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章 伤筋动骨的恋爱当事人

作品:《婚日诱吻

    回答许至清的,是冷酷无情的关门声响。


    夏渝胸口闷,走到三楼走廊尽头,打开窗户吹冷风。


    垂眸时,意外瞥见赵婉和许修峻正站在二楼露天阳台。


    赵婉:“源清现在是行业领头羊,连许氏都要忌惮三分,现在至清娶了夏渝,老太太的心也全部偏在他身上。早跟你说过,结婚只是权宜之计,又不是不能离,你偏不听。”


    夏渝听得出神,没注意身后男人靠近。


    许至清脚步顿住。


    又听见许修峻的声音:


    “夏渝和赵钰的事,您不是很清楚?她和赵钰有过那么刻骨铭心的一段,就算联姻,我也不会娶一个心里有别人的女人,耽误人家,也耽误自己。”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夏渝心生尴尬。


    身子后撤。


    后背却抵上冷硬胸膛。


    夏渝一惊,回眸对上许至清沉黑散漫的眸。


    “……你怎么走路没声音?”吓了她一跳。


    “不是你听墙角听得太投入?”许至清睨着她,口吻轻慢,“赵钰就是那个人?”


    夏渝:“什么人?”


    许至清:“你那场伤筋动骨的恋爱当事人。”


    夏渝:“……”


    好耳熟的话,是她说过的么?


    许至清神色轻淡,转身走回房,夏渝跟着进去,又听他漫不经心地说:“想利用和我结婚的事,让赵钰回心转意,你们破镜重圆?”


    夏渝不想解释:“你不也是在利用我,刷奶奶的好感度么。”


    许至清垂眸瞥她:“你清楚是互相利用,协议还不知道签?”


    “谁说我不会签。”


    提到协议,夏渝就来气。


    “我说过了,很多条件我还没想好,什么时候签,要看你表现。”


    ……


    这一晚,夏渝睡床上,许至清睡沙发。


    两个人一句话没再多说。


    一早醒来,夏渝起身找衣服,却发现文胸不见了。


    许至清从浴室出来,系着领带,瞥了某个忙忙碌碌寻宝藏的身影一眼:“在浴室洗手台。”


    夏渝身体一僵。


    抬头,对上许至清不及眼底的笑,冷淡又讽刺。


    夏渝心生烦躁,头脑一热:“你看见了,就不能帮我拿出来一下?”


    话落,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疯了吧。


    指望许至清帮她递文胸?


    还不如指望母猪能上树。


    夏渝披上外套,打算直接去浴室穿衣服。


    脚刚落地,领带打了一半的许至清转身先一步进去,出来时,修长手指勾着她文胸细带。


    夏渝:“……”


    有时候,执行力倒也不用这么强。


    许至清走近,低眸雅谑看她:“要我亲自给你穿上?”


    夏渝:“……谢谢,大可不必。”


    她夺过文胸,迈着镇定自若的步子去了衣帽间。


    这一出小插曲,搅得夏渝到公司都在琢磨,那份协议书的条件怎么填,才能给自己争口气,不让许至清太嚣张。


    结果法子没琢磨出来,开早会时,陈述又把她前些天做的漫画家专访压了下来不让发。


    夏渝当场没说任何。


    会后,敲门进陈述办公室。


    见是她,陈述一副早有预料的表情,慢悠悠说:


    “我看了你做的漫画家专访,内容很饱满,年轻人群不愿恋爱交友的主题升华也很好。但没噱头,没流量,我们部门现在经费紧张,只能砍。”


    夏渝在陈述对面坐下:“我来找你,不是为专题,是陈诗。”


    陈述端咖啡杯的手微顿:“陈诗怎么了?”


    夏渝言简意赅提了下昨天的事。


    陈述:“人是上面塞进来的,我也没办法,你只能留着,好好调教。”


    夏渝瞧着他:“真是上面塞进来的?”


    陈述就知道她在怀疑自己:“全天下那么多姓陈的,难不成都跟我是亲戚?”


    夏渝:“两千年前指不定真是一家人。”


    陈述:“……”


    夏渝绕回正题:“那个漫画家的专题很简单轻松,我本来是打算交给陈诗,但现在被你扣下来了。上面的面子,你也不给了?”


    陈述没想到夏渝在这儿给他挖坑。


    但还是坚持没松口:“我说过了,资金不够,这种太正常的专题只能砍。要不然,你想想赞助的办法?”


    夏渝轻笑:“说来说去,你还是在惦记许至清的赞助。”


    陈述也笑了笑:“还是跟你打交道轻松,一点就明白。”


    夏渝:“一定要许至清的赞助?别的不行?”


    陈述比了个手势,有上面的意思。


    又说:“源清现在风头正盛,许家权势更不必说。很多企业公司都会见风使舵。能借这个机会,和源清化干戈为玉帛,长久合作,对我们万言百利无害。”


    夏渝思索稍许,说:“活我可以接,但有条件。”


    陈述:“你说。”


    夏渝:“事成之后,给我开专栏节目,节目所有内容我说了算,且必须是签合同的形式。”


    免得又给她随随便便取消。


    陈述:“没问题。”


    夏渝:“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陈述一向只关心结果,但见夏渝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又有些好奇:“你打算怎么做?”


    胸有成竹是夏渝装出来的,毕竟输人不输阵么。


    但也确实有初具雏形的想法。


    “能不能成功,要看冬日和许至清的态度。”夏渝没把话说太满,冬日则是那位自由漫画家的笔名。


    陈述疑惑:“这两人有什么关系?”


    ……


    夏渝给陈述留了个悬念,没回答他。


    回到工位,叫来陈诗:“收集冬日的所有作品,明早给我。”


    陈诗奇怪:“那位漫画家的专访不是都被陈总监压下来了,为什么还要收集她的作品?”


    夏渝:“你如果觉得时间太充裕,今天下班前给我。”


    陈诗:“……”


    见人不动,夏渝抬头看向她:“还要我缩短时间吗?”


    陈诗:“……我明早一定给你。”


    夏渝简短嗯了一声,低头继续手头上的事,陈诗瞧着她一脸风轻云淡,只能气鼓鼓地走开。


    陈诗走远,夏渝手机给许至清发消息:【今晚几点回家?】


    打完这几个字,停在发送的手指顿了下,又删除,重新输入:【今晚几点回云顶华庭?】


    那套别墅,称不上是家。


    许至清:【九点左右。】


    喜欢这种感情,最是让人心软。


    许至清一回消息,夏渝就跟暂时性失忆似的,忘了早上两人之间凉浸浸的气氛,打字回他:【要不要等你吃饭?】


    结婚到现在,一个多月过去,她还没有和他单独共进过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