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第 78 章

作品:《对不住,我只是个卖符的

    “那位小御史世代清流,家中门风清正。幼时虽家贫,却多得邻里照拂接济,这才得以一路走至今日。”


    “而其中对他家恩情最重得,则是一位长寿老人。”


    “那长寿老人便是在后来那场萧家大火中,丧生得十四条冤魂之一。”


    惨白着小脸得江瑶正忍着剧痛任由碧珠红着眼抽抽嗒嗒的替她上药,林蓁蓁说的这些,倒也刚好能起到转移她注意力的作用。


    “如此说来,这萧擎也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了。”


    而林蓁蓁对这个结论自也是由衷的认可。


    “是了。”


    毕竟除了她找上的这位御史郎君,此番谋划中其余的重要角色也几乎都与萧擎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在花楼中陪他喝酒的歌姬也曾是寻常良家女,却遭他亲信仗势欺人,以至如今流落花楼。


    一旁激他的酒客,则是某年他城郊纵马时不小心撞死的那位农户的亲子。


    而一切的核心,江瑶本人,则更不用说。


    其中少了任何一方,今日是否能计成怕是都不好说。


    没有什么能比相同得血海深仇更能让人们牢牢凝聚在一起得事情了。


    更何况每一环里的“棋子”,还都抱着即便是死也要拖着萧擎一起的决心。


    即使是江瑶本人。


    诚然,今日宝器楼外那一遭围观群众里有至少三分之一都是被江瑶提前安排好的自己人,只为能在第一时间抢先给事情发生的原因定下结论,同时为遥江仙的真身做出铺垫。


    可她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疤却也无一是假。


    为了今日。


    她甚至不惜连日里刻意去激怒萧擎,好叫自己能看起来更凄惨些。


    同时也更经得起查验些。


    好在最终的结果是顺利的。


    她们的这些筹划,好歹一样都没有白费。


    “对了,那姑娘和那对兄弟呢?”


    突然忆起其余几位可怜人,江瑶偏头去问碧珠。


    “小姐都伤成这样了,还有心情去操心旁人。”却只惹得对方嗔怪的看她一眼,明显是在责怪其竟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江瑶无奈的一笑,却也知没什么好替自己解释的。


    好在碧珠生气归生气,却也知晓正事耽误不得。


    短暂的停顿之后,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小姐还是放心吧,红玉姐姐都安排好了,她们此时怕是已经在去往边关的路上了。”


    “若最终事成,自是天高海阔。”


    “若败了,也自由少...将军在那边替她们安顿好余生。”


    “所以呀,小姐若有闲心,还是先操心操心自己的伤吧。”


    也不知是心虚还是什么,江瑶装作听不懂碧珠话里的心疼与责备,只长出口气轻叹一声:“那边好。”


    而林蓁蓁则就这么在一旁静默的陪着。


    直到采荷自外间轻手轻脚的进来,低声同房间中的三人说:“姑娘,义母差奴婢来说一声,外面已经准备好了。”


    “两刻种后,好戏,便可开场。”


    终于,要来了。


    林蓁蓁与江瑶对视一眼。


    一个眼底写满了势在必得,另一个,则是满眼的决然。


    “怕吗?”林蓁蓁问。


    “有点。”江瑶答。


    可她们都知道,此番开弓没有回头箭。


    事情,必须迎来终局。


    于是两刻种后,在碧珠的搀扶与林蓁蓁的目送之下,江瑶摆出副颤颤巍巍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的样子,向着御书房而去。


    而那里等待着她的,将是一场不见刀光剑影的战争。


    直到目送着她消失在墙角。


    林蓁蓁开口:“行了人走了,出来吧。”她也要做好自己该做的准备。


    项之恒自阴影中现身,望着江瑶消失的方向眼中满是感概:“果然不管看多少遍,我还是想象不到凡人的羸弱到底是怎样的感觉。”


    惹得林蓁蓁一个白眼。


    修士确实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状态区分也只有康健、擦伤、重伤濒死这几种。


    即便是被刀捅穿了肚子。


    因着灵气护体,再加上丹药医修等等的外力帮助,即便是没好全,也不会有持续太久的□□伤痛折磨。


    撑死不过用不上力,无法调动灵力。


    但那也只是一种“没那么强大所以没那么有安全感”的状态,却绝不会如凡人一般,被痛感牵连□□各处,甚至于精神。


    “那你直接不回去了,一直待在凡间好了。”


    所以她毒舌的回怼了回去。


    “啧”项之恒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对她的性格也算有了了解,对此倒也没怎么当真:“我可没说我要一直待着。”


    “我看是你不想认账才是。”


    他说的,自然是林蓁蓁答应了帮他传消息给钰矜道人的“账”。


    但语气却明显只是调侃,显然是认定了她一定不可能食言。


    可林蓁蓁却只觉他无意识间流露出的信任叫她浑身不自在的紧,开口意味深长道:“对啊,我就是不想认帐。”


    奈何项之恒竟是跟个傻子一样,只嘿嘿笑了两声,不在意的摆手:“快的了吧,别人我不知道哦,正气宗我还能不知道?”


    “谁不知道当年道清真人本就是以公正仁义为本开宗立派的。”


    “而钰矜道人又与道清真人的感情最为特殊,可谓亦师亦父。”


    “行事作风间可谓尽得其真传。”


    “而你,又是钰矜道人的弟子。”


    “我不相信谁都不可能不信你们师徒不是?”


    这下,倒给林蓁蓁干沉默了。


    放在以前她可能还真是一知半解,不明白项之恒这股自信从何而来。


    但如今,直到的事情一多她还真是有些懂的。


    于是憋了半天,只憋出句:“傻子。”


    “什么?”可项之恒显然并未听清这句吐槽


    “我没说话啊。”林蓁蓁表情真诚的摇头。


    “哦,好吧。”项之恒疑惑,但选择相信,没再纠结。


    “行了说正事吧。”算算时间,到江瑶回来应该还得很长一段时间,她准备利用这些空挡将后面的事情全部都先交代好。


    该说不说,项之恒这小子,有时候给人的感觉像个缺心眼,但说起正事来,却又认真机警而又聪明,一点都不像个蠢人。


    就像脑子里有个机关,打开时,智商便会瞬间充盈他整个大脑。但若关上,便不过是个憨厚的修士小伙。


    而这种反差的后果便是林蓁蓁三不五时的,便会因好奇盯着他出神。


    直惹得对方瞬间切换回“智商封印”状态里,摸着自己的脸臭屁道:“干嘛,你不会喜欢上我了吧。”


    当然,这样的情况一般都发生在正事聊完之后。


    就比如现在。


    每到这种时候,林蓁蓁的反应也无一不是对着他再一个白眼,并不准备回答对方的问题。


    “又来又来,你怎么这么爱翻白眼,小心哪天劲使大了给眼睛翻出去。”


    可说实话,就连林蓁蓁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总是对他这般直白的原因。


    按照常理她本该是个极善伪装的人才是。


    “对了。”可念头刚起,又被对方的一惊一乍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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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你那个凡人朋友走了。”


    林蓁蓁一愣。


    “走了?走去哪了,她不是...”她不是还有伤没好。


    但后半句话她没能问出口。


    “不知道啊,之前一直跟我打听你的下落,我不说,她后来也没再继续问。”


    “但前几天赵大姐不是去给那位鬼大小姐送过东西,当时你那朋友也在。”


    “两人好像聊了点什么,我也不知道。”


    “反正她就是那之后走的。”


    鬼灵枢和王云秀二人身上都还有伤,一直藏在深山老林里也不是个事儿。


    所以后来见外面差不多能太平些之后,林蓁蓁便带着二人又重回了先前她们落脚的村落里。


    而那日生变之后,村中人虽见萧擎一行人再未回返,却也都知道自己得罪了贵族老爷,以后的日子怕是会很难说,于是各家便在商议之后开始做起了多手准备。


    先是将藏身用的地窖又加固了一遍并做上了更好的伪装,然后又在里面藏上了更多的吃食,并在每日夜间都会一起回到这地窖里,全村人挤在一起,男女分隔开的休息。


    即便是在白日,不得不出门去种地。


    也每日都专门会留下些青壮年,在通往村落的各条路上远远的放着哨。


    一旦发现不对就立马回来通知全村人。


    而这样的安排对于普遍没读过书的乡下人来说已是顶破天的好安排了。


    也不是没人想过直接逃走。


    可这茫茫天下,本就清贫的农户离了土地那便跟找死也没什么两样了。


    所以林蓁蓁一行人回到住所之时,村里安静的像是早已荒废。


    直到晚间下地的人逐渐开始回返,终于有人发现了鬼灵枢的回归,虽没引起全村出动那么轰动的场面,但也是一下引来了不少人。


    而原本以为那一日搞了那么一出后鬼灵枢怕是要遭众人排挤,但现实迎接她们的却是赵大姐一家声泪俱下的一声又一声恩公,和其余人或小心翼翼或忌惮或崇拜的眼神。


    却完全没有人厌恶她,或者表现出恐惧。


    后来从村里童言无忌的小朋友口中得知,原来那日之后,在暗中目睹了一切的青年和赵大姐将一切都告诉了村里人。一开始,也确实是有人觉得可怖。


    甚至于直接说鬼灵枢是妖怪的人也不是没有。


    多亏了赵大姐和村长一家力排众议,不断的替她开解。


    这才将她的声名直接一股脑的扭转成了身怀绝技的好心奇人异士。


    所以如今村里怨恨赵大姐的人反倒比恐惧鬼灵枢的更多。


    毕竟如今大家的处境说起来也是赵大姐一时冲动导致的。


    见此,林蓁蓁自也放心的将人都暂时安置在了村里修养。


    至于赵大姐的处境?


    说实话,她其实也是有些冤她的。


    有勇无谋一时冲动,救不了自己还害了旁人。


    她也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更何况,她有信心此番一定能除了萧家。


    待到事成之后,她们的困境自然也会被解除。


    而王云秀。


    她虽依旧是恨她的,却也不想她死。


    在她的计划之中,王云秀也该与鬼灵枢一起待在那里,直到她们事成的那日,两人重新桥归桥路归路。


    可此时却突然得知了对方的不辞而别。


    她会去哪里呢?


    反应过来自己想了什么,林蓁蓁摇了摇头,将这荒谬的念头赶出了脑海。


    是了。


    她是恨她的。


    所以她去了哪里,又与她何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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