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亚两个都做了。


    克罗斯的朋友来接走阿努比斯之前，她正在用冰激凌勾引他的狗。


    比格显然不是一个会安静的品种，知道莉亚在逗自己，先是werwerwer叫了好久，然后跑到沙发上刨地。


    莉亚就当着它的面把冰激凌吃了，正录着视频，打算发给托尼，没想到他家门突然被打开，莉亚的笑声刹那停在，转头愣愣地看着门外的来人。


    “嗨莉亚。”


    来人和托尼有着七分像的长相，但仔细一看，又不是他。


    “菲利克斯？”莉亚灵光一闪。


    菲利克斯·克罗斯说：“我来接阿努比斯，看到我很惊讶？”


    比格见到他，赶紧迎了上来，前肢扒着他的腿，嘴里嘤嘤叫着，像是在告状。


    莉亚赶紧把冰激凌往下藏了藏：“太惊讶了，我以为你在柏林。”


    菲利克斯也是球员，现在在柏林联合踢球，莉亚也是去年和朋友无意买到柏林联合的票才知道他在这家俱乐部。


    菲利克斯笑了笑：“我膝盖受伤了，所以来马德里休养，下周就走了。”


    “托尼要去米兰，我把狗接走。”


    莉亚想起上一次克罗斯离家时，狗也不在家，恍然大悟：“原来是你把狗接走了。”


    “当然，阿努比斯其实有点分离焦虑，如果长时间见不到托尼会生气，可能是我和他长得像，它不会排斥我。”


    “这样啊，它还是个脸盲。”


    这不挺好区分的。


    菲利克斯笑了起来，比起哥哥，他看起来更阳光开朗：“我听说你们的事了，没想到你们还是在一起了。”


    莉亚很惊讶：“我们，还是？”


    她之前和托尼没有交集吧，除了小时候被他照顾过一段时间。


    “你可能不记得了，但是你有一年过生日，许的愿望就是长大和托尼在一起，当时我们都在旁边。”


    莉亚大脑像被炸弹炸了一样：“······天呐。”


    难怪她妈妈早上打电话过来，一点都不意外的样子，她还以为是她妈妈年纪上来，已经看透世间一切。


    看到她震惊到久久不能回神的表情，菲利克斯扶着墙笑到抹眼泪：“你不记得，更搞笑了。”


    莉亚都傻了，好半响回神，突然灵光一闪：“那他记得吗？”


    “保证记得，我发誓，当时我们妈妈还录下来了。”


    omg


    这个托尼·克罗斯。


    “我会找他算账的。”


    菲利克斯弱弱举手：“可以不说是我说的吗？”


    “不行，你笑得这么开心，这是给你的报复。”


    “好吧，那我也要去找他算账，你也去米兰吗？”


    先把这件事放到一边，莉亚把剩下的甜筒底塞进嘴里：“嗯，我等会的飞机。”


    “行，我先把狗带走，等你们回来，一起吃个饭。”


    菲利克斯带着狗走了，他得赶紧把这个消息和父母说。


    目送菲利克斯汽车远去的背影，莉亚突然有了一个占便宜但不需要给他甜头的点子。


    幸好今天多在托尼家待一会，不然不会碰到菲利克斯，也就不会知道这些事了。


    飞机降落在米兰里纳特机场，莉亚登机前，皇马球队已经抵达米兰了，托尼在上飞机前收到了她的消息。


    【你大难临头，现在求我，我考虑原谅你。】


    克罗斯想了想，实在没有想到自己最近做了什么能被称为大难临头的事。


    【我现在求饶可以吗？】


    【哼哼，晚了，我已经想好要怎么惩罚你了。】


    莉亚来到下榻的酒店，因为重点是明天的比赛，莉亚回完克罗斯的消息，打算随便点个外卖。


    在米兰，出行有风险，特别是到了傍晚之后，视线大大受阻，被偷概率直线上升。


    这时克罗斯回她：【菲利克斯说的？】


    这么快就把她出卖了。


    莉亚付完钱退出外卖软件，以防伤到无辜，问他：【他和你说什么了？】


    【就说今天去接阿努比斯时碰到你。】


    思来想去也就是他了。


    很好，菲利克斯很有义气。


    【菲利克斯和我说了一个秘密，大秘密，不过我现在不打算找你，等你回马德里再说。】


    菲利克斯能说什么大秘密，他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克罗斯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会，【好吧。】


    米兰的十月天黑得早，傍晚六点，路灯已经亮了，雨刚停，地上全是积水。


    莉亚站在酒店窗前，看着楼下的人撑着伞走得很快，没人闲逛。


    手机震了震，她拿起来，又是他发的：【明天气温低，注意保暖，带把伞。】


    在圣西罗球场热身时，克罗斯有拍照片给她看，草地湿漉漉的。


    圣西罗的草地状况不容乐观，克罗斯俯身摸了把，手指全是水，队友在旁边踩了两脚，差点打滑。


    雨才停，又冷又湿，脱掉外套需要很多勇气。


    这种天气，莉亚已经钻进被子里了，酒店就这点不好，被子需要盖很久才能捂暖，开了暖气也没用。


    【能不能发明一种VR眼镜，这样我就可以躺在床上看你比赛了。】


    克罗斯的回复是：【当然不可以。】


    睡前窗外又响起雨声，米兰的雨下了一夜，早上也没停。


    莉亚是被手机震醒的，她以为是闹钟，摸过来一看，是洛杉矶的号码。


    她愣了一下，接起来。


    “莉亚，”是汤米，“我忘了时差，没有打扰到你吧？”


    莉亚清清嗓子：“有一点，不过我已经醒了，怎么了？”


    他声音有点哑，带着疲惫：“爱莉安娜昨晚录了一版新的，想让你听听。”


    莉亚搓搓脸：“你发来吧。”


    找到耳机，点开他发的音频文件，前奏一出来莉亚就知道是自己之前发的，她当时给过钢琴版的意见，现在不一样了，弦乐进来了，但是厚度变薄了，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有很明显的空灵感。


    莉亚听了两遍，然后打电话回去：“弦乐是谁编的？”


    “是爱莉安娜自己，她昨天一直在棚里。”


    “我没想到变薄了也很好听，更适合她的音色了，不过可以再薄一点，现在听起来有点闷。”


    汤米说：“她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让我来问你意见，她前后录了六次，每一次都不满意，现在终于找对方向了。”


    “好，那先这样，后续有问题再联系我。”


    这就是独立制作人的日常，莉亚已经习惯了，如果进棚了，灵感爆发时，熬通宵也是常见的。


    【注意保暖。】


    她今天醒得格外早，一看联系人，克罗斯比她起更早。


    【许愿VR眼镜。】


    手机那头，克罗斯马上回：【不行。】


    要冷一起冷。


    莉亚叹了口气，重新倒下。


    【我躺回去了，我要出发前一秒才离开我可爱的床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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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好不容易给它捂暖和了。


    【你紧张吗？】


    【不。】


    莉亚后知后觉，按他的履历，他踢过的欧冠比赛，怎么也有上百场了，她之前只有一个他踢很多年球的浅显概念。


    【我突然发现我这辈子看的欧冠比赛，还没你踢的多。】


    克罗斯勾起嘴角：【以后只看我的。】


    【那你要再踢两年才行，一年才几场欧冠。】


    卡塞米罗走过来拍拍他肩膀，在他身边坐下：“笑什么，这么开心？我都冷得恨不得缩起来。”


    巴西人一点都不耐寒，队里的巴西小伙们即使没裹成熊，嘴里也没对天气有什么好话。


    卡塞米罗视力好，不小心看到了他的手机屏幕，哟了声：“爱能制热？”


    克罗斯用手肘捅他。


    卡塞米罗敏锐躲开，“你真的变了，托尼，你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托尼了。”


    每个人都说他变了，克罗斯很无奈，他30岁的人，能变到哪去，大变活人吗？


    “走了。”


    克罗斯拉上外套的拉链，起身往外走去。


    比赛在晚上九点开始，雨是停了，但是夜晚气温进一步下降，莉亚双手用力把颈间的围巾勒紧，不让一丝冷气飘进来。


    她不要氛围感也不要松弛了。


    米娜在边上看着她的动作，笑着说：“要不要再贴两个暖贴？”


    “谢谢你的暖贴，我好多了，现在贴不进去了。”


    米娜比巴尔韦德大一点，很温柔体贴，看她冷，特意把自己的暖宝宝分给她。


    因为比赛开始得太晚，莉亚最后在房间里无所事事，把头发给卷了，现在顶着一头羊毛卷。


    米娜也是第一次见到她的长相，那天看她，她的眼睛已经说明了五官不会差，今天又遇到，仔细看了看，得出了她为什么看起来不像德国人的结论。


    五官更柔和，眼睛颜色更深，瞳孔颜色在灯光下透着琥珀的棕色，不是纯粹的德国人。


    莉亚解释：“我家里有亚洲血统。”


    她爷爷是中国人，后来来德国工作，就留下来了。


    在柏林的时候同事以为她是南欧来的，她也习惯解释了。


    球场虽然不下雨，但球员热身时还是肉眼可见的积水，为此他们换上了长钉鞋。


    克罗斯在草地里走了两步，叮嘱身边的巴尔韦德：“系好鞋带，别到时候鞋掉了都不知道。”


    巴尔韦德笑了两声，弯腰确定鞋带松紧，那个场面确实很丢脸。


    克罗斯往前走了两步，踩到一个坑，脚踝歪了一下，又稳住。


    他回头看那块草皮，没说话，但巴尔韦德看见他翻了个白眼。


    看得出很生气了。


    尝试传球时，球滚一半，进水洼里了，克罗斯走过去，一脚把球踢出来，同时水洼里的水也溅到他鞋面。


    “你看，它不想上班。”


    旁边的卡塞米罗说：“天气已经很冷了，你别说冷笑话逗我了。”


    这不是冷笑话，这是他的真实写照。


    克罗斯无奈双手叉腰，扭头一看，与看台上的莉亚对上视线。


    女生顶着一头漂亮的卷发，围着灰色围巾，还穿了一件灰色大衣，是他没见过的崭新造型。


    离得近，他甚至能看到莉亚对他眨了下眼。


    这副活力的样子比巴萨那天好多了。


    算了，那一场输了，这场可不能再输，到时候她说只记得自己输了两次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