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章 什么时候有宝宝

作品:《婚日诱吻

    被许至清牵着走到许老太太面前时。


    夏渝才回过神。


    眼睫不动声色轻垂。


    劲瘦的腕骨,青筋泛起的手背,指骨分明的修长手指。


    连接在一起,组成许至清牵住她的手。


    不是十指相扣,只是被轻握着手指,指尖读取到他凉薄的肌理温度,传递至她的心,心脏和花坛里五颜六色的玫瑰一样绚烂明亮。


    许老太太在修剪枝叶。


    见夏渝和许至清手牵手走过来,顿时眉开眼笑。


    夏渝:“奶奶,您气色看起来越来越好了。”


    许老太太:“你和至清什么时候有了宝宝,奶奶会更开心。”


    “……”


    这话夏渝接不下去。


    毕竟某人在协议里,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不会和她发生夫妻之实。


    “奶奶,要宝宝的事,得问至清,我都听他的。”


    夏渝一脸无辜地开始甩锅。


    条款是他定的,应付长辈责任自然也是他的。


    许至清刚接过老太太手里的剪刀,闲来无事修剪着玫瑰花枝叶。


    听见夏渝的话,八风不动,稳如泰山。


    许老太太瞪着他:“至清,问你话呢。”


    许至清一脸漫不经心:“急什么,感情深了再要。”


    许老太太叹气:“我哪里等得了那么久。”


    “怎么不能,您惦记着这事儿,病就会慢慢好起来。”许至清瞥了眼夏渝,“再说,夏渝才刚嫁给我,就急着让她生孩子,也不合适,您说呢?”


    许老太太:“……”


    她要不是急着抱重孙,能催这两人结婚吗?


    老大许修峻三十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老三许诺又在国外念大学,好不容易找回来个老二,还总是一身反骨,跟家里谁也不亲近。


    三个孩子,真是没一个省心的。


    “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节奏,我说不了太多。不过,你和夏夏难得回来一趟,今晚就在这边住下!”


    老太太面上没说什么,但到底不是省油的灯。


    她还能看不出来,许至清压根儿没有和夏渝培养感情的心思?


    还感情深了再生。


    真到那一天,别说归西,她连胎都重新投了!


    ……


    许老太太话一说完,也不给许至清和夏渝争辩的余地,立刻吩咐佣人收拾房间。


    晚餐后。


    许至清随同许父去了书房。


    夏渝先回房间。


    房里,只独一张的大床,床面撒了白玫瑰,刚采摘下来的,花瓣滚了水珠,浓香弥散在空气里,迷人旖旎。


    夏渝脸发热,进了浴室泡。


    洗过澡,换上睡裙。


    裙子是许奶奶派人送来的,崭新干净。


    唯一的缺点,就是布料太少。


    后背空荡荡的,裙摆也短到了大腿根。


    夏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泡过澡后,脸颊温度不仅没消退,反而有升高趋势,还带着绯红。


    躺上床。


    夏渝手机浏览了一会儿时事新闻,陈述突然来了电话。


    “小夏,你和许至清是怎么搭上线的?”


    夏渝垂眸,视线落在傍晚被许至清牵过的右手,心不在焉回答:“中间人介绍,不方便透露。”


    “我看许至清很配合我们万言的采访,拉源清科技赞助的任务,也交给你。”


    夏渝揉了揉眉心:“陈总监,我手上还有很多新闻案子要跟,实在没时间。”


    陈述:“前些天不是还给你们组加了个人?怎么又忙不过来了?”


    加的这个人,自然就是夏渝准备踢出去的陈诗。


    夏渝:“我和许至清并不熟,今早还是我和他见的第一面,人家连微信都不肯加我。”


    她和陈述打着太极,斗智斗勇。


    没注意到房间门从外面打开。


    许至清拎着薄毯走进来。


    不偏不倚,听见夏渝这句斩钉截铁的否认。


    眼皮轻抬,漫不经心扫过去。


    夏渝正趴在床上,丝质轻被滑落腰际,水晶灯光下,长发乌黑,薄背细腰。


    晃眼的雪白,刺进许至清幽深的眸。


    ……


    和陈述打完电话。


    夏渝转头。


    许至清正解下袖扣放在桌上,指骨修长的手落在雪白衬衣第一颗纽扣。


    夏渝手抖地拉上被子,故作镇定:“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你说和我不熟,我不肯加你微信的时候。”


    “……”


    许至清神色轻懒,单手解着衬衣纽扣。


    看表情,并不在意她说和他不熟。


    纽扣散开,起伏紧致的肌肉线条一览无余。


    水晶灯光温度突然变得格外灼人,脸颊不受控制漫上来的热意,迫使夏渝不得不移开视线,只盯着灯下斑驳的影。


    她怕自己的眼睛,藏不住喜欢。


    感官仿佛被放大,自己的呼吸声,许至清的脚步声,浴室门关上的声响,都无比清晰。


    紧绷的神经缓缓放松。


    目光却像是在被某种不具名力量牵着走,只定格在随意挂在沙发靠背的男士衬衣和领带。


    ……


    浴室里。


    许至清解着皮带。


    抬眼便看见,光洁明净的洗手台上,安静躺着一件黑色文胸,和洁白的台面,形成鲜明对比。


    收回视线。


    又敏锐地嗅到,热气裹挟着弥留的玫瑰精油香味,充斥在并不宽裕的浴室空气里,钻进鼻腔。


    和那晚闯入他房间的清新橙花香气截然不同。


    更汹涌,也更浓烈。


    文胸,热汽,香味。


    都是她留下的。


    许至清走到淋浴下,开了冷水。


    ……


    浴室水声停下。


    夏渝侧目瞧了眼身边空荡荡的床。


    许至清穿着浴袍走出来,没看她,径直走向沙发,坐了下去,扯过薄毯搭在腿上。


    夏渝愣了下:“你睡沙发?”


    许至清拿着手机在看,头也没抬:“那你睡沙发?”


    夏渝:“……”


    大脑被旖旎和憧憬冲昏了头,许至清这桶冷水泼下来,夏渝一下清醒过来。


    她和他根本没熟到能同床共枕的地步。


    更何况,许至清也没有和她走到这一步的打算。


    只不过,明白是一回事,感受又是另一回事。


    像是满心期待地拆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一层又一层,最后发现是俄罗斯套娃,礼物最里面,也是一个空荡荡的盒子。


    许至清正在用手机处理工作,余光里,一抹身影晃过。


    他抬眸,夏渝不知何时披上风衣外套,走到卧房门口。


    许至清:“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