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拉的纽约之行意外地顺利，她当然不可能坐飞机去纽约，一来一回就要耗去整整一天。托尼派他的机甲来接莱拉，最快时速能达到六马赫，到纽约大概只需要一个半小时，他上次也是这么来的伦敦，虽然已经比常规的速度快很多了，可莱拉仍觉得时间有些长，她决心将去卡玛泰姬的日子提上日程。


    哪怕她手握剧情，大概知道如何进入卡玛泰姬，也不能保证一定可以顺利修习法术。


    毕竟莱拉也不清楚自己是否具备魔法天赋。


    不过她还是决定先去试试看。


    日子悄无声息地流淌，校园生活平淡得近乎乏味。因着课业牵绊，即便一有空便跟着夏洛克出入案发现场，她与他相处的时间，依旧比从前少了许多。


    等过完这几天就到了阅读周，莱拉觉得可以趁这个时间去一趟尼泊尔撞撞运气，不过这件事也得和夏洛克提前说一声，免得他已经自顾自地把她一周的安排都做好了，结果发现她要离开，莱拉不敢想象他会多么任性地要求她推掉自己的事情，然后轮番上阵地使出各种招数，理所当然要求莱拉陪他一起探案。


    莱拉有时候总觉得夏洛克就像个小孩子，不是吗？


    莱拉提前和夏洛克说了这事，她是说了，不过她也不确定他有没有听进去，总之他反应平淡。莱拉为了保险特意强调，不要对她使用涨工资之类的手法。他之前就做过这样的事情，弄得莱拉现在打着三份同样好待遇的工作。


    按照具体工作内容和薪资待遇来看，夏洛克这份竟然是最好的，主要很清闲，做的也都是些不需要脑子的琐事？毕竟她本也不是专业助手，只能帮他做一些数数细胞，拿手机，放大镜，镊子等各类物品的工作。而且推理的时候如果不是夏洛克特意要求，莱拉都会放任大脑放空，不得不说挺舒服的，毕竟其他两份工作都需要莱拉做那个时刻高强度运转大脑的角色。


    总之，莱拉顺利动身前往尼泊尔。


    夏洛克在莱拉离开后立刻翻身起来就拿起行李箱，他已经通过她的行李箱，护照信息，和昨天故意不小心看到她手机上的日程安排得知了这件事，她要去尼泊尔？为什么，这会是个秘密吗？虽然她告诉他是去喜马拉雅学什么法术，哼，骗三岁小孩都不会说出一个比这更加拙劣的理由，他甚至无需回头，都能听见她说出这话时语气里的不确定，他要亲自去找出答案。


    夏洛克披起大衣就要往外走，赫德森太太的声音从一楼传来。


    “夏洛克，这些人是？”


    十多个全副武装的保镖依次上楼，夏洛克扫过他们，英国M16特工。


    他不动声色，“麦考夫叫你们过来的？”夏洛克背过手。


    伞尖轻抵地面的节奏声缓缓靠近，男人优雅的声音随之响起——是麦考夫。


    “夏洛克，我恐怕需要你在这里待上——”他看了看表，“一个小时二十分钟。”


    他微笑着坐在莱拉的位置上。


    是的，莱拉请麦考夫绊住夏洛克，至少在她上飞机前。她不确定夏洛克跟着来，会不会使得世界线偏移到她无法解决的地步，莱拉也提前和麦考夫透过一点底，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事。她不过稍稍露出冰山一角，他便已洞悉七八分。甚至对于她言语间对神盾局那股漫不经心的疏离态度，也只视若无睹。


    “你和她达成了什么协议？”夏洛克一眼就看出，这件事不一定很重要，但一定关乎她瞒着他的秘密中的最特别的那部分。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都认为这对你没有坏处。”麦考夫的伞尖轻点地面。


    这还是几天前发生的事情。


    莱拉联系到他的助理，临时要求需要面谈，只需要十分钟左右，不会很久。麦考夫问那么是什么时候呢？


    安西娅转述询问，她按下电话看向麦考夫。


    “她说，现在。”


    内线随即响起，“她在门外，先生。”麦考夫刚结束了一场线上会议，距离下一场会议还有二十分钟左右的空隙。


    麦考夫隐去了思绪，同意了会面。


    莱拉把手机放到了学校里，这儿离学校不远，她用公用电话联系的安西娅。


    她看到麦考夫这个时间段休息，所以顺便过来了，哪怕她知道临时联系可能显得不大礼貌，可这确实是莱拉在分身乏术间挤出的为数不多的时间。因为阅读周虽然不上课，但其实算是默认的复习周，她所在的专业没有很多需要笔试的课程，但期中考试也是考察学生的作品完成情况等。于是莱拉为了阅读周去尼泊尔学法术，她必须提前赶好全部作业。好朴素的理由，她是超能力者也改变不了这一点。


    总之，这已经是莱拉抽出的不在学校上课，不在工作室，不在咖啡店兼职，不在房间线上工作，也没有和夏洛克查案子，或是在医院的少有的空隙时间了。


    出于诸多心照不宣的理由，莱拉非常小心地阻止夏洛克和她一起去尼泊尔这件事，尤其在她提前通知，犹豫但还是告诉他真相后他的反应，只能来找外援了。


    莱拉在门口安检搜身过了五分钟，预料之中，她进入办公室，男人背对着莱拉。看着他办公桌后墙上挂着的女王像，莱拉暗自觉得，麦考夫似乎永远热衷于这般戏剧性的开场。


    “凡是过去，皆为序章。”


    “......”这话让她怎么接。


    还有她刚在内心吐槽完。


    “未来之事，尽在你我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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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莱拉带点浅浅的疑惑，却无半分局促。


    麦考夫缓缓转头，脸上带着标志性的微笑，“莱拉小姐今日到访，有何贵干？”莱拉提着块伦敦近期热门芝士草莓蛋糕，她放在桌上，他的目光不自觉瞥过。


    “请您吃蛋糕？”


    “哦，还有，我下周不在伦敦，会去尼泊尔，如果到时候夏洛克要跟踪我？还请您将他拦下，至少等我上了飞机再说。”莱拉很是坦诚，开门见山。


    “我为什么要帮你做这件事呢？”男人依旧微笑着。


    莱拉在他面前落座，还有七分钟，她看了一眼时间，麦考夫注意到了这一点，笑容更深了。


    “呃，为了他不走上不属于他的命运？开玩笑的。”


    “这蛋糕挺好吃的，我来前尝过了，和网上说的一样好吃。”


    她看起来很轻松，没有一点自己说了什么很沉重的命运之类词汇的笃定感。又是真的，麦考夫看过去。


    “最好还是让他别‘跟着’我来尼泊尔。”


    “啊，如果真拦不住，可能得吃点苦头了。”莱拉若有所思，语气里没有威胁，只是一种近乎绝对的预判。


    “神盾局？”麦考夫脸上的微笑一直保持着，他的声音带着探究。


    “差不多？有点麻烦，可能还有些异想天开的人？所以他最好还是留在贝克街，这儿才最安全，不是吗？”


    “当然。”麦考夫应下。


    随即他语气轻转，“莱拉小姐，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莱拉随意点点头。


    “神盾局，或者是——这个世界，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麦考夫问出了一个和眼下的事情并不相干的问题。


    他很敏锐，莱拉想，上次也是如此。


    “这是一个问题吗？”


    “对于莱拉小姐而言，它当然是一个问题。”


    莱拉笑了，她有些认真地点着下巴，微微仰着头，状似思索，“非要说的话......无聊消遣？顺便体验生活？”


    她语气里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抱怨，却又像在陈述事实。


    “谁会喜欢上班呀，不过都是打发时间的。”她只回答了前半段，却已足够让人心惊。


    “那夏洛克呢？”


    莱拉露出假笑，她可不想被他看出喜欢他弟弟，到时候连她一起拿捏利用。


    “两个问题了，麦考夫先生。”


    莱拉又看了眼腕表，一分钟，“恐怕您很快就要忙起来了，麦考夫先生。”


    话音落下，她转身便走。


    电话一声轻响，他投去视线，能直接打到他这部电话上的，收起思绪，接起电话——来电者是首相，这可不在他今天计划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