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锁] 该章节由作者自行锁定
作品:《觅安宁》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吧。”
韩译安并没有给温冀一个明确的答复。
实话实说,他也确实没想好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你打算一直把她留在府里?”
温冀狐疑地瞟了韩译安一眼。
毕竟这可不符合他一贯的行事作风。
“她既对我们无害,又苦于周家压迫,若是送她回去,她日后的处境必定会更加艰难。”
“把她留在府里,顶个司空夫人的名号。如此既省了我去应付那群乱点鸳鸯谱的老东西,她也不用再和周家人周旋,岂不一举两得?”
似是早就预料到了温冀会问这个问题,韩译安几乎是立即给出了回应。
这已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安排。
温冀望向韩译安的眼神多了几分了然,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
要知道现在坐在他面前的这个男人,在北陵可还有着个“杀神”的名号。
还从来没听说他关心过别人的处境。
“得,您考虑明白就成。”
“多提醒一句,老谋深算了半辈子,别到最后把自己给搭进去。”
温冀嘴上说着,眸光却始终未从韩译安的身上移开。
韩译安没接话,只是望着案上翻开的书页发呆,半天都没个动静。
他并非没听懂温冀的隐喻,相反,恰恰是听懂了才会深思。
周柠的出现实属计划之外,虽说她不是穆青澜的人,但把这样一个不确定的因素留在身边,一时间也分不出是对还是错。
温冀站在台下看了好一会儿,终究是没再多言。
“走了。”
韩译安推门进屋时,周柠正在给自己脖颈处的伤口换药。
兰香和梅子不知道去了哪儿,并没有在跟前伺候。
被发钗戳伤的位置有些尴尬,要换药必须使劲地往后仰着头。
这个姿势下周柠根本看不见面前的铜镜,只能靠自己一点一点慢慢摸索。
周柠专注地给自己上药,丝毫没注意已经走到她身后的韩译安。
指尖忽的传来一阵凉意,随即一股熟悉的木质香的气味涌入鼻腔。
知道来人是谁,周柠下意识回头去看。
转头的瞬间,鼻尖堪堪擦过了眼前人下颌。那丝缕若有若无的触碰,勾的人心里不免有些发痒。
他侧脸离得极近,近得能看清睫毛在眼底投下的浅影。
“别动。”
木匙不知何时已经被韩译安握在手心。
韩译安熟稔地从桌上拿起药瓶,用木匙在里面蘸了蘸,对着周柠的伤抹了上去。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了她。
即便如此,药物接触伤口的瞬间,周柠的身子还是不受控制地一颤。
这个药是回府不久周意差人送过来的,说是抹上不留疤痕。虽然效果确实不错,但是真的很疼啊!
周柠欲哭无泪,当着韩译安的面又不好表现出来,干脆直接闭上了眼。
感受到身旁小人儿的轻颤,韩译安的手不自觉又卸了些力道。
“疼吗?”
清冷的声线在耳畔萦绕,周柠缓缓睁开眼,轻嗯了一声。
疼才好,只有疼才能让她下次这么做时多几分考量。
心里虽然这么想着,身子却鬼使神差般地不受控制。
脸颊不自觉靠近了那处。
温热的气体猝不及防地喷洒在颈间,引的身前小人儿一惊。
周柠感觉脖颈处仿佛萦绕了一股微风,伤口好像也没有刚才那么疼了。
等她缓过神,方才被韩译安吹过的地方就像触电一般,传来阵阵酥酥麻麻的感觉。
这感觉顺着神经蔓延,顷刻间传遍全身。
周柠的脸颊顷刻涌上了一抹嫣红。
脑子里瞬间变得空空荡荡,竟是什么念头都散了。浑身好似被抽走了力气,莫名袭来一阵酥软。
周柠没办法,只得尽力让自己看起来没什么异常,仍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由着他摆弄。
韩译安也后知后觉,耳根猛地发烫,连带着脖顶都泛了软红。
颈间缠绕的气息早已乱作一团。某人的耳垂已经红的快要滴出血来。
“药上好了。”
说话时,韩译安已经和周柠隔开了一段距离,正盘算着如何化解屋里这尴尬的气氛。
他刚才到底是怎么了,身子竟不自觉的想靠近。
“谢谢。”
周柠也很尴尬,赶忙把话头接了过去。
“没事。”
韩译安正愁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周柠开口算是帮他解了窘境。
“我说的不止上药。”
此时的周柠已经恢复如初,从外表看不出半分儿异样。
除了那个只有她自己能感觉到砰砰直跳的心脏。
韩译安眉尾微挑,眼神里闪过一丝惊奇。
见他没有坦诚的意思,周柠直截了当地点明了话题。
“谢谢你救了兰香,没让她落在大长公主手里。”
“你怎么知道是我救的。”
韩译安没否认自己做过的事,他现在更想知道的是周柠脑子里的想法。
“能事先在后宫安排,又知道我明确行踪的人,除了司空可能找不出第二个。”
韩译安没接话,显然对她能想到这层并不意外。
沉默半晌,韩译安侧身背靠墙柱,眼尾余光久久停留在周柠身上。
“你们如今所经受的伤害归根结底由我造成,你不怨我,反而谢我?”
“就算司空今日不安排,有着周家这层关系,大长公主找上门也是早晚的事。”
从嫁进韩府那天起,周柠便看的很通透。
嫁给韩译安这样身份地位的人,要想平淡地过活,是不可能的。
像今日这般危险的情况,早在她预料之内。
“先不论圣上赐婚背后是大长公主的算计,单凭我与司空相识仅数天这一条,司空疑我,人之常情。”
“但司空明明有很多机会可以借他人之手除掉我永绝后患,却并没有这么做。这份情,周柠铭记于心。”
周柠语气平和地过分,就好像今上午的凶险与她无关。
韩译安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麻麻的,涩涩的。
“早些休息吧,我今晚去书房。”
似是不敢再面对她的大度,韩译安从小到大第一次感受到落荒而逃是什么滋味。
“司空何不尝试信我一次!”
见韩译安要走,周柠赶忙开口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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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真的想让他信任自己,哪怕一次。这样他们两个或许不用相处的这么累。
尽管自己一直想和离,但只要和他在一起一天,她就不会背叛他。
韩译安脚步一顿,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推开门出去了。
吱嘎——
木门缓缓合上,发出悠长而沉旧的声响。
周柠心里不免有些沮丧。
获得别人信任,真的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尤其是这种童年不幸,从小在阴暗算计下长大的人。
既然投诚没用,那就算了。
就这样在司空府混些日子也挺好,等她自立门户,她便是老大,不用再去管任何人。
周柠转念一想,心里又有了盼头。
现在闲着无事,梅子今天被吓得不轻,周柠便想着去给她熬一碗安神汤。
周柠刚出门便碰见了回来的兰香。
“小姐,刚才司空来过了,看起来脸色好像不太好。”
兰香刚和韩译安打了个照面,见他有点儿不太对劲儿,没敢说话,行了个礼便跑回了小院。
“我知道,没事,他应该是昨晚在御史台没睡好。”
周柠简单给他总结了一下病因。
“兰香,梅子今天受了不少惊吓,这会儿应该先睡下了,我去小厨房给她熬一碗安神汤。
“婢子和您一起去。”
两人一路说笑着来到了厨房。
周柠走到灶台边,无意间瞥见地上有一小撮瓷白色的粉末。
出于好奇,周柠小心地用木棒挑起一点儿放到手帕上搓了搓。
这质地和颜色,很明显不是盐也不是糖,倒像是一种药粉。
“李嫂,你可曾见谁进过小厨房?”
周柠急忙询问看守厨房的仆妇。
“表小姐刚刚来过,说是闲不住,想亲手做些粥食。奴知道表小姐是您留下的贵客,就让她进来了。”
“小姐,怎么了?”
兰香见周柠脸色陡然一变,赶忙问道。
周柠背过身给兰香看手帕上的药粉。
“小姐是怀疑……”
兰香没敢说出口。
毕竟在主人家里给主人下药,罪名可不是一般的大。
周柠点点头。
若是自己有什么病症,为何不用茶水送服,还需把药下到粥里。
只能说,这粥不是给她自己喝的。
“李嫂,这口锅熬粥后还用它干过什么?”
“回夫人,除了表小姐没人用过。表小姐走之前还专门给洗刷了好几遍,夫人可是有什么问题?”
“没有没有,就是我待会儿要用这口锅熬药,麻烦李嫂帮我看一下,不要再让别人用这口锅了。”
“好的夫人。”
安排兰香处理厨房里残余的粉末,周柠急匆匆地往书房那边赶去。
韩府上下与她无冤无仇,不至于下毒害人。
能让她冒这么大风险,应该就只有韩译安了!
从厨房到书房这段路,周柠用了自己平生跑步最快的速度。
没顾上先看一眼屋里的情况,周柠猛地把书房门推开。
还没等她缓口气,就看见韩译安的手里已经接过了那碗粥。
“粥里有药,别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