指尖用力得泛白。


    “卫十七。”


    一瞬间,卫十七已经跪在赵浔誉脚边。


    “殿下息怒。”


    卫十七也有些心虚。


    “孤的书房被人毁成这样,你在干什么?”


    卫十七不知该如何说,暗卫不能插手主子的事,那个女人没干窃取机密的事,纯粹是泄愤,那便是主子之间的事,他不敢插手。


    但他没想到,殿下拿宋小淳没办法,但对付他游刃有余。


    “求殿下责罚。”


    “自己收拾好。”


    卫十七大气不敢喘:“是。”


    书房是进不去了,赵浔誉不知心里在想什么,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儿,等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宋小淳的卧房外。


    里面烛光已灭,人已经歇下了。


    赵浔誉转过身,表情难看。


    早该知道的,那个女人满嘴胡话,没见得多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