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不在意弱者的进步

作品:《预支未来,贷成道祖

    “别人自是如此,但孟家之人未必!”


    即便是面对万人之上的百户,闫松仍态度不变,平静的话语落在他人耳中甚至透着几分威胁之意。


    谢候充耳不闻,神色如常,淡淡道:“闫兄,当年之事已经结束,孟家也付出了相应的代价,今日之事,无论是太然,还是谢某都不过是奉公办案,若有得罪,还请见谅。”


    “我们走吧。”


    闫松没回答,看也不看两人,领着韩武离开。


    “姑父,他是谁?”


    孟太然的声音从谢候背后幽幽响起。


    谢候收回目光,转身,略带诧异的看了眼孟太然,他能够察觉到孟太然话语下积压的怒意,罕见的是,对方并未如往常般生气。


    稍加迟疑,谢候道破闫松姓名:“他叫闫松。”


    “是他!”孟太然瞳孔骤缩,闻名而如雷贯耳,惊诧之余,更有滔天仇恨涌上面庞,他狰狞道,“他还敢回平阳城!”


    “不要冲动!”


    谢候见隐约要情绪失控的孟太然,暴喝一声,他是真担心这小子意气用事,自寻死路。


    “放心吧,姑父,现在的我还不是闫狗贼的对手,但有朝一日……”


    孟太然冷静下来。


    他只是脾气暴躁,不是愚蠢。


    当年的闫松便杀的孟家强者凋敝,如今二十多年过去,其实力必定更加深不可测,他再愤怒,也不会主动寻死。


    ‘唉!’


    望着孟太然充满仇恨的目光,谢候知道,无论自己如何劝说,对方都听不进去。


    千言万语最终化为一声长叹。


    他眺望街头,尽头已无闫松和韩武的身影,心底泛起疑惑。


    ‘时隔多年,闫松为何又重新踏足这座城池?’


    不得而知。


    “姑父,那小子是不是闫狗贼的儿子?”孟太然声音传来,打断了谢候的思绪。


    “嗯?”


    谢候微愣,倒是没注意到这点,他仔细回想韩武面貌,摇头道,“应该不是。”


    “为何?”


    “闫松儿子比你大哥孟太冲还要年长几岁,此人看起来如此年轻,且与闫松长相并无相似之处,最重要的是……闫松不会也不可能带他儿子来州城。”谢候沉吟道。


    “那此人是谁?”


    孟太然愈发在意韩武的身份。


    闫松二十多年未回平阳城,如今竟然一名年轻人归来,若说两人没关系,他断然不信。


    “来人。”


    没等到谢候的答复,孟太然唤来手下,命令道,“把花名册给我。”


    手下递出花名册。


    “方才那家伙勾画的是哪个姓名?”孟太然接过花名册查找起来。


    手下立即手指示意:“大人,是这个。”


    孟太然定睛看去,眼底闪过一抹寒芒:“韩武……”


    ……


    “师兄,你跟孟家有仇?”


    离开路上,韩武没憋住,好奇问了句。


    “嗯,有点恩怨。”


    闫松似乎兴致不高,回答的很是敷衍,“不过你无需担心,此事早已解决……”


    韩武眨了眨眼,有些好奇闫松是解决了问题,还是解决提出问题之人。


    听谢侯的语气,似乎是后者?


    但不管是哪个,双方结下的恩怨应该都挺大,不然谢侯不至于那般说。


    “走吧,我们该去州院了。”


    两人离开四方镇,赶往州院。


    远望过去,伏龙山似若有群龙俯首,近看高低起伏,山水相间。


    州院便建造在中部最矮的山丘上,凭四方高峰遮风挡雨,因依山傍水,地势平稳等缘故,四季如春。


    即便此时是夏秋交接,四季最为炎热的时候,在踏足这片土地不久,便驱散所有炎热。


    闫松像是来过无数次,领着韩武蜿蜒而行,走了良久,抵达州院大门前。


    州院建造风格与县院一脉相承,但在规模上犹如放大版的县院,光是三丈高的朱红大门便彰显气派。


    牌匾之上的武院两字,更是于笔走龙蛇间,霸气横生。


    “到了!”闫松止步道。


    韩武环顾四周:“师兄,这怎么没人?”


    明天便是州试,按理说,今天应该是登名最多之日,此处却不见多少人影。


    “因为这是后门啊!”闫松理所当然的回道,登名去正门,谁会来后门登名。


    韩武不解:“那我们来后门是?”


    “当然是走后门!”


    韩武微怔,以为自己听错了,走后门?


    闫松轻笑一声:“师弟,别人走后门是因为只能走后门才能通过测试,你不同。”


    “哦?”


    “你走后门主要是为了避免麻烦,省去那些繁琐的测试,直接去考核。”


    “师兄,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韩武颇为赞同,心安理得走后门。


    闫松说的对,他三项圆满,压根无需测试,必定符合条件,既然如此,那能走后门,为何不走?


    “那走吧,我带你去见个人。”


    ……


    武院,药堂。


    药材铺满院,异香绕金柱。


    偌大庭院内,摆满了晒干的药材,一眼望去,几乎连绵成湖泊,使得整个庭院都充盈在药香中。


    药味萦绕中,是洛文炎匍匐的身影。


    他专注且认真的查看着药材晾晒情况,时不时拾起放置鼻尖轻嗅,嗅出个好坏高低。


    好药材放下,坏药材也不放过,丢至一起,泾渭分明。


    踏踏。


    脚步声由远而近响起,于香味缭绕中冲出条通道,有人影穿梭而来。


    “洛院首。”


    瘦削武生止步,恭声问候。


    “何事?”洛文炎头也不抬,眼里只有药材。


    瘦削武生回道:“孟副院主让我知会您声,称是此届州试的兵器法考核,改换他主持。”


    “改了?”


    洛文炎动作微顿,语气透着疑惑。


    临时更改考核人不足为奇,而是之前他费尽心机拒绝此事,孟子夜却半点不松口,还高举大义强压他。


    现在倒好,非但松口,更主动揽下任务,是良心发现了?还是葫芦里卖什么药?


    “知道了。”


    虽然不知道孟子夜究竟打的什么主意,但考核这种费时费力的事情,还是离他远点吧。


    “那学生告退了。”


    通知完毕,瘦削武生转身欲退,却被洛文炎叫住:“慢。”


    他疑惑望向洛文炎。


    洛文炎从怀中拿出一颗药,飞扔而出,同时开口:“这颗固肾丸赏给你了。”


    “啊?”


    瘦削武生刚接住药丸便听闻此话,顿时傻眼,旋即攥紧拳头,满脸倔强:“洛院首,我肾好得很,不需要补。”


    “颧部潮红,两腿虚浮,嗜睡多梦,虚喘气短,形体日益消瘦……还要我继续说吗?”洛文炎斜了眼瘦削武生。


    瘦削武生脸色发白,牙龈打颤,洛文炎每说一个词都像是铁杵凿心,剧痛难忍。


    他后退半步,轻吸了口气,强颜欢笑道:“定是我近日饮酒所致,自今日起,我戒酒!”


    “色呢?”


    瘦削武生干笑不语。


    “再嘴硬,就久病难医咯……”洛文炎微微摇头,一副无力回天姿态。


    瘦削武生急了:“洛院首,就没有其他办法吗?”


    “自然是有的。”洛文炎一字一句回道,吊足对方胃口。


    瘦削武生连忙追问:“什么办法?您说,我照做!”


    “自今日起,戒色!”


    “这……”


    “废了可别来找我。”


    瘦削武生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好,我戒!”


    停顿半刹,他讪笑道:“洛院首,您这药还有吗?再给我几颗?”


    “洛院首,有故人拜访。”


    便在这时,院外传来洪亮喊声。


    “故人?”


    洛文炎惊疑一声,声音陌生之中带着熟悉,但绞尽脑汁都未想起是何人。


    他摸了摸红鼻,鼻尖轻嗅数下,闻到味道后骤然色变:“是他!”


    下一刹,洛文炎双腿冒烟般轮飞,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诶,洛院首,药……”


    瘦削武生等了半天没等到丹药,只觉得一阵风吹过,眼前的洛文炎陡然间出现在数米开外,不禁喊道。


    话语未尽,便不见人影,气的他捶胸顿足,懊恼不已。


    望着手里的固肾丸,瘦削武生脸色变幻着。


    他算是明白,为何洛文炎医术高超,还是无人愿意来药堂治病,仅是看一眼就被扒的干干净净,这谁遭得住啊!


    ……


    注意到闫松时不时投来的审视目光,韩武疑惑问道:“师兄,我怎么了?”


    “师弟,你身体无碍吧?”闫松欲言又止问了句。


    “没。”韩武微微摇头,反问道,“为何这么问?”


    闫松轻笑一声回道:“主要是咱们接下来拜访的这位洛老鼻子很灵。”


    韩武微怔,鼻子很灵跟他身体有没有问题相关吗?


    正欲询问,不远处传来细微脚步声,抬眼望去,就见前方出现一道身影。


    人如一阵风,走路不沾地。


    晃眼间,竟跨越数十米骤然出现在闫松面前,上蹿下跳,贴在闫松身上四处嗅了起来。


    ‘好强!’


    韩武暗忖,单论这行走如风般的速度,便让他有种望尘莫及之感。


    洛文炎围着闫松打转,嗅来嗅去,嘴里念叨着:“这味道,错不了,是……谁来着?好像是,是……”


    “是闫松!”闫松无奈替他回答,人都站在你面前了,就不知道抬首看看吗?


    如同破解了疑难杂症,洛文炎高兴的手舞足蹈,拍手叫好:“啊对对对!就是闫松……什么,闫松!”


    这个名字带着莫名力量,瞬间遏制住洛文炎的激动,他陡然抬起脑袋,瞪大双眼,端详着闫松面容。


    但因为距离太近,只瞧见局部,与闫松大眼瞪小眼。


    闫松将其瘦小的身躯一把抓起,放下,后退,任凭他打量,并问道:“现在看清了吗?”


    “还真是你!”洛文炎惊喜交加,又带着难以置信,“闫松,你不是早已跟着郑疯子隐居了,怎么还敢回来?”


    “洛老,错的又不是我,我为何不敢回来?”闫松理直气壮。


    他修身养性这些年,越养道理越足,非但觉得错不在他,还觉得当年之事若能重来,他会更狠!


    才杀了几个畜生,完全不够,该杀的孟府无人挂白绫才行!


    但毕竟时过境迁,当年之事已经了结,他与孟家恩怨两清。


    “也对,毕竟都过去这么久了。”


    洛文炎说着,鼻子微动,嗅了起来,转向韩武,讶然道:“嚓,郑回春这家伙生了个儿子了?还真特娘的老当益壮!”


    “洛老,他不是师父的儿子,而是……”闫松抚额解释。


    “那是你的?”


    洛文炎摸了摸下巴:“看着也不像啊!”


    “是我师弟。”闫松一句话憋了良久,终于吐出。


    “我说怎么跟你们两个都不像,原来是郑疯子新收的弟子。”


    洛文炎恍然,走到韩武面前,上下打量之余,又贴身嗅了嗅,啧啧称奇,“郑疯子一大把年轻了,还收这么年轻的徒弟,这是又找到缘分了?”


    “……”


    韩武哑然,虽然洛文炎猜的很对,但不知为何听起来总有种怪味。


    他不留痕迹后退半步,拱手道:“洛前辈。”


    “你们师徒仨真是一个样,行了,我跟你师父是同道中人,莫逆之交,你不必跟我客气,以后就将我当成你师父孝顺就行了。”洛文炎走上前去,轻拍了下韩武肩膀,不多不少,正好三下。


    熟悉的动作,让韩武有种恍然见郑回春的感觉。


    但这味道,挺冲!


    洛文炎像是人形药材,浑身充斥着药材味道,走到哪味道便带到哪,光是接触这么一小会儿,他就闻到七八种药材味了。


    “郑疯子最近咋样?”洛文炎恢复正经模样,与两人寒暄起来。


    “师父一切安好。”


    “我就知道,这老家伙月月让我给他送话本,隔三差五又叫我送春宫图,肯定活的挺滋润。”


    “……”


    这话是我们能听的吗?


    韩武与闫松相视一眼,均默默无言,非礼勿听,竖起耳朵。


    “对了,你们来找我,不单是为了叙旧吧?”洛文炎话锋一转,忽而询问。


    他瞥了眼韩武,直觉告诉他,闫松来此与韩武有关。


    果然,闫松接下来的话验证了他的想法:“洛老,是师父让我带师弟来参加州试。”


    “参加州试?”


    洛文炎望向韩武,心里一咯噔,忽地想起临时变换的考核人。


    难道……


    他神色不变,招呼闫松过来,低声问道:“郑疯子怎么想的?把弟子送到平阳城来,不怕孟家……”


    “不怕!”闫松斩钉截铁道。


    洛文炎心中微动,是郑回春不怕,还是闫松不怕?


    两者可是有着本质的区别。


    他轻嗅了下,方才光顾着高兴,却没发现,直到此刻自己都未闻到闫松身上的气息。


    ‘那一步虽难,但这么多年过去,以闫松的天赋,未必不能踏出。’


    他深深看了眼闫松,并未追问,而是摆手道:“你们既然有了打算,安排好即可。”


    “大部分都安排好了,还有点小事……”


    “老夫就知道你们来找我没安好心,连见面礼都没有,还想求我办事?”洛文炎拂袖起身,轻哼背对两人。


    闫松早有准备,从怀中拿出药方,在洛文炎面前晃了晃:“谁说没带的,这些都是给您带来见面礼。”


    “药方?给我瞅瞅。”


    洛文炎见药方瞬间眼热,伸手一把夺去,仔细翻看着。


    “龙精虎猛丹、一夜七次郎、金枪不倒丸……好好好,此药深得我心,不错不错!”洛文炎甚是满意。


    什么药方无所谓,只要够新,他没见过,都可。


    至于这些无足轻重的作用,算作锦上添花。


    “说吧,你们找我何事?”洛文炎将药方收入囊中后一本正经问道。


    闫松道明来意:“帮我师弟走个后门。”


    “嗯?”洛文炎一副重新认识闫松的样子,“你以前不是最不喜他人走关系吗?”


    闫松淡淡解释道:“只需省去前面的测试即可,我师弟三项圆满,且达练劲,没必要浪费时间,直接考核便是。”


    “哦?”


    洛文炎起身走向韩武,抓住他的胳膊,探出劲力,测试后收回,“确实练出了劲力。”


    “如何?”闫松问道。


    洛文炎脱口答应下来:“可!”


    “那就有劳了。”


    闫松拱了拱手,韩武跟着感谢。


    洛文炎摆手:“事不宜迟,老夫现在便带你们去。”


    ……


    内务堂。


    寥寥几人进进出出。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这帮家伙别的本事没有,走后门的本事倒是一骑绝尘。”


    拱门处,一名长相俊朗的年轻人挺拔而立,静若松树,目光开合间,注视着过往行人,摇头点评着。


    “啧,又来一个,还带着长辈和……咦,连洛院首都出动了?”


    三道身影自眼前掠过,其中一道引起他的注意,没想到连向来深居浅出的洛文炎都落入人情世故这张大网了。


    州试还真是一面照妖镜,将各方妖魔鬼怪都照现,有人找院主走关系,有人找院首,亦有人找教习……


    “都不学好,不像我……”


    “云哥哥,凭证办好了,我们不必参加前面的测试,可以直接进行三项考核了。”


    一名绿萝少女迈着欢快的步伐跑来,将凭证亮出,却未给云易安,而是眨着水汪汪的眼睛,仰着头,一副求夸的小表情。


    “不错。”云易安满足了少女的渴望。


    驭女之道,在于训,融于日常,了无痕迹,可拿捏身心,任己摆布。


    得到云易安的夸奖,少女一脸满足,俏脸泛起些微酡红。


    “云哥哥,你刚出关,身子定然劳累,这些小事交给我就行了。”绿萝少女笑嘻嘻道。


    云易安不置可否,旋即问道:“最近可有什么事情发生?”


    “有。”


    两人边走边聊,绿萝少女讲述着近日发生事情:“前段时间,孟太然捣毁一窝山贼,连杀三名练劲圆满……”


    “停,下一个。”云易安打断道,“我不在意弱者的进步。”


    闻言,绿萝少女两眼冒光,心神荡漾,瞧见对方眼神转来,吐了吐舌头,接着道:“最新消息,二十多年前杀的孟家强者凋敝的闫松重现州城,还带了个武生,据说是人屠郑疯子的弟子。”


    “郑回春的弟子?他实力如何?”云易安来了兴趣。


    “只知道是练劲。”绿萝少女迟疑着,“但具体不知,要不我派人去查查?”


    “不必。”云易安摆手,只要在练劲,管他何等境界,都无关紧要,他懒得在意。


    绿萝轻拍脑袋,乍然道:“对了,我记得韩武的留名崖位置好像才堪堪进入前二十,那……”


    “下一个。”云易安不为所动。


    场面陷入短暂沉默。


    “怎么?”云易安淡漠问了句。


    绿萝少女面露犹豫,在云易安的注视下,怏怏开口:“其他的没啥,就是留名崖上,云哥的名字跌落至第二了。”


    “谁?”云易安陡然止步,目光都变得锐利起来。


    绿萝少女支支吾吾道:“好像叫作‘风’!”


    “去看看!”


    ……


    朝廷有人好办事,武院也差不多。


    在洛文炎的带领下,韩武轻松获得凭证,免去了测试。


    事情完毕后,两人本想告辞,却留在洛文炎的热情中。


    洛文炎直接将两人安排在自己居住院子的空房里,让两人休整一晚,明天去考核即可。


    “那你们先收拾,我出去有点事。”


    闲聊一阵后,洛文炎让两人自便,自己则暂时离开。


    两人自无不可。


    洛文炎没回药堂,而是直奔院主沐乘风庭院,叩响大门。


    “进来。”里面传来沐乘风的声音。


    走进屋内,洛文炎拱手道:“见过院主。”


    “洛院首,你找我有何事?”沐乘风两鬓斑白,精神却抖擞,见到洛文炎,略微诧异。


    平日里,洛文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今儿个怎么有空来找他?


    洛文炎开门见山道:“敢问院主,我听闻孟副做主替换我主持第二轮兵器法的考核,不知可否换回?”


    “哦?”沐乘风惊疑一声,轻笑道,“你们两个倒是有趣,竟然同一天来找我索要兵器法主考官资格。”


    洛文炎笑而不语。


    “更改结果是子夜派人通知你的吧?”沐乘风问了句不着调的话。


    洛文炎回答的很是干脆:“没有啊!”


    “……”


    沐乘风轻看了眼神色如常的洛文炎,轻哼了声:“我当时在场。”


    “哦,那应该是我忘了。”洛文炎脸不红气不喘,睁着眼睛说瞎话。


    沐乘风却道:“既然你已经收到了,那此事就交由子夜负责吧。”


    “可以。”


    洛文炎没纠缠,而是退而求其次道,“那能否让我和孟副院主一同主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