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形同陌路

作品:《婚夜渐浓

    经过孟韫身边的时候,陆嘉吟甚至冲她莞尔:“先走啦,拜拜。”


    完全没有方才的盛气凌人。


    贺忱洲任由陆嘉吟挽着自己的胳膊。


    两人有说有笑离开。


    孟韫需要整个后背贴在墙上才能站稳脚跟。


    由始至终,贺忱洲没有跟孟韫说一句话,


    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


    更不要说解释了。


    形同陌路。


    孟韫回到工位后眼睛红红的。


    边晓棠看到她这幅样子很担心:“是不是程珠那老女人又欺负人了?”


    孟韫收拾东西之余不时抽纸巾眼泪:“不关她事。


    是我自己心情不好。”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明明已经签了离婚协议,就等离婚证办下来。


    自己应该松口气才是。


    可是为什么听到贺忱洲和陆嘉吟订婚的消息那么难过,看到他们在一起的画面那么伤心。


    边晓棠说看她这幅样子,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想了想,她躲到一边给盛心妍打了个电话。


    盛心妍跟叶晟正在试订婚礼服,听说孟韫哭得伤心,她顾不得试礼服了。


    当即表示要去看孟韫。


    叶晟追着喊:“姑奶奶,就差这么一会儿啊?”


    盛隽宴刚下车走进礼服店就看到盛心妍大声说话的声音:“就差这么一会!


    韫儿的事,一分一秒也不能耽误。”


    “怎么了?”


    叶晟摊手,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盛隽宴自知叶家重礼仪和规矩,订婚仪式搞得颇为隆重。


    他无所谓这些,但是心妍性子急,心思单纯。


    一来二去,只怕会给叶家长辈留下不好的印象。


    他安抚心妍:“你们先在这里试礼服和发型。


    我去看看韫儿。


    等你忙完了,再去找她也不迟。”


    “哥……”


    “听话!”


    他的语气毋庸置疑:“既然决定结婚了,就要承担起这份责任。”


    盛隽宴赶到电视台的时候,孟韫正抱着纸箱子站在路口。


    小邱在来接她的路上。


    盛隽宴当即下车,走到她面前。


    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箱子:“这种活你应该叫我来做的。”


    孟韫抬头:“阿宴哥。”


    哭过的眼睛有点微肿。


    表情是委屈的。


    那一瞬间,盛隽宴的心微不可察地涩了一下。


    其实他已经听说了贺忱洲跟陆嘉吟订婚的消息。


    权贵圈就这么丁点大,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传遍了。


    盛隽宴抱着她的头,声音温润:“有什么委屈,你跟我说。


    哥罩着你。”


    孟韫才刚忍住的情绪,这会儿又忍不住了。


    盛隽宴掏出帕子给她轻轻擦眼泪:“多大点事儿,不就是丢了工作吗?


    你要是不嫌弃,去盛氏集团如何?”


    孟韫听了点点头,然后又是摇摇头。


    盛隽宴知道她现在什么都没心情,多说无益。


    一只手搂着她的箱子,一只手轻搭在她肩后一起上车。


    上了车之后,盛心妍的电话打过来了。


    盛隽宴接起来。


    盛心妍问他孟韫怎么样了。


    盛隽宴永远不骄不躁:“我先带她去家里,你忙完了回家陪她。”


    孟韫从失控的情绪里慢慢恢复:“阿宴哥,谢谢你。”


    盛隽宴低头,下巴几乎抵着她的额头,凝视她:“我说过的,不需要你谢我。


    只要你需要,我就一直在。”


    温和,耐心。


    确保每一个字都落入孟韫心间。


    他把孟韫带到家里,吩咐保姆给她做了吃的,又让她去客房洗了个澡。


    等盛心妍回来的时候,孟韫已经睡着了。


    她哂然于孟韫会在这时候睡着。


    盛隽宴一身米白色休闲装,坐在客厅:“我在她牛奶里放了一颗药。”


    盛心妍一愣:“啊?”


    他解释:“她这几天应该都没睡好。


    黑眼圈都出来了。


    这样能睡久一点。”


    盛心妍在他身边坐下来:“哥,你怎么会有韫儿的药?”


    盛隽宴盯着电脑屏幕:“一直备着的,以备不时之需。”


    盛心妍投以一个颇有深意的眼神。


    小邱没接到孟韫,联系季廷。


    季廷打她电话显示关机。


    他没法,看了看正在谈笑风生的贺忱洲。


    犹豫着该不该禀告。


    贺忱洲在酒桌上尤为谦和有礼。


    敬贺老爷子,敬陆肇和、陆肇谦,并将早就拟好的订婚礼单给陆夫人过目。


    陆家几人相视一笑:“连宾客名单都拟好了,再没有比你更妥帖的人了。”


    之前一直以为贺忱洲是块难啃的骨头。


    没想到跟陆嘉吟的事终于尘埃落定。


    太过突然。


    似又不突然。


    贺忱洲饮了酒,加上穿着中式衣衫,更显几分风流倜傥。


    他靠在紫檀椅子,面上带笑,眼尾稍稍泛红:“陆家有什么要求尽管提,能做到的,我必不会委屈嘉吟。


    只有一点,我母亲因为身体原因不能大悲大喜。


    所以这次订婚不大张旗鼓,还请伯父伯母担待。”


    陆嘉吟自然有些不悦。


    毕竟订婚、结婚是一辈子的事。


    但是陆夫人立刻覆上她的手背,示意她住口。


    自己春风满面:“亲家母的身体要紧。


    本身咱们这样的人家就该低调行事。”


    见陆家人如此通情达理,贺老爷子更是满意:“有这样的亲家,想必嘉吟也是识大体的。


    忱洲,以后你不愁没有贤内助了。”


    贺忱洲抿了口酒,笑了笑。


    微一抬头,看到季廷在张望。


    贺忱洲借故离席抽支烟,然后夹着烟走到外面。


    季廷连忙拿着打火机给他点烟,随即附在他耳边:“小邱说没接到太太。”


    贺忱洲皱了皱眉,吸口烟:“多久了?”


    季廷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太太应该中午就从电视台离开了。


    距离这会儿……


    大约五六个钟头了。”


    贺忱洲一只手伸进兜里掏出手机,然后看了看定位。


    脸色沉了沉。


    孟韫醒来后,盛隽宴和盛心妍都在等她一起吃饭。


    她看外面天都黑了,有些不好意思:“我睡了很久。”


    盛心妍挽着她一起下楼:“能睡能吃才是福。


    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孟韫点点头,嗓子还是有些喑哑:“精神好多了。”


    盛隽宴给她盛了一碗汤:“先喝点汤润润嗓子。”


    孟韫刚想说谢谢。


    迎上盛隽宴若有深意的眼神,立刻敛口。


    不好意思地笑了。


    盛隽宴也笑了:“我们三个人好久没一起吃饭了。”


    盛心妍马上接一句:“久违的感觉。


    好像回到了英国的时候。”


    “你还好意思提英国。”


    “你不回英国了吧。”


    盛隽宴和孟韫不约而同良心拷问。


    盛心妍看着他们:“你们合计好了损我的吧?”


    三个人有说有笑地吃饭。


    忽然管家来报:“盛总,外面有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