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同居

作品:《觅安宁

    想到日后要在韩译安的眼皮子底下过活,周柠心里不免一阵儿失落,想要再争取一番。


    毕竟是在他的地盘,凡事总要为他保留些体面,活动自是不可能和小院一样自由散漫。


    可怜她才刚斥巨资购进捣药和熬汤的家伙什儿,都还没用上几次!


    想到这儿,周柠的心就抽抽的疼。


    “前院很大,你的那些东西,装的下。”


    似是看穿了周柠心里的想法,韩译安冷不丁的开口,语气里多了几分纵容。


    意识到刚才听到了什么,周柠猛地抬头,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韩译安。


    听这意思是,那些乱七八糟的工具可以和自己一起搬去前院?


    他怎么知道她在顾虑这个!


    说来也怪,虽然接触的时间不长,但周柠感觉韩译安总能猜透她的想法。


    她本以为韩译安会嫌弃这些东西,毕竟没有那个达官贵人的夫人会在自己院子里支一口大锅。


    没想到他竟然会允许她带上它们。


    既然这样的话,住哪里其实都一样,反正都是借宿。


    况且前院离小厨房近,她院里这些临时购置的设备或多或少简陋了些。


    韩译安都这么说了,心里应该是不介意她干这些,说不定以后还可以问他从里面借点儿东西出来用用!


    “多谢司空,我马上搬!”


    想到这儿,周柠的态度立马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连带着说话都恭敬了不少。


    没想到周柠变卦变得这么快,韩译安明显愣了一下。


    他本来还打算再说点什么,但现在看来好像并不需要。


    韩译安默默闭上了嘴,离开了小院。


    没多时,周柠小院里的东西都被尽数搬到了前院。


    东西很多,周柠费了好大些功夫才把它们妥善安置在了角落。


    “搬完了?”


    “啊!”


    周柠没有防备,被头顶突然而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韩译安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背后,正静静的看着她摆弄那些杂七杂八。


    这家伙走路都没声音的吗!


    “你…没事吧?”


    见周柠被自己吓到,韩译安出于礼貌地关心了一句。


    “没事,东西都搬完了,我再收拾一下就好。”


    周柠缓过神,背过身去继续收拾起她的东西。


    韩译安没再多话,而是坐在椅子上看起了书。


    许是他们的遇见本就不是一个偶然,精心设计下的相处伴随着谎言被揭穿显得格外尴尬。


    如今他们两个的相处模式已经完全不像当初在小院里那般舒服融洽,身份及立场的差别已经在无形之中给他们划清了界线。


    周柠对此倒是没怎么在意,反正日子能过就行,其他的到时候再说。


    直到天色完全地暗了下去,周柠才发觉自己已经在这儿收拾一个多时辰了。


    屋里一直很安静,静的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周柠以为韩译安早就离开了,也没往后看,自顾自地哼着小曲儿给自己今天一天的劳动进行收尾。


    好不容易全都归拢完,周柠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还没等完全转过身就看见韩译安仍旧坐在之前的位置。


    烛盏照出的荧光从一边打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昏黄光影浮动,使本就流畅的面部线条显得越发硬朗。


    那双修长匀称的手有力地按在书的脊背上,让人光是看见就忍不住浮想联翩。


    他竟也有这般岁月静好的时候,倒是与那传言说的不太一样。


    周柠想着想着,不禁看入了神。


    “看够了吗?”


    方才还在看书的男人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和她四目相对。


    周柠慌忙别开眼,尴尬地笑了笑。


    “那个……我已经收拾妥当,就先去睡了。这么晚了,司空也早些歇息吧。”


    说完,周柠逃命似的转身就往床边走。


    但很快她就停下了脚步。


    这屋里只有一张床!


    她和韩译安虽然是名义上的夫妻,但彼此都心照不宣。


    说到底他们只是权力角斗的牺牲品,被人硬凑到一起。


    暂且不论相互之间心意如何,他俩连大礼都未成,现在竟然要同床共枕!


    周柠的大脑突然宕机了几秒钟。


    要知道,她在现代可是衣领大一些都会脱下来换一件的‘清朝人’,如今这种情况,她想都不敢往下想。


    见周柠僵愣在原地没有动弹,韩译安不免有些奇怪。


    直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韩译安几乎瞬间就明白了她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韩译安唇角忍不住勾起一丝轻笑,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


    “早些休息吧。”


    休息?他俩?


    听完韩译安的话,周柠脸上逐渐绕上一抹殷红,连带着整个人都粉扑扑的。


    她从小学三年级开始便一直一个人睡,身边不管躺着谁都浑身不自在。


    如今来了这个鬼地方,难不成真要和一个刚认识没两天的男人睡在同一张床上!


    周柠不由得看了一眼韩译安,可韩译安却早已不在原地。


    只见他抬腿便往床边走去。


    一步,两步…


    周柠的心脏随着他的步伐在胸腔剧烈地跳动。


    快要走到床边的时候,韩译安忽然转了个身,拉开了侧边遮挡窗台的帷幔。


    这间屋子竟然是这种设计!


    帘子后面,和窗挨着的地方是一方小塌。虽说不如大床软和,但睡一觉问题不大。


    躺在上面,还可以看见外面的星星。


    韩译安和衣躺了上去,只给周柠留了一个背影。


    这是…把床留给她了!


    还算是个正人君子。


    见韩译安如此,周柠彻底放了心。


    也没跟他谦让,三步并两步地爬上了床。


    周柠直接在床上摆成了一个大字,反正韩译安背对着她,也看不见她在干什么。


    床很软,很满意。


    周柠心满意足,完全沉浸在得到大床的喜悦中。


    “把蜡烛吹了。”


    低沉而又清冷的声音从小塌上传来,让人辨不清这语气到底是命令还是商量。


    “哦。”


    尽管自己连被窝都没捂热,周柠还是不情不愿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没办法,谁让她现在寄人篱下呢,总得夹起尾巴做人。


    “那个,我能不能留一盏。司空放心,我把它移远一些,不会打搅您睡觉。您这屋里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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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太黑了。”


    这可真不怪周柠矫情,第一次和一个男人睡得这么近,太黑她没有安全感。


    而且他这整座司空府里,除了那几棵发芽的柳树就找不出一个亮色,全都被他装修地死气沉沉的。


    她实在是不想在这么一个又黑又压抑的环境下睡觉。


    左右脑互搏了会儿,周柠还是小心翼翼地开了口。


    “随你。”


    韩译安答应的很爽快,连一个多余的字都没说。


    得到许可后,周柠把多余的烛灯吹掉,只留下一盏放在自己的床头。


    她甚至还贴心地用东西遮了遮射向小塌的光。


    许是突然换了个环境,周柠有些睡不着,不断地在床上调整入睡姿势。


    韩译安被她吵的也没睡,一直被迫听她翻身的动静。


    已经过了许久,床上的人却似乎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韩译安终于是忍不住了。


    “别翻了。”


    韩译安语气仍旧平淡,就像是平时说话那样,听不出一丝异样。


    周柠被他这冷不丁的开口吓了一跳。


    “司空还没睡啊,好巧。”


    没想好说什么,周柠脑袋一热,嘴比脑子快了一步。


    很快周柠就被自己蠢笑了。


    是他不想睡吗?是被自己吵得睡不着。


    想到这儿,周柠心里不免多了几分愧疚。


    韩译安没接话,仍旧背对着周柠,看不见他此刻脸上的表情。


    空气终于安静下来。


    周柠感觉现在屋里就连掉一根针都能听见声音。


    可她还是睡不着,又不敢再弄出动静。


    “睡不着就出去走走,累了自然就睡了。”


    韩译安的语气依然没变,仍旧是那般疏离且温柔。仿佛从认识他以来,他对她说话就一直这样。


    真不知道他是在认真给人建议还是损她。


    周柠抬头看了眼窗外。


    外面的灯笼早就被小厮熄掉了,四周乌漆麻黑的,啥也看不见。


    她不禁想念起远在另一个世界的家人。


    他们应该也很想她吧。


    为了不让自己哭出来,周柠果断打断了自己的思绪。


    “不用了,我很快就睡着了,司空您也早点儿睡。”


    古老的方法之所以延续下来,肯定是因为有其可用之处。


    周柠给自己掖好被子,摆好体位,很神圣地开始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狼、四只猫、五只鼠……五千头牛、五千零一头猪………


    不知道数到多少,也不知数到鸡还是狗,周柠可算是睡着了。


    空气中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烛光摇曳,灯影打在床上人脸上,忽闪忽闪的。


    暗影中,小塌上的人缓缓睁开眼,眸光闪过几分复杂。


    “小姐,该起床了!”


    兰香进屋拉开了周柠床前的帷幔。


    屋里现在只剩她一个人,韩译安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司空府。


    周柠揉了揉脑袋,在床上打了个哈欠。


    “你们两个吃饭了吗,咱们今天吃点啥?”


    “小姐,早饭在外面候着呢!快起来!”


    梅子一下子从床头边闪了出来,催促周柠快点儿起床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