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我来接她

作品:《婚夜渐浓

    听说来了客人。


    盛心妍若有所思:“我们家什么时候来客人了?”


    自从父母去世后,所有人都对盛家避之不及。


    是哥哥以一己之力将盛家重回辉煌。


    但是盛隽宴从不带人回家。


    无论是工作还是私事。


    盛隽宴看了眼对面喝汤的孟韫,放下餐巾起身。


    还没走到门口,贺忱洲已经进来了。


    季廷跟在身后,左右手都拎着礼品。


    “盛总,这是贺部长给您和盛小姐准备的礼品。”


    盛隽宴对贺忱洲的到来并不意外,稳如泰山伸手:“欢迎贺部长。”


    越过盛隽宴,贺忱洲望向餐桌边的两个身影,然后又望向盛隽宴。


    盛家房地产发家,前面十几年做得有声有色,但是胃口大,贿赂政要,被查出来后,两人双双自杀了。


    盛隽宴当时还是个大学生。


    就在所有人都等着看盛家落魄的时候。


    一夜之间他清算了盛家的所有资产,然后进军科技产业。


    这些年做得有声有色。


    谁不说他是盛家的顶梁柱。


    只有为数不多的人评价他:不留把柄,不结党营私,人狠话不多。


    眼底积酿了很多情绪,但最终回归于平静。


    贺忱洲伸手相握,气场压人:“不打扰你们吃饭吧?”


    盛隽宴心平气和地微笑:“贺部长吃过了吗?要不要一起?”


    喝过酒的贺忱洲,连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红:“不了。


    我来接她。”


    她。


    这个字掷地有声。


    在场的人都微微一怔。


    包括孟韫。


    她刚才就听到贺忱洲的声音了。


    忍着一直没有回头。


    听到他说来接自己。


    她本能地捏紧手里的汤匙。


    明明白天在电视台还跟陆嘉吟亲密无间,对自己置之不理。


    现在又堂而皇之说来接自己。


    他把她当什么?


    才稍稍缓解的情绪此刻又裂成一小片一小片。


    碎得她皮开肉绽。


    见孟韫又盛了一碗汤,慢条斯理地喝。


    贺忱洲一言不发地望了望。


    随即坐下来,叠起长腿等。


    盛家保姆奉上一杯茶,盛隽宴示意:“贺部长喝茶。”


    贺忱洲端起茶杯呷了一口,随即放下:“没有韫儿泡的寿眉功夫好。”


    盛隽宴盯着看了看孟韫的背影:“其实,韫儿最擅长做咖啡。


    只是医生叮嘱她不能喝咖啡,我又盯着紧。


    久而久之也就荒废了。”


    贺忱洲睨了他一眼,随即淡淡一笑:“这倒不难。


    过不了多久,等她身体好了,想喝什么就喝什么。


    不用忌讳。”


    寥寥数语,火药味十足。


    季廷站在边上身后,看不见贺忱洲的脸。


    但是能感受到他的气场更凛冽了。


    孟韫喝碗汤,直朝二楼走去。


    身后传来贺忱洲的声音:“站住。”


    面目波澜不惊,语气却是命令。


    毕竟做过夫妻,孟韫自然懂他的意思。


    以及背后的情绪。


    整个人站在楼梯上。


    贺忱洲盯着她的背影:“时候不早了,该回去喝药了。”


    孟韫毫不犹豫:“我不回去。”


    见她拒绝地快,贺忱洲的脸色一寸寸沉了下去。


    “不回去,那你打算去哪?”


    孟韫背对着他:“我留在这里。”


    “留在这里?


    一个有夫之妇借宿在别人家,你觉得合适吗?”


    孟韫的情绪攥拳:我们已经离婚了,就算是有夫之妇,那个夫也不是你。”


    贺忱洲胸口闷得慌:“我说过,等离婚证拿到手才作数。


    否则,收起你不安分的心思。”


    明明是他跟陆嘉吟谈恋爱在先,也是他要跟陆嘉吟订婚在先。


    每次哦度倒打一耙说孟韫不安分地心思。


    见她依然不动,贺忱洲阔步朝他走去。


    “贺部长。”


    盛隽宴不动声色叫住他。


    不疾不徐解释:“贺部长有所不知,其实盛家一直给韫儿留了一个房间。


    只要她愿意,可以一直住。”


    贺忱洲的下颌线绷紧,神色肃然:“这就是盛总的不是了。


    你一个未婚的集团老总,在家里给别人留房间。


    这做法,到底欠妥。”


    孟韫终于回过身。


    眼眶泛红,连声音都变了:“我妈去世后,我在孟家的日子一日远不如一天。


    是阿宴哥和心妍看我可怜,特地给我准备了一个房间。


    说当我的娘家人。


    贺忱洲,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冷漠自私吗!”


    “孟韫。”


    喝过酒的贺忱洲眯了眯眼:“我对你冷漠自私?”


    孟韫遏制不住带着哭腔:“你不就是看我爹不疼没有娘才欺负我吗?”


    委屈。


    可怜。


    字字尖锐,刺在贺忱洲的心头。


    他还是那句话:“回去,喝药。”


    视线缓缓移向孟韫的脸:“除非你想让妈知道我们的事。”


    提到沈清璘,孟韫的神色顿时松怔。


    这位婆婆,是她的保护伞。


    亦是她的软肋。


    自己不顾所有人,但唯独不能辜负沈清璘。


    见她迈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走下台阶,盛隽宴走到她身边:“韫儿,如果你为难的话不要勉强。


    总会有别的解决办法的。”


    只要她说不想回,盛隽宴便会光明正大留下她。


    孟韫摇摇头:“不勉强。


    妈现在身体不好,我不想刺激她。”


    她越过盛隽宴,然后经过贺忱洲。


    直接出了盛家的大门。


    贺忱洲注视着她,气息微沉。


    等他上车,发现后排没人。


    正要发问,发现孟韫坐在副驾驶位置。


    ……


    贺忱洲一张脸不知是笑还是气。


    季廷两只手扶着方向盘,目视前方。


    不敢看,更不敢说。


    气氛一路都很诡异。


    如果有神功,季廷希望自己能原地消失……


    等到了西郊宅子,季廷一停车孟韫就开车门跑了进去。


    张妈看到她回来了,立刻说:“太太,这是您的药。”


    孟韫端着药噔噔噔上楼。


    等贺忱洲到二楼的时候,她已经锁门。


    忍耐已久的情绪,贺忱洲也终于恼了。


    “开门。”


    孟韫:“我已经喝完药了。”


    贺忱洲又重重道:“孟韫!”


    咬牙切齿的狠劲……


    孟韫领教过。


    讨饶过。


    但是今晚,她也咬牙忍着不开门。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没了声息。


    就在她以为贺忱洲走了的时候,门“咔哒”一声被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