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药王谷的诚意

作品:《预支未来,贷成道祖

    “不错。”


    孙飞重新坐下,恢复淡然,


    “我打听到消息,小侯爷最近欲广邀才俊共入百岁山春猎,皆是小潜龙榜英才。”


    “若我能去,纵然只露个面,往后亦会得到无穷无尽的好处。”


    “能进入春猎者,哪怕是一口吐沫都够你飞黄腾达了。”


    说到这里,他睨了眼董敏:“所以,别整天心疼你那区区黄白,与此相比,不值一提。”


    “既然春猎如此高门槛,那你如何去?”董敏冷静下来问道。


    孙飞嘴角微扬:“韩武是敲门砖,再花些银子打点,杨九霄未尝不会带我去。”


    “他若是不肯呢?”董敏追问。


    孙飞却摇头:“不会的,哪有要马儿跑又不给马儿草的?他若真不肯,往后争夺赤阳宗宗主位置,休要令人信服!”


    “我去取钱。”董敏沉默半晌,打算用自己的行动支持孙飞。


    “嗯。”


    片刻后,董敏将十万两银票给孙飞,后者接过,简单清数了下,便放入怀中。


    他望向董敏:“光凭十万两可能还不够,这样,你抽空找你爹,让他将家中商铺售卖再凑些银两,往后待我搭上杨九霄的门路,双倍偿还于他,或者将你给你留的那些地契卖掉也行。”


    “可那些是我们以后安身立命的根本,若是卖掉往后我们如何练武?”董敏有些不愿,“要不,就拿这十万吧?”


    孙飞皱眉:“你在教我做事?叫你去就去。”


    “我知道了。”董敏闷闷不乐回了句,忽地感觉脑袋昏沉,“飞哥,我……”


    “啊!”


    便在此刻,孙飞惨叫一声,整个人从椅子滑跪下来,满地打滚。


    “你,你给我下毒?”


    孙飞双目充血,怒瞪董敏。


    董敏有些发蒙,正要解释,胸口陡然传来一阵剧痛:“不,不是我,我也中毒了!”


    “这是什么毒,为何令我如此难受?”


    孙飞咬牙切齿,只觉得五脏六腑像是被千刀万剐般切割又重组,难受至极。


    “等等,五脏六腑如刀割,血肉筋骨似蚁啃,七窍流血,浑身发黑……这,这是五毒圣水!”


    望着董敏的惨状,孙飞满脑子空白。


    怎么会是五毒圣水?


    他不敢置信,但无论是自己还是董敏的模样,分明是身中五毒圣水的症状。


    可五毒圣水全都被他用在了韩武身上,为何……


    而且,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飞哥,救,救我……”


    董敏虚弱痛苦的声音响起,仅是片刻功夫,她就气若游丝。


    她伸出手想要抓住孙飞这根最后救命稻草,奈何心有余力不足,嘭的一声掉落。


    ‘不,我不能死……’


    孙飞挣扎着想自救,但毒性太强,连站起都费劲,更别说找解毒药。


    意识逐渐抽离,朦胧之际,他仿佛看到一道身影,模糊、清晰、模糊、清晰……反复交替,最终映照出一张面容。


    ‘是……你!’


    嘭!


    孙飞步入董敏后尘。


    暗处,韩武未有半分动作,只远远观望。


    眼下那一缕灵气已被用在两人身上,他再无抵御五毒圣水的手段,冒然靠近,无疑自寻死路。


    不如静观其变。


    夜渐深,夏虫狂鸣,似要遮掩屋内的血腥。


    孙飞和董敏所处的房间,几乎化为一片绝地,凡是进入者,不论大小,都受到影响。


    直至两人化为血雾,情况方有所好转。


    韩武随手抓起一只甲虫,屈指轻弹,见其久待无恙,且生龙活虎爬行血衣,这才施展真气将银票取来。


    ‘十万两,有点少,聊胜于无吧。’


    韩武用布将银票包裹住,看了眼房间,里面不知不觉吸引了诸多虫兽。


    眼中毫无怜悯,脚尖轻点,踏空离去。


    虽说房屋内毒气消散的很快,屋内外也暂时恢复正常,但那些死去的尸体无不提醒韩武,需小心行事。


    一晚上不眠不住没事,韩武索性趁着夜色离开。


    不过在临走前,他动用真气将屋内外的虫尸全都粉碎。


    待抹除痕迹,韩武出院就近找了间客栈,暂住下来。


    这一住就住了七天,直至借助巨鲸无量功炼化了一缕灵气,这才回郡院。


    期间,他偶尔回去打探情况。


    许是毁尸灭迹太彻底,孙飞和董敏两人的消失没引起任何波澜。


    这让他稍稍安心。


    毕竟真要调查起来,他的嫌疑最大,因为董敏临死前与他接触过。


    有灵气庇佑,韩武底气尚足,回到住处,先是入院探查,确认无误后再进屋。


    ‘诸形册上的毒素也没了。’


    检查完毕,韩武看向桌子上的诸形册。


    经先前教训,这回没动手,直接动用真气拆开书匣,检查里面的书籍。


    书没问题,也确实是府院诸形册。


    不难猜测,董敏应该料定韩武会翻阅,所以并未在外面和书内做手脚。


    否则韩武想要应对还真没那么简单。


    毕竟这毒实在太猛,令人防不胜防,连真气都无法阻挡,唯有灵气尚且能抗衡。


    ‘不愧是府院!’


    望着即将到他大腿处的诸多书籍,韩武不禁感慨。


    诸形册的数量或许无法完全反映武院实力情况,但多多少少能管中窥豹。


    没有足够多的学员,是无法撑起这么厚的高度。


    书越多,韩举人越高兴,这意味着他能从中汲取到的武形也越多。


    对于他弥补剩余两种武形都有显而易见的好处。


    没有浪费时间,韩武随意挑选了本认真且专注的翻看起来。


    哪怕遇到曾凝练过的武形也没走马观花,因为他发现,即便是同种武形,也大同小异。


    这些不同之处或许不如他的奇思妙想,却有可取之处。


    凝练武形本就是取长补短,他要做的就是将所有长处都组合起来,形成自己的武形。


    时间如流水,带走光阴,转眼至月底。


    孙飞和董敏的事情东窗事发,郡院派出学员调查,期间来找过韩武一次,但被他蒙混过去。


    加之时间较久,毁尸灭迹又充足,暂不了了之。


    这日。


    “范前辈,韩武就住在此院。”


    一名年轻学员指着前方韩武的院子说道,他旁边站着一老一少,两人着装明显与郡院服饰不同。


    “有劳这位小友了,这是极品小回真丹,权当带路酬劳。”


    姓范的老者从怀中取出一瓶丹药递给学员,笑呵呵道。


    “那晚辈就却之不恭了,多谢范前辈。”


    学员起初还想婉拒,卖个面子,得知是极品小回真丹,眼睛是难挪分毫,迟疑半晌,接过道谢。


    “范前辈,需要晚辈替您去叫韩武吗?”


    拿人手短,学员自告奋勇。


    “那就有劳这位兄台了。”


    范姓老者还未开口,年轻人就拱了拱手。


    “稍等片刻。”


    学员留下一句话便迈步走向韩武院子,片刻后归来。


    “范前辈,韩师弟让两位先进屋稍等会,他需换身衣服再来迎接。”


    学员带来韩武的意思,伸手示意。


    “年龄不大,架子倒挺大。”年轻人撇了撇嘴。


    范姓老者没在意,望向学员:“小友若是有事就先去忙吧,我们自行等候便是。”


    “那晚辈就告辞了。”


    学员很识趣,知道两人是找韩武有事。


    “走吧。”


    学员走后,范姓老者动身进院,年轻人本还有些不愿,见状立马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院子,正堂大门敞开,却不见人影。


    “连茶都没有?”


    年轻人进屋本想给自己倒杯茶水,发现茶壶空空如也,皱了皱眉。


    “行了,我们来这不是为了喝茶的。”


    范姓老者没在意这些细节,养气功夫十足。


    韩武没让两人久等,得知两人身份后,他就回后院房屋换衣而来。


    “让两位久等了。”


    韩武抱拳迎接,同时打量两人,老者老态龙钟,精神抖擞,年轻人与他年龄相仿,但眉宇间带着几分稚气。


    “韩举人。”


    范姓老者简单回礼,年轻人只轻轻点头,算作回礼。


    韩武问道:“不知两位是?”


    “老夫药王谷范都才,他是我徒弟田亮。”范都才介绍两人。


    韩武没拐弯抹角:“敢问范前辈前来所为何事?”


    天丹阁的人来能理解,毕竟双方有业务往来,但药王谷素来与他素未交集。


    “不满韩举人,我师徒二人前来,是希望从你手中购置豹胎生劲丸丹方。”


    范都才轻笑一声,道明来意,语气颇为笃定,似乎确定丹方就在韩武身上。


    韩武闻言了然,不觉意外。


    自打他将豹胎生劲丸交给李源时就预料到会引起注意,毕竟似甲子丹这类丹药一旦出现必引起无数武者的关注。


    哪怕李源不会外泄他会炼制甲子丹的事情,但架不住他人调查丹方来源。


    盖因甲子丹可不止李源有,药王谷亦有,且都缺豹胎生劲丸丹方。


    见韩武沉默,范都才笑道:“韩举人有所不知,甲子丹曾是我药王谷独门秘丹。”


    “因遭逢叛徒,不仅损失大批丹师,更失去了完整丹方。”


    “后来我药王谷虽说派出大批高手追杀,却屡次被其逃脱。”


    “于逃脱之际,此獠竟丧心病狂泄露丹方,致使传开,所幸缺少关键辅丹丹方,保全了甲子丹。”


    “所缺丹方正是这豹胎生劲丸!”


    “原以为叛贼不知所踪,再难寻到丹方,不曾想在韩举人身上,实在是上天垂怜,理当物归原主。”


    “但毕竟是我药王谷丢失,韩举人寻得,故而范某愿意出钱购买。”


    “此番我等前来,带足诚意,还请韩举人成人之美,药王谷定不忘今日之恩。”


    甲子丹源自药王谷,此事李源曾有提及,韩武也做好了归还准备。


    他沉吟道:“不知范前辈诚意有多少?”


    范都才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万两?”


    韩武报出个数字,略微有些不愿,这个价格低了些。


    “韩举人说笑了。”范都才摇头,“乃三万两。”


    “黄金?”


    “白银!”


    韩武如同被浇了盆冷水,这叫诚意满满?


    打发叫花子呢!


    韩武微微摇头:“看来范前辈诚意没带够啊!”


    “你……”


    田亮早已隐忍多时,听闻此话便要怒斥。


    却被范都才遏住,他也不恼,眯了眯眼:“韩举人,这毕竟是我药王谷的丹方,如今被你所获,我等花钱购回,自问给足诚意。”


    韩武不语。


    范都才继续道:“真要细究起来,韩举人获得丹方怕是也来路不正,见不得光,上不得秤。”


    “愿闻其详。”


    范都才抿了抿嘴:“据我谷内调查,豹胎生劲丸落在叛徒手中便杳无音信,就是不知,叛徒与韩举人是何关系?”


    这话说的轻飘飘,韩武却听出对方分明意有所指,仿佛叛徒就是他。


    “我听闻韩举人曾将赤阳宗得罪不轻,若是你愿意归还丹方,我药王谷在赤阳宗尚且有几分薄面,倒是可以替你说说情。”


    范都才没理会韩武,接着又道,


    “且我药王谷也不会怪罪韩举人擅自将丹方透漏给天丹阁之人,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韩举人觉得如何?”


    韩武没回答,而是起身:“范前辈还是带足诚意再来吧。”


    “没得商量?”范都才目光微凝。


    沉默是韩武的答案。


    “既然如此……”


    范都才仍坐着,稍加沉吟道,“那敢问韩举人,你愿意卖多少?”


    “三万两黄金!”


    韩武语出惊人,报出价格。


    这个价格让范都才瞳孔骤缩了下。


    他没说话,似若在权衡。


    良久,范都才开口:“可否便宜些?十万两白银如何?”


    “师父,你……”


    突如其来的退让不仅让韩武侧目,更令其田亮讶然。


    不过这价格并未让韩武满意,他端坐下,静静看其表演。


    丹方售卖上万两黄金,其实并不昂贵,须知一颗残次甲子丹市面上就售卖数千两,若是品质上等,卖上万两不难。


    凭药王谷的底蕴,一旦能炼制,便距离量产不远,假以时日就能轻轻松松回本。


    他原本是定为十万两黄金,但李源觉得不妥,担心会因此彻底得罪死药王谷。


    故而才修改价格,不曾想药王谷砍价比他还狠,直接往骨折价砍。


    见韩武毫无松口意思,范都才轻叹一声,主动退让:“好,那就依韩举人所言,三万两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