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第 69 章

作品:《对不住,我只是个卖符的

    后来紧接着的便是陛下虽面上没多说什么,但到底还是下旨停了辛宝珠的权,并暗中着人调查起了这些年宫中发生的一应异常事迹,同时冷落右相重用摄政王。


    再然后,便是辛家的覆灭,大江将军的平反。


    而袁皎的心力则尽数被消耗在了保全辛宝珠与其幼子地位的事情上。


    直到终于查清那一年跌倒流产的淑妃确实乃自己不小心所致,贵妃之子落水也是因婢女的失责,而那被毒害的越妃,则死于被其随手打杀的那个无辜太监的对食之手。


    虽最终呈现到陛下面前的结果无论哪一项都切实与辛宝珠无关,但常居高位者又怎会真的随意轻信任何的事情,即便证据确凿。


    再加上年岁渐长,少时的情与爱在本就并不专一的帝王心中早就随着时间淡去,只身边自小陪伴着他的“忠臣”禹王终究还是得到了他全部的信任。


    于是再后来,便是皇帝病重,临终下旨册禹王为摄政王并托孤的事情。


    从此幼帝登基,辛太后与右相权力两分,却井水不犯河水。


    说起这些往事时,辛太后的重点依旧是伤怀于夫君的离去。


    只一旁的袁皎表情却颇为无语。


    江瑶后来便私下试探性的问了问袁皎,这才从她口中得知,辛太后这一生,对先帝竟是一直都从一而终,忠贞不已。


    且其虽富才情,却于为人处世上天真烂漫至极。


    而袁皎为护其周全,也将所有那些弯绕与算计全都拦在了她的门外。


    好教她能安心的在自己的世界里,平安喜乐一生。


    永远做一朵将风雨也能尽数视为“恩泽”而非“苦难”的娇花。


    “倒也称得上是一种气运了。”


    “但凡太后娘娘对袁姑姑有一丝犹疑,并未曾给过她毫无保留的信任和那般大的权力,只怕就连今日坐上皇位之人是谁都不一定。”


    对此,林蓁蓁深表赞同。


    而从对方给出的信息来看,如今事态的发展可以说是出乎意料的顺利。


    也不知是该多亏了她机智,还是多亏摄政王父子两多行不义了。


    明面上分明看不出任何动荡,但真暗地里谋划起来,想扳倒他们的竟也数不胜数。


    也许这就叫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如今她们既有早已布局多年,掌握了情报与财富的江瑶。


    有忍辱负重,于边境以待时机厚积薄发的江年。


    还有手握重权,又自带正统地位的袁皎与辛太后一方。


    再加上还有她这么个“外挂”一般的存在,只要方向正确,想要掌握什么证据都会能易如反掌。


    林蓁蓁着实在想不到她们还能怎么输。


    但晚间躺在江瑶特意给她安排的柔软大床上,她却依旧还是内心沉重,翻来覆去难以睡着。


    只不过占据了她内心的,却已并非是同萧家父子寻仇一事。


    而是在那阵法之中,老头同她说的那些让人一时连理解都很难理解的了的真相。


    其中她能听懂的不过三分之一。


    剩下的三分之二里,有许多甚至是她连听都未曾听过的事情。


    没有点灯的房中一片漆黑,林蓁蓁枕着自己的双臂双眼无神的望着眼前的黑暗。并不能完全隔绝阳光的窗纸自也无法完全隔绝月光,今日已临近十五,玉盘洒下的银辉明亮,照的她心头甚至生出了股烦躁。


    渐渐的,在这一片静谧之中,眼前的场景开始发生改变。


    林蓁蓁只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村落。


    那些熟悉而又寻常的交谈声落入耳中,与那无数个简单而又繁忙的日头一摸一样。


    “蓁蓁姐你看,这爹爹今日上山给我抓的兔子。”


    17岁的少女献宝一般将明显还是幼崽的白兔高举于她眼前,与她分享着喜悦。即便两人只相差一岁,但对方却依旧固执的一口一个蓁蓁姐的喊她。


    ...


    “你们这些坏蛋!要是再拦着我,小心我叫蓁蓁姐揍你们!”


    ...


    “哇,蓁蓁姐,你真的好厉害啊,要是我也能像你一样厉害就好了。”


    ...


    “蓁,蓁蓁姐,你,怎么在这。哎呀累死我了,我都跑了一路了。”


    “你,你快回去。乌爷爷找不到你正在村里发飙呢...哎哎你等等我啊蓁蓁姐。”


    ...


    她一度以为,那会是她的朋友。


    是她的第一位朋友,也会是她最好的朋友。


    可画面突然一转。


    就仿佛再一次回到了那一年春日,村口那条往日只看的到或扛着农具或背着竹篓的村民身影的路上,翩翩公子骑着白马,带着身后一具具假人一般浑身散发着铁器寒光的守卫远远向着这边而来,激起一路的尘土。


    林蓁蓁满头大汗的自床上惊坐起,大口大口的穿着粗气。


    抬手一模,额上竟已满是汗水。


    怎么会,怎么会突然想起那些事情。


    她分明,已经许久不曾再做过梦了。


    可今日竟是一连梦到了两个她最不愿梦见的人。


    一股闷气堵在心口。


    紧闭的门窗让她心口发闷,于是她翻身下床,三两步推开房门。


    直到清晨的鸟鸣和还带着露珠潮意的空气将她整个人紧紧的包裹于其中,就这么缓了足足一刻钟,她才终于恢复了平静。


    而与此同时。


    经过这些时日已经同村里人打成了一片的鬼灵枢则正享受的被一群孩子围在中间,无比理所当然的沐浴在这些小萝卜头充满敬佩的目光之中,头抬的比向阳花都要高上不少。


    “大姐姐可以教教我们吗?”


    “是呀是呀大姐姐教教我。”


    “我们也想跟大姐姐一样厉害。”


    此时天刚大亮,一日之始,正事出门开启一天生计的好时辰。


    村落的百姓不似城中贵人或商贩,几乎都是靠务农或打猎为生。


    是以每天最热闹的,无非也就是这个时间。


    自林蓁蓁走后次日,她就开始跟着村里的人一同进山。


    一开始,那些不明真相的村民还以为她只是因着新来村中,家中无人,这才只能迫于无奈的自己亲自跟着他们这些人进山的可怜人。


    这也是林蓁蓁走前与村长说好的事情。


    为了以防万一,希望在一开始的时候先不要告知大家鬼灵枢可以避开蛇虫的本领,这样也好在万一发现她不适合与大家一起进山时及时叫停。


    但若直接先说了,给了村里人太大的希望,那之后一个弄不好村长和鬼灵枢两个人可都是免不了要吃瓜落的。


    是以首次进山,村长说的只是大家先一同去试试。


    也就导致了打架对鬼灵枢这样看着就不像是做惯了活的丫头会难免多有照拂的事情发生。


    但事实也很快就证明了他们想法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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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山中一如村长之前所说,蛇虫之多,确实令人防不胜防。


    几乎从见到第一株草药起,周围则必然至少会出现一只令人看了便会不寒而栗的大蛇。


    可就在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在心头感慨着“果然,还是不行吗”的时候。


    那个在他们看来本该吓得瑟瑟发抖,甚至失声尖叫的小丫头竟然像没看到那大蛇一般几个跨步上前。


    他们甚至都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就见那丫头竟一把掐住那蛇的脑袋,直接将其捏在了手中:“好了,这附近只有这一条蛇。你们快挖吧。”


    只有村长像是毫不意外,只短暂的惊艳了半晌之后才最先反应过来,上前动作麻利的挖起了药草。


    他果然,没有看错。


    这下真是赚到了。


    于是鬼灵枢也就此一战成名。


    在村里的声名就此打了出去,当日夜晚,便收到了不少村民的晚饭邀请。


    见此,她虽不明白这些凡人为何不管她抓的是毒蛇还是无毒蛇怎的都那般一脸崇拜和感激的模样,却也对这些人的热情十分受用。


    但成年人到底还是普遍要稳重一些。


    而孩童,则更直白些。


    在某日她抓到条她也说不上名字,但村长却请求她可以将那蛇尽量保持着活着的状态带回村里去之后,也不知怎的,那日村里那些萝卜头刚好就存在村头边玩石子便等着各家的大人归来令人,一见村里新来的漂亮姐姐竟然手上揪着条大蛇就回了村中来,一下就惊为天人,围着她开始叽叽喳喳个不停。


    而鬼灵枢本人则也在这些孩童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自此,便每日十分刻意的在山上找起了那种蛇来。


    刚好村长说那蛇能卖钱。


    那她便多抓几条回来好了。


    只可惜那种蛇既然要价不低,自也说明了其稀少。


    在她刻意的搜寻之下,满山的同种蛇几乎很快便被她抓了个干净。


    而昨日她因刚答应了村里的小孩要带蛇回去给她们看,便只得随手抓了条别的无毒蛇回来。


    村长当时还疑惑她此举的意义,却没好意思多过问。


    直到看到堵在村口远远就开始喊的那群小鬼,这才了然的一笑。


    看来这小丫头尽管有本领在身,却依旧还只是个孩子。


    于是满意的将手中小蛇当作道具赚足了崇拜的鬼灵枢便在孩童你一言我一语的夸赞声中逐渐迷失,就连今早出门都没忘了将那条被她的小白恐吓了一整晚已经蔫儿的只剩一口气的无毒小蛇带着,只为了在出门之时再听一遍那些令她心情愉悦的欢呼。


    在远处等着的村长一行人无奈的叹气。


    却没有一个人的眼底有责备,反而只有一种看着自己调皮孩子的无奈。


    “村,村长。”


    “不好了,村长不好了!”


    可正此时,一名本该正在地头劳作的村中小青年气喘吁吁的跑近。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村长心头一紧,急切的上前一步:“怎么了,你慢慢说。”


    那青年扶膝大喘着开口:“有,有一队官兵,向着咱们村的方向来了。”


    “领头的头带金冠,车马上的纹路看着,看着像你之前说的那个什么乱抓人的那家。”


    村长不可避免的想起三年前的一桩往事来。


    心头咯噔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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