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锁] 该章节由作者自行锁定

作品:《觅安宁

    一路上,周柠心事重重,就连马车什么时候停了下来都没发觉。


    “小姐,我们到了。”


    听到梅子提醒,周柠这才缓过神来,自己掀开帘子下了车。


    “温冀见过夫人。”


    还没等踏进门,周柠便在司空府门口碰见了来寻韩译安的温冀。


    周柠从未见过温冀,只是之前打听韩译安的时候听过这个名字,心里大概有个印象。


    “夫人,这位是温冀温大人,现任的大理寺卿,也是咱们司空的至交好友。”


    恰巧要出门的纪伯见两人在家门口碰上了面,怕双方不认识,赶忙跑过来介绍。


    大理寺少卿温冀,韩译安在京畿为数不多的好友。


    当年的温家和韩家都是京畿有名的世家大族。温冀的爷爷温老太爷和韩译安的父亲韩旭元曾是忘年好友,两家算是世交。


    所以温冀和韩译安很小的时候就认识,可以算是一起长大。


    韩家是武将世家,世代都以行军打仗为己任,族支分散各地。


    仅韩旭元所在的这一支在他的带领下在京畿站住了脚。


    而温家则不同。


    温家家系庞大,历经几代而不衰,自祖辈起便积攒了很高的政治威望。


    温家子孙世代在京为官,温老太爷在当初先帝继位时有从龙之功,受皇命亲封一品护国公,享食邑三千户。


    温冀的父亲也就是国公世子,现任兵部尚书,妻为出过三朝帝师的兰陵萧氏嫡脉长房嫡女,地位超然。


    不过到温冀这一代,温家子嗣不兴,仅留下了温冀这颗独苗苗。


    都道是爱之太殷,宠纵过甚。


    温老太爷整日里把温冀当命根子似的宝贝着,不是含在嘴里怕化了,就是捧在手心怕碎了,就算是要天上的月亮也能立即给他的宝贝孙孙摘下来。


    也就是如此溺爱,造就了温冀如今顽劣不堪的性子。


    后来韩家生变,韩译安从军,自那以后,他俩貌似也有好些年没联系了。


    这些是周柠从外面打听到的消息,但她总觉得温冀看起来不像是别人说的那样。


    见到温冀的第一眼,周柠就在心里偷偷打量。


    他和韩译安一样,虽然不是文臣,却隐隐约约透露出一股文静儒雅的书生气质。


    只不过韩译安的身上多了几分高冷疏离的淡漠感,而温冀更偏向于清朗活泼的类型。


    如果单纯看脸,周柠绝不可能把他俩和心狠手辣暴戾恣睢这类词扯到一起去。


    周柠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


    “果然,人不可貌相。”


    趁周柠愣神的空档,温冀的目光在周柠身上停留了片刻。


    大婚当日他便远远地见过周柠一眼,只不过那天她以扇掩面,没看真切罢了。


    现在看来,倒是与寻常女子也没什么不同。


    “见过温大人。”


    周柠欠身回礼。


    尽管来这儿也有不少日子了,但她还是很不习惯别人喊她夫人。


    她跟纪伯说过很多次,在府内不必拘泥,直接叫她周柠就好。但纪伯仍旧没改口,还是一如既往地喊她夫人。如此她便也不再强求,只是由着他们喊罢了。


    “大人想是来寻司空的,就不叨扰大人了,周柠告退。”


    累了一天,周柠可不关心温冀来这儿干什么,她现在只想回自己屋里躺着,懒得应付旁人。


    温冀也没多说话,周柠走后,就跟着纪伯去了韩译安的书房。


    “你那新娶的夫人出门一趟,怎么感觉精气神儿都没了,她平时也这样吗?”


    温冀刚与周柠打过照面,在韩译安面前调笑道。


    “让你去岑安殿走一趟,你怕是比她还萎靡。”


    韩译安头也没抬,手中狼毫在宣纸上肆意横行,没一会儿就写出了一行漂亮的大字。


    “我可不去!正常人谁会想不开去见……”


    “等等,你说什么?她去见了大长公主!”


    温冀反应过来后猛地收起了手里的折扇,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韩译安,仿佛在确认自己刚才听到的话。


    韩译安没管他,仍旧不慌不忙地在书案上练字。


    “喂!你还有闲心练字,人家都把手伸到你枕头边上了!”


    温冀见韩译安这超绝松弛感都忍不住替他着急。


    “你见过她了?”


    “谁?”


    温冀被韩译安这么一打岔,一时间没想出来他说的是谁。


    “你觉得呢?”


    韩译安没直接回答温冀,而是把问题反问了回去。


    “哦,你说她呀,刚才进门的时候恰好碰见……不是,这是重点吗?姓韩的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是我安排她去的…”


    话已至此,韩译安这才收了笔,认真地回答道。


    “怎么说?”


    温冀一脸疑惑,不明白韩译安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韩译安将自己的谋划一字不落地告诉了温冀。


    “所以她虽然去了岑安殿,但却没答应帮大长公主做事?”


    虽然韩译安从头到尾解释了一遍,但温冀还是感觉这里面有点儿不对劲。


    “嗯。”


    韩译安轻嗯了一声,算是给温冀的回应。


    “啧,不对,按照宫里那位的性子,她要是不答应可没这么容易出来。”


    温冀单手绞缠着自己披散在肩头的发尾,看向韩译安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质疑。


    “她很聪明,知道提前安排人到永乐宫去找意贵妃。而大长公主本意也是用她身边人来威胁她,我闲着也是闲着,顺手帮了点儿小忙。”


    韩译安有意地避开了温冀探究的目光,大义凛然地回答道。


    “我就说她便是有滔天的本事也不可能从那女魔头的手底下全身而退,这背后肯定少不了你的手笔。”


    “韩子遇,我竟不知你什么时候成了个大善人?”


    温冀唇角微微上扬,玩味地瞥了韩译安一眼。


    他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韩译安知道温冀又在打趣,懒得看他。


    “哎呦喂,当初某人离京,天天派暗桩来给我送信。现在好不容易回来,竟然搞起了卸磨杀驴那一套……”


    不等温冀发完牢骚,韩译安冷不丁地朝他甩出一只茶杯。


    茶杯在空中划出一道规整利落的弧线,温冀顺着它的力,用扇柄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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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托住。


    “又来这招,没新意。”


    温冀说完便将杯里的茶一饮而尽。


    玩归玩,闹归闹,取笑完韩译安后温冀立马恢复了正经。


    “不过你这新夫人还挺机灵的,若非她走前留了人,你就算是想救她,怕也有心无力,没得到最后徒惹一身是非。”


    能那么早察觉危机并迅速做出应对措施,周斯年的这个二女儿有几分胆色。


    温冀说的这点,韩译安也清楚。


    若她不把兰香派出去,永乐宫这个助力,他原本是用不上的。


    是她自己,给自己留了条后路。


    他原以为她会害怕权势,直接答应大长公主,又或是受不住威胁,被迫答应。


    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他不会是她的首选。


    不管怎样,也算是有情可原。到时候自己帮她把人救出来,再在城外给她们置办个宅子。


    如此一来,不仅不用再受大长公主的威胁还远离了周家,算是回报她当日救命的恩情。


    要知道,敢在他身边替别人做事,至少也得落得个死无全尸。


    只是没想到,她竟不惜以命相搏,和自己站在了一起。


    韩译安撑在书案上的手不自觉攥紧了些。


    说实话,在知道周柠宁愿自裁也没答应背叛他时,他的心里,似乎有块石头落了地。


    “哎,也是个重情重义的可怜人。你如今可是又欠了她一笔账!”


    温冀听罢沉沉地叹了口气。


    “怎么说?”


    韩译安被温冀突然的感叹吸引了注意。


    “你不常出门与人聊闲,有些事怕是还不知道。”


    思考了几秒,温冀还是决定告诉他。


    最起码这样对周柠公平一些。


    “之前你以为是大长公主逼着周家送过来个女儿,只要做的过分一些,周斯年这种好面子的人肯定会不顾一切地去找陛下悔婚。


    可谁成想半路杀出来了个周二小姐。你与她大婚那日,你一个当新郎官的没亲自到场,就派了几个小厮去接亲,直接让她沦为了全京畿的笑柄。要知道就是平头老百姓大婚都没有新郎官不在的道理。何况她家里人本就不待见她,你没去更是给了人家挑理的由头。


    当日,还没等咱们的花轿过去,原先杨家出来的那位太傅夫人就直接撤了接亲的流程。大喜的日子愣是没一个人出来送她。


    她是自己出的门。”


    讲到这儿,温冀停顿了一下,看了眼韩译安接着说道:


    “现在京畿人人都说她是不要脸硬贴到你司空府的,有谣传是她在皇宫里跪了三天三夜才求到的那张赐婚圣旨。更有甚者什么都没见过就胡说她面相丑陋不堪,生生把你给吓跑了的……”


    “总之,之前我们对她多有误会,她既从未做过亏欠于你的事,却因你之故被人戳脊梁骨在前,又对你有救命之恩在后,还平白遭此横祸。”


    “你说她的这份情,你是还得还是还不得?”


    韩译安没说话,但温冀扫了眼他无意识攥紧的拳头,知道他听进去了。


    温冀无奈地摇了摇头,俊美的容颜下显露出些许凝重。


    怕是要用一辈子来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