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拉无奈地看了夏洛克一眼。


    “我多抽出来一点时间陪你破案？”


    “不然我把咖啡馆的兼职辞了？”


    莱拉也是故意这样说的，她早就想辞职了，这次去卡玛泰姬后，恐怕真做不到继续兼职了，希望老板能原谅她，不过这不是夏洛克一直耿耿于怀的事情吗？


    “你下定决心做的选择是不会因为他人而轻易改变的，莱拉。”夏洛克终于开口了。


    莱拉无奈地摆摆手，她原本也只是随口一说。“好吧，被你看破了，那么你到底想让我做些什么？”


    他似乎早有准备，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份文件，莱拉打眼看过去，比之前那份是多上不少。


    是的，他们之前也有一份文件，不仅是工作雇佣文件，后边还单加了一份口头拟草的书面正式文件。夏洛克在一次餐桌上像是不经意地拿出，随后让莱拉签下的协议。


    前者先不提，明明后者应当没有法律效应，但对方还是要做这样一份文件。


    但莱拉签了，哪怕最后边写着一切解释权归夏洛克.福尔摩斯所有，这样一句不可理喻的免责声明，莱拉还是签了，好啦她超爱，莱拉面无表情。


    莱拉一边接过，夏洛克微微仰头向她一边快速地解释：“基于你之前的表现，且你的朋友‘焦虑狂先生’姑且算是向我提议过对你的看管权利，顺便一说，我默认接受了。总之这份文件是在之前那份的基础上添加修改的，你违反了我们的协议，是的，你也签过字，所以我有权利向你提出新的修改意见。”


    他一边走到了莱拉的床边，那有把椅子，他坐下了，摆出那经典合拢双手，抵在唇间的姿势，他身体前倾，这个角度莱拉只透过他黑色卷发能看到他熠熠发亮的眼睛，莱拉只瞥过又收回，这眼睛此刻一眨不眨地正盯着莱拉，她现在正翻看着协议。


    “什么看管权利，我是小孩吗请问？你们是监护人在交接我吗？”莱拉开口带着嘲讽吐槽，她又翻过一页，这文件的内容让她有点想扶额。


    “你的情况特殊。”夏洛克快速略过，他毫不在意莱拉的态度。


    “这文件——”


    “哦，比起之前的晚上十点，太迟了，我认为时间应当提早到晚上八点，当然前提是没有我陪同情况下。”他看起来理所当然。


    “至于你现在正看到的，我认为你不该有如此长时间的单独离家过夜时间，那很危险，对你来说。”


    “并且你合伙麦考夫来制止我追查你。”他说起跟踪也毫不脸红。


    一笔一笔此刻算的清楚，说到最后麦考夫的名字还语气带点嫌弃。


    “那是特殊情况，我提前告诉过你了，而且我怕你遇到危险!”


    “那更应该一起去，除非你不想，为什么？”夏洛克眼睛紧紧盯着莱拉。


    莱拉气得有些想笑。


    “这太荒谬了。夏洛克。”


    莱拉摇摇头，她是喜欢他，但不可能围着他的生活转。


    “你这份协议里还提到我辞职咖啡店后空出的时间必须和你一起办案，你早知道我要辞职？”


    “当然，很简单，你如果接受不了，这份呢？”他又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份协议，莱拉更想笑了。


    “你为什么不直接问我？”莱拉接过新协议，打开继续翻看。


    “我以为人通常在做了一些事先违反协议的事情后会更容易妥协。”


    “恐怕我不是这样。”


    莱拉随意翻了几页，她有些不耐烦了，“你可以直接说的，夏洛克，我可以多陪你探案，但是这个协议有点太......”莱拉在想用词语什么形容，“太亲密了，你几乎是要求我除了上学就要和你一起待在一起办案，甚至你要求我们继续签三年工作合同？可我只是给你帮一些小忙？”她看向夏洛克，莱拉有些难以理解。


    “根据我们在伦敦警察局办案的经验，以及我个人单独办案的经验来看，你在会让我探案的过程更加有效率。”


    夏洛克此刻的眼神却意外的有些闪烁不定，他快速提议，仿佛那只是一个很普通的意见而已。


    “所以我在想是否我们也许，可以建立社会他人普遍认定下的非正式关系，这样可以免去很多麻烦。”


    他语速极快，睫毛敛着没有看莱拉。


    莱拉僵住了，她不敢相信她听见了什么？夏洛克也喜欢她吗？她的心脏错漏一拍，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夏洛克。


    “你，说的，意思，是？”


    莱拉好像宕机了，她突然听不懂这一长串的单词含义了，她语气磕磕巴巴。


    “是的，这为我们可以免去很多麻烦，当然，只是一种协议关系，不必履行亲密关系义务。”夏洛克垂着眼睛。


    莱拉又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凉了下来，噢，对，是的，怎么可能呢？她就说，莱拉几乎有些想笑，他只不过是像小孩子一样，想要莱拉围着他一起玩。


    莱拉低着头轻笑，随后看向夏洛克。


    “不。”她斩钉截铁。


    “夏洛克，不，这不可能。”夏洛克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她立刻又打断他，像是对他说，又是在对自己说。


    夏洛克没说话，这在他意料之中，


    “那协议？”


    “出去。”莱拉在站卧室门口，侧身让开把门打开——明显请人出门。


    哦，好吧，她生气了。


    莱拉这次是真的很生气。


    距离夏洛克提出那个荒谬的提议过去的这几周，莱拉几乎隔几天都能听见他不死心地试探。


    “我会加工资，百分之五十。”


    “我不缺钱夏洛克，还有你的卡就在我这里，我现在就可以把你的卡刷爆。”莱拉微笑着威胁。


    “......你为什么那么在意，根据我办案的经验来说，至少有百分之三十的人们都对自己的伴侣并不深爱。”


    “那你呢？你为什么非得和我有这种，荒谬的协议？”


    “噢，我本来想直接向你提议法律关系的，虽然哪怕是我，也知道你不可能同意。”他自然而然地扔出炸弹。


    莱拉沉默，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发觉夏洛克不仅是高智商反社会人格，现在还得加一个低情商，超低的那种，莱拉冷笑。


    她现在觉得夏洛克只不过是在做另一种特别的实验，就像是他那些什么243种烟灰一样，这次不过特别些，剧情里也有他为了进入目标顶楼和目标助理谈恋爱的剧情，她想象不到她有什么值得夏洛克利用的，难不成为了知道自己的秘密，所以想利用这个，可他又直接告诉莱拉其目的，没有骗她，噢看来至少还是多少把她当朋友的，等等，她需要对夏洛克的期待降到这么低吗？？？


    当然也可能是夏洛克聪明，他知道如果骗莱拉......


    莱拉面无表情。


    她看向夏洛克，扬起一个标准的微笑，“你都想知道什么？我可以都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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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诉你。”


    夏洛克奇怪偏头看了她一眼，他眼神中带着嫌弃，他这会儿又彻底躺在沙发上，“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不同意我的提议，社会上不爱甚至想杀了对方的情侣关系多的像水里的鱼，我们至少不讨厌对方到想杀了对方，更何况并不实行亲密义务，还有你现在的笑容看起来像一个讨厌鬼，别笑了。”


    莱拉微笑着闭眼，又睁眼，这可不一定。


    “我可以配合你。这样足够了吗？”莱拉一直以来也是这样做的。


    夏洛克躺着没说话，好像没听见她的提议似的。


    她正站在夏洛克脚边，这个角度看他，在灯光的照射下夏洛克显得极为白皙到几乎透明，他穿着灰色睡裤外套藏蓝色睡袍，赤着脚，骨节分明的脚踝露在外面，明明并不纤细看起来却很脆弱，青色，紫色的血管半透着。


    莱拉突然生出一股冲动。


    她半跪下去，抓住夏洛克的脚踝，他似乎惊了一下，想抽回。


    夏洛克被她攥着脚踝，整个人明显一僵，下意识想收回，却被她握得更紧。


    莱拉面无表情地握紧，她有点生气了。


    语气却格外温柔，“这件事情是很严肃的一件事情，我希望你永远不要为了达到目的去欺骗他人的感情，答应我好吗？”


    她说完定定地看向夏洛克。


    他偏过头，那双平日锐利得刺眼的眼睛，第一次显得有些无措。


    半晌，他才低低地、带着点被冒犯似的不耐烦开口，


    “我没有要欺骗你。”


    语气微冲，语速偏快，像在辩解。


    “你让我答应的事情可真多。”


    他看起来很是不满。


    “那也没你的多。”


    他轻哼一声，“可你又没做到。”


    莱拉不想知道他既然只是想借个名头为什么要主动提议协议，莱拉认为这毫无意义，明显伦敦警察局那群人都默认了他们的关系，莱拉也懒得解释了，而夏洛克，哦他更是根本不在意这个。


    莱拉收回视线，松开手指扣上戒指。


    夏洛克脑海里的‘书’简直不能称之为书了，那是一座宫殿，莱拉揉了揉太阳穴，他还真没说错，是的莱拉怀疑夏洛克，她怀疑夏洛克已经知道了她喜欢他，被这位聪明的大侦探知道这件事，绝对没什么好下场，莱拉觉得。


    喜欢让人脆弱，至少莱拉的喜欢更是这样，如此脆弱的，足以让他人作为武器，更何况被根本不懂感情的本人使用。莱拉害怕，害怕被人用武器控制，轻易的不费一兵一卒就让莱拉缴械投降。


    她觉得自己还是不够有勇气。


    莱拉违背了自己一直以来执行的默认信条——她从不主动看朋友的想法，但夏洛克让莱拉觉得失控，她迫切地想知道夏洛克在想什么，刚刚只是一瞥，莱拉就看见了无数想法飞过，雷斯垂德给出的新案子进度，贝克街流浪街头的小孩聚集地，莱拉询问时，飘过了周围三公里卖烟的店铺位置，现在都被打了叉——莱拉已经提前打点过了，它们现在都不被允许卖给夏洛克任何烟。


    莱拉只是想确认他的真实想法，找到自己想看到的就收回，她看见了，对于她的问题，他脑子里也只是在一堆想法中飘过一个‘又少了一种手段。’


    莱拉闭上了眼睛，她发现遇见不想面对的情况时闭上眼睛会很舒服。


    不过至少她得知他不会再这么做了。


    绝对不是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