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作品:《带着毛绒绒开咖啡厅是否搞错了什么》 晚上的教学楼,比起白天的人声鼎沸要安静不少,但文化祭的余温还在。走廊上三三两两的学生结伴走过,还有人抓紧时间在彩灯下拍照,记录这独属于他们的青春时光。
不少活动结束得早的班级已经开始收拾摊位,准备收工打烊,可也有几个班级正热闹着,比如不远处那间布景简陋的鬼屋,隔着老远都能听见里面 NPC 刻意的邪笑,和游客们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虽然和外面正经商铺比起来,这些学生们亲手布置的摊位和小物件都透着几分粗糙,但学生们脸上洋溢着的灿烂笑容却丝毫不逊色。
家入硝子被小林拽着东逛西逛,视线扫过周围热闹的景象,忍不住想起了自己的大学时光。
说起来有些悲伤,医学生的日常忙得脚不沾地,根本分不出多余的精力去准备文化祭这种事。他们班当年好像是拉了两具人体模型和一副骷髅架子进了教室,搞了场医学科普……
她沉默了一下,果断把这段黑历史丢回脑海深处,专心看向眼前的走廊。
路过一间教室时,硝子的余光不经意地扫过。教室的四周拉着黑色的幕布,把走廊昏黄的灯光挡得严严实实。一个身披斗篷的人坐在中间的课桌前,手里捧着水晶球,低垂着头念念有词。
看起来像个占卜摊,不过客人不多。准确点说的话,现在教室里一个客人都没有。
一连碰到好几个教室收摊,好不容易撞见个还在营业的,小林兴奋地拉着硝子往里走:“硝子姐你看!占卜诶!”
“你信这个?”硝子被她拉得脚步虚浮。
“不信啊,但好玩嘛!”
小林已经兴冲冲地凑到对方跟前,好奇地打量那颗水晶球:“您好,请问怎么占卜?是要对着水晶球说话吗?”
对方闻言轻笑了一声,听声音是个年轻女人。她随手把水晶球推到一边,变魔术般从斗篷下摸出来一沓塔罗,在桌上一字摊开:“水晶球什么的,都是拿来唬人的啦,我还是更擅长这个。”
硝子站在旁边,默默扫了眼那沓崭新得像是刚拆封的塔罗牌,忍不住暗自腹诽,怎么听起来很不靠谱的样子。
小林已经在占卜师对面坐下,兴致勃勃地看着对方修长的手指在牌面上轻轻划过,动作不急不缓,还真有那么几分专业的架势。
“你要算什么?”
“我想算算我的财运!”小林的声音里充满了期待,“我什么时候才能发大财哇!”
“财运是吧?”占卜师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点笑意,“先在心里想好你的问题,然后随便抽三张。”
小林紧张地搓了搓手,盯着那排背面朝上的塔罗牌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深吸一口气,抽了三张出来。
占卜师把牌接过来,在小林屏住呼吸、硝子一脸兴趣缺缺的注视下,慢悠悠地依次翻开。
“星币八,逆位星币四,正位太阳,”她扫了一眼,语气轻快,“看得出来你是个挺脚踏实地的人,虽然专门跑来算财运,倒也没真等着天上掉馅饼。”
小林愣了一下,点头如捣蒜。
“不过最近确实破财了,”占卜师的手指点了点那张逆位的星币四,“比如手机摔了、杯子打碎了之类的。”
小林当场目瞪口呆:“你怎么知道!”
家入硝子的目光扫过小林摆在桌上、屏幕碎了一角的手机,又扫过她食指上贴着的OK绷,十分识趣地选择不出声。
占卜师故作神秘地笑了笑:“当然是塔罗牌告诉我的。不过最后这张太阳是好兆头,财运在后面等着你呢。而且太阳还提醒你一件事——”
她顿了顿,语气稍稍正经了几分:“赚钱可不是目的,开心才是。你做现在这份工作,开心吗?”
小林想都没想就回答道:“开心啊!”
“那就对了,”占卜师把三张牌收回去,开始慢条斯理地重新洗牌,“你的财运,就藏在你的这份开心里。”
家入硝子站在一旁默默放空,至少这一句话,说得倒是没毛病。
小林被说得飘飘然,嘴角都快咧到耳根,还不忘自谦两句:“唯一的缺陷就是咖啡厅最近实在太忙了……”
不过她很快就将这点小事抛之脑后。
“您算得太准了!”小林站起来,转身一把抓住硝子的手臂,把她往椅子上按,“硝子姐你也来试试!”
“我就不了,”硝子委婉拒绝,“我不信这个,也没有想问的。”
占卜师听到这句话,洗牌的动作停了下来,饶有兴致地抬了抬下巴,兜帽下露出一小截精致的下颌线。
“不信这个啊~”她拖长了尾音,把牌往桌上一扣,“那我也不勉强,毕竟你看着也不像是会被别人几句话说动的人。”
小林在旁边“诶——”了一声,满脸失望。
“不过,我倒是可以免费送给你一句话。”占卜师忽然凑近了点。
听到这里,家入硝子禁不住抬眼看向她:“什么话?”
占卜师微微前倾身体,她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不能外传的秘密:“你身边那两只——”
“九十九老师!”
幕布突然被人从外面一把拉开,走廊上的灯光瞬间涌进来,刚刚那点黑暗神秘的氛围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一个穿着文化衫的男生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袋鸡肉卷饼,一脸无奈地望着教室中间。他的眼底挂着浓重的黑眼圈,整个人看上去有气无力。
“您又在这里假装占卜师了!”他的语气里带着点幽怨。
占卜师把没说完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瞬间泄了气:“乙骨,你可真无聊。”
既然身份被当场揭穿,她也懒得再装模作样,将从头罩到脚的斗篷一把掀开,露出自己的真容。黑色斗篷下,是个披散着金色长发,身穿黑色无袖背心和紧身牛仔裤的年轻女人。
和小林想象中高深莫测的占卜师形象相差甚远,她一下子看傻了眼。
“我的晚饭呢?”
九十九由基冲着男生伸了伸手,对方乖乖把鸡肉卷递过去,这才尴尬地转过头,朝着两人歉意笑了笑:“抱歉抱歉,九十九老师就是这样不按常理出牌,她是天文学的教授,也是我的导师……”
话音刚落,他的视线落在家入硝子脸上,瞳孔猛地一缩。
乙骨忧太,现今是R大天文系研二学生,成绩一直不上不下,日子过得半死不活。
从有自我意识起,他就带着完整的前世记忆,并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身处的是一个没有咒力的世界。
这个世界没有咒灵、没有咒术师、也没有咒术高专,死亡诅咒只是都市传说,阴阳师除魔不过是影视题材,那些曾经拼上性命的战斗和生死相依的同伴,都成了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秘密。
他也不是没有怀疑过,会不会还有别的咒术师,和他一样来到了这里?
但他在网上搜索了那些耳熟能详的名字,去往他们的故乡打探消息,却没有一个人能和他记忆中的身影对得上号。
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以为自己是孤身一人。直到在青森县,他偶遇了专程前来这里观测星空的九十九由基。
总是一副轻浮姿态的女性难得严肃地告诉他,她已经确认过了,这个世界不会被负面情绪滋养出咒灵,而曾经并肩作战的人,大概率都不会再以 “咒术师” 的身份出现。
“你可以去普通人的世界,”金发女性一只手叉腰,另一只手指向远处山林间隐隐约约的房屋,“当个普通人,安安稳稳地度过一生,这不是你成为咒术师之前最向往的事吗?”
乙骨忧太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直视着九十九由基的眼睛开口:“您也说了,那是我成为咒术师之前最向往的事。”
他抬起自己的右手,看向自己的手心,五指收拢又握紧:“成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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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术师之后,我就再也无法忘怀那些日子了。”
九十九由基没有再说话,只是抬头望着头顶的星空。咒术师不就和这满天星辰一般吗?微弱地闪烁着,某一天坠落,说不定都不会被世人记住。但它们周围的那些星星,却永远记得彼此照亮过的时光。
这说不定也是一种诅咒。
乙骨忧太没有去普通人的世界,他义无反顾地去了R大,成为了九十九由基的研究生,一边跟着对方研究星空,一边继续寻找同伴的下落。
也许还有其他人,生活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只是还没有被发现。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坚持下来。
这几个月他出国研学,刚倒完时差就被九十九由基抓来文化祭帮忙,一个电话直接从被窝里薅起来,去给对方排她点名要吃的鸡肉卷饼。
至于校园论坛上的那些风波,他压根儿没来得及看。
直到现在,在这件拉着黑色幕布的临时占卜教室里,他看见了上辈子一直守在咒术高专医务室的前辈。
她比记忆中年轻了一些,没有穿白大褂,而是普通的休闲衫和长裤。眼底依旧带着淡淡的乌青,脸上还是那副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致的模样。
变了很多,却又如此熟悉。
乙骨忧太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想开口询问对方是否还记得以前的一切,又想问对方是什么时候来的,还想问前辈身边有没有其他人,但此刻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您……?”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发紧。
“怎么了?”家入硝子看着他突然怔住的表情,有些不明所以。
小林也注意到了瞬间凝固的气氛,狐疑地左右打量:“你们认识?”
“不认识。”硝子冲着她的方向摊了摊手。
乙骨张了张嘴,脑子里刹时间一片空白,语无伦次地组织着自己濒临崩溃的语言系统:“就是……呃,那个……”
他看起来有几分慌乱,慌乱中又透着几分失落,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九十九由基适时开口,拯救了当场大脑过载的后辈:“在论坛上见过吧?”
“论坛?”乙骨困惑地转过头。
“就是那家咖啡厅的帖子啊,”她一口塞完剩下的鸡肉卷,手指在手机上飞快翻出一条帖子递给他,含糊不清地说,“看,招牌是缅因猫和狐狸的那家店。”
乙骨的目光,瞬间被帖子里的几张照片牢牢吸住,接过九十九由基手机的手带着几分颤抖。品种很陌生,但眼睛很熟悉。
他猛地转头看向九十九,眼底写满了“您早就知道了还拿我寻开心”的控诉。
乙骨忧太站在那里,看着硝子,又看看手机里两只毛绒绒的照片,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九十九由基眼睛里半点愧疚都没有,反而撑着下巴笑得开心:“对了,虎杖、伏黑还有钉崎也在,就在隔壁附小读小学。”
乙骨忧太的声调不自觉地提高了半拍:“我怎么一直都不知道?!”
“整天愁眉苦脸泡在实验室里的家伙,我才不要主动告诉你呢,”九十九由基看着对方那张又想哭又想笑的脸,恶劣地弯起嘴角,“就想看看你什么时候能自己发现。结果就是,你真的一直不知道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家入硝子在旁边默默围观,只觉得这学生也太惨了,被自己的导师玩弄于股掌之中。
九十九由基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转头看向硝子:“对了,你们店最近不是忙不过来吗?要不要考虑收个免费劳动力?”
她朝乙骨努了努嘴:“这家伙干活很认真的,就是有时候会过分沉重,不过你应该不介意。”
乙骨这才反应过来,猛地转向硝子,以超乎想象的诚恳态度开口:“请让我在您的咖啡厅里帮忙吧!这是我一生的请求,拜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