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十五章

作品:《福泽医馆

    空气凝结如冰,暗淡的烛火噗呲噗呲地跳动,成为深渊里唯一的光芒。


    “没有。”岁衍优先开口笑着摇头,“我记错了。”


    “是吗?”宋狸疑惑不解。


    花时安静听他们驴唇不对马嘴的聊着,思忖着,看来这个村子里的人的记忆都停留在同一天,如果这一天里出现了什么人,记忆就会从这一天重新开始。每一天都是新一天,也同样是旧的一天。


    但很多人的记忆中宋狸都是去镇上了,而且是早晨就出发了。现下去村民家中取东西,那些村民又像宋狸从未离开过那般坦然。


    不多时,宋老头就将饭菜做好。宋狸勤快的去端菜,花时与岁衍没动,就这样维持人设。哐当一声,宋狸将一盘肉重重放在桌子上时,花时看着这煮了一大盘的肉眉头直跳,岁衍鼻子耸动几下闻到了肉味。这猪肉不知放了多久了,虽有肉味,但是馊味更重。


    而且肉汤都飘浮着冷却后的白油。


    这村子里十五吃的肉?


    宋狸跟她爷爷一人端着一碗饭过来了。岁衍咳了一声问:“你们顿顿都这么吃?”


    宋狸一脸单纯:“今日十五,我们村里有这个习惯。”


    又是十五。


    “除此之外村里可还有其他活动?”


    宋狸理所当然:“当然有了。一会儿,我们还要起篝火祈福的。”


    猜想得到验证,岁衍哦了一声,好似才想起来:“我们二人体弱多病,每月十五忌荤腥。”


    又觉不够,补充道:“最好是不吃饭。”


    是了,大多数人在初一十五日都会食素、烧香拜佛,唯独他们与众不同。


    “啊?”宋狸惊讶,“不饿吗?”


    “求神拜佛,修己身,心诚最好。”岁衍笑着起身,“我与我夫人出去逛逛,你们慢吃。”


    宋老头一声不吭的盯着面前的碗。花时斜睨他一眼,跟着岁衍出门。


    等他们出了门,宋老头缓缓勾唇笑了一声,在扭曲的烛火下显得有些诡异。


    另一边,花时跟在岁衍身后冷着一张脸:“夫君当真是修佛求道的好苗子,竟还知初一十五忌荤吃素?”


    突然听到一句夫君,岁衍左脚拌了下右脚。


    他无奈笑道:“掌柜的是嫌在下命长?想让我绊死?”


    花时哼笑一声:“你胡说时也没嫌自己命长不长!”


    岁衍狂摇头:“特殊情况,随口胡扯罢了。”


    熟练的转移话题,说道:“这些人每日的行为都有可能不一样,但是他们唯一记得的好像就是十五。”


    “让这么多人一起记住,若单单是他们被杀死的日子,应该是做不到现在这样,应该是某种献祭。而且,我先前以为宋狸还应有夺舍存在的,现下看来献祭的可能性更大。”


    夺舍是让其他鬼魂进入宋狸体内。但献祭不同,即便宋狸灵魂出窍,亦可强行唤回。


    仔细想来,阵法相叠,又施以傀儡之术,可不就是为了掩盖某着显而易见的事实……


    整个临江村每家每户燃着灯火,在月光惨淡的照耀下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温馨,反倒显出莫名的诡异感。像是某种异兽在这暗夜里缓缓苏醒。


    村民们正在做晚饭,到了饭点忙碌了一整天的人们便没有什么来回走的。除了今日来做客的两人。


    走在道上忽觉家家户户屋门紧闭,只能看到油灯投射在窗户上的影子。做客的两位正无所事事的在村子里晃悠。可就在二人转回头时,从破窗户有无数眼睛盯着他们。满是黑色的眼睛森然的盯着窗外的两人,嘴角都挂着诡异的笑容,屋外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岁衍对落在身上的视线格外敏感,但还是装作不知道。花时更不用说了,长宁街那么多鬼,她连晚上哪只鬼不听话朝外面伸了哪根脚趾都一清二楚的,能不知道身后异样?


    这里确实对她有些克制,但也只是于某些方面而言,该有的敏感度还是有的。


    岁衍察觉到了身上几乎要将他凿出洞般的视线,思忖后:“既然是十五,他们总该做些什么吧?”


    花时视线扫过窗户后的密密麻麻的眼睛:“挺安静的。”


    “走?”岁衍眯着眼漫不经心地往后退了一步问道,那表情像是灯下黑的偷子。


    花时扫了眼岁衍,脚尖朝西南方向一转:“嗯。宋狸不让晚上出门,村子的异样还未直接显现,那就钓一钓鱼。”


    岁衍在地上凸起来的地方绊了一下,极为熟练的站稳身子:“这村子里都这样了,这钓出来的东西掌柜的还有兴趣?”


    花时相信了在村口时的岁衍跟宋狸说的,多摔几跤就会好好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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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的话。


    花时侧目顺手扯住了岁衍的手臂:“没想到,你话还挺多。


    岁衍顿时无言,只感受着手臂处的温热。岁衍有些好奇了。在长宁街那阴冷的地方待了这么长时间,竟然手心都是温热的。


    沉默了一会儿,跟在花时身后就伸出手随意掐了几下。不出几瞬,他就哑口无言收回了手。


    “你这是什么神情?”花时见他一口气不上不下的样子。但岁衍摇头,缄口不言。


    半晌过后,岁衍只说了句:“不过真的快到十五了。”


    花时挑眉瞥了他一眼。


    *


    月光下,有一人正站在人家宗祠顶上皱眉远眺——正是花时。若是这副景象被任何一个人瞧见了都要气得吐血!站在宗祠屋顶,便是站在他们祖宗头上!站在祖宗头上,那跟站在他们头上有什么区别!


    可能会被人骂上一句不敬先人,更甚者估计都要打人。


    但可能会被回上一句又不是他二人的先人就是了。


    “如何了?”岁衍抬头问。


    “能如何,怕是巴不得他们早点死。”


    除去先前的困水局,花时发现这周围的所有手笔几乎都是在抽取这些村民的生气乃至气运,当真是一口气都不给人留。


    听到这话岁衍没忍住笑出了声。


    “材质还不错。”他摸着门口的石狮子,打算往里走摸一摸那柱子。


    临江村并不富庶,村民们大多过的艰辛,衣服打着补丁,乃至有些大人穿得甚至不如京城里的乞丐来得体面。但这宗祠屋顶上的瓦片都像是今年新换的。更别提里头了,烛火盈亮,布置精致,门口挂着的灯笼都绘制着栩栩如生的花卉。


    “那两个人也是真敢呐!看这衰样也敢来这儿晃悠?”岁衍手指撑在下巴上,手指上传来一股腥味。


    转念一想,到这里必须途径临江村才可以,看样子也可能是宋狸告诉他们这一消息的。


    他瞬间嫌弃的将手放下,拿出帕子擦手:“这血腥味浓重的就连着漆都压不住。”


    花时从屋顶跳下来看着某人蹙着眉擦手,一脸的窝囊样觉得有些好笑。


    差不多弄清了临江村的情况,花时没有犹豫上前将宗祠的门推开了些许。宗祠里烛火亮如白昼,即便在外面也可窥出里头“盛景”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