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一模一样的话,上次他在床上说过

作品:《婚夜渐浓

    孟韫手里拎着保温盒,硬着头皮走进去:“阿宴哥、贺部长。”


    一句称呼,亲疏有别。


    盛隽宴泛起笑意。


    贺忱洲的面色却冷凛下来。


    盛隽宴看了看时间:“你昨晚那么晚回去,一大早又过来。


    太辛苦了。”


    孟韫打开食盒:“我给你带了点吃的。”


    舀了小半碗,她连自己都嫌弃:“面条好像焖烂糊了。


    吃不了了。”


    盛隽宴却从她手里接过,拿起勺子就着尝了一口:“我肠胃不好,吃这个正合适。”


    见他不嫌弃,孟韫欲言又止:“那你将就着吃。”


    看着他们一来一回的互动,贺忱洲似笑非笑:“盛总倒是胆子大,什么东西都敢吃。”


    盛隽宴吃的津津有味:“东西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心意。


    何况我觉得韫儿做的面条挺好吃的。”


    他想起什么似的:“你吃了吗?”


    孟韫:“我不急……”


    “还没到她吃早餐的时间点。”


    贺忱洲撩起手腕上的手表睨了一眼:“正好我也还没吃早餐。


    等盛总吃完了,一起去吃。”


    看似邀请。


    实则命令。


    孟韫没搭腔,索性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来削苹果。


    别人削皮都是连成一串,只有她是一片一片的。


    笨拙、生疏。


    贺忱洲不禁扯了扯嘴角。


    就在她好不容易削好苹果的时候,贺忱洲接了电话:“妈。”


    孟韫下意识看了看他。


    贺忱洲正好也瞥了她一眼,冲着电话:“嗯,她在呢。


    就在我身边。”


    说着就把手机递到孟韫耳边。


    孟韫不得不把耳朵贴过去:“妈。”


    贺忱洲单手拍了下她的肩,示意她出去接。


    孟韫冲盛隽宴打了个手势,然后被贺忱洲带着出了门。


    盛隽宴的眼睛定在孟韫肩膀上的手上。


    沈清璘对孟韫说:“韫儿,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把如院里里外外修缮了一遍,还养了我最喜欢的兰花。”


    孟韫一脸茫然地看向贺忱洲。


    如院修缮过了?


    听沈清璘的语气,她在如院?


    贺忱洲似是没看见她的表情。


    顺其自然地从她手里拿过削好的苹果咬了一口,冲着电话:“给我打电话,夸得是儿媳妇。


    老太太可真有一套。”


    沈清璘笑得开怀:“我给你打电话是想让你今天早点接韫儿回家。


    咱们很久没有一起吃饭了。


    不过……”


    她突然转过弯了:“这一大早的你们在一起?”


    贺忱洲嗤了一声:“您也说了,哪有夫妻一大早不在一起的。”


    孟韫下意识退后一步:“妈,您身体还好吗?”


    沈清璘笑了一声:“没什么事。


    是忱洲大惊小怪罢了。”


    约定好晚上七点回家晚餐,孟韫挂了电话。


    贺忱洲也正好吃完苹果。


    孟韫把手机递给他:“还给你。”


    “还没洗手。”


    贺忱洲去洗手台洗手。


    孟韫只能跟着。


    等他擦干了手,孟韫再次把手机递过去。


    贺忱洲接过,刚洗过的手有微凉的触感。


    孟韫手指下意识蜷缩。


    贺忱洲一把抓住她的手:“在贺家十指不沾阳春水,在外面反倒去给别人做吃的。


    你多出息啊!”


    语气寒森森。


    其实刚才在病房孟韫就强烈感受到他的情绪了。


    莫名心虚,只是假装不知道。


    这会儿被他牢牢攥着,孟韫逃脱不得。


    “正好今天是妈妈的生日。


    你不如亲手给她做一碗生日面?”


    孟韫脸色一变:“今天是妈妈的生日?”


    贺忱洲的眼神阴恻恻:“她把你当亲生女儿一样疼爱,唯恐你在贺家住不惯,顶着压力让我们住到如院。


    更舍不得让你干一点活。


    甚至连她自己生病了,都没让你伺候过一天!


    如果让她知道自己捧在手心里的人细心照顾别人。


    你说她会有何感想?”


    孟韫被他怼得脸色煞白。


    犹豫了几秒,所有的解释都化为一句:“今天我会早点回去陪妈妈。”


    贺忱洲凝视着她:“你没听见吗?


    她让我接你。”


    孟韫一噎。


    贺忱洲用手指抬起她的下巴:“回家后如果她问起,就说你不习惯电视台的工作。


    想跟朋友自己做点事,有时间的话想多陪陪她。


    明白了吗?”


    看着他郑重其事的样子,孟韫怎么会不明白。


    贺忱洲不会让沈清璘知道她是因为陆家才离开电视台的。


    他要她自己背锅。


    撇清陆家在背后搞的鬼。


    也是。


    一个是未婚妻。


    一个是前妻。


    他自然选择前者。


    见孟韫沉默,贺忱洲捋了捋她落在在手上的长发。


    “我说过的,如果你想要离婚证,就不要惹怒我。”


    孟韫抬眸,眼眶里蓄满泪水:“你欺负我家里没人。”


    “首先,是孟家人先欺负你在先。而我,是救你的。”


    “你仗势欺人!”


    “仗势欺人或用武力解决,你选一个。”


    孟韫头皮一麻,然后看到贺忱洲不怀好意的眼神。


    一模一样的话,上次他在床上说过。


    孟韫忿忿地甩开他的手:“贺忱洲,我恨你!”


    贺忱洲笑了一声:“恨啊?


    那就对了!


    总比忘了好!”


    ……


    孟韫没话可骂了。


    贺忱洲挑眉:“这就骂完了?


    那行,走吧。”


    见他拉着自己的手就往外走。


    孟韫一把攥住:“我自己走。


    你去陪未婚妻吧。


    我不想被她看见产生误会。”


    贺忱洲斜睨了她一眼:“你自己想去伺候盛隽宴何必找这冠冕堂皇的理由?”


    “陆嘉吟她……”


    “你也犯不着说她会误会。


    她比你识大体。


    知道母亲身体不好,所以同意不办订婚宴。


    倒是你,母亲对你这么好,你跟盛隽宴这般亲密但凡有心人在她面前递张照片或者传点什么。


    贺家恐怕要翻天了。”


    他心里有气,所以说出来的话特别戳人心肺。


    而孟韫也确确实实被戳伤了。


    “阿宴哥突然住院,身边没人。心妍又刚出了订婚的事,所以我来看望他。”


    “你用不着给你想伺候他的心找万般借口。”


    孟韫气笑了。


    爱的时候只看见对方的好。


    不爱了,连解释都是滔天大罪。


    “忱洲?”


    陆嘉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走廊尽头。


    看到贺忱洲攥着孟韫的手。


    两人近在咫尺的距离。


    她踱步走近,语气幽幽:“你们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