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作品:《前女友是丧尸王

    可能在外面吹了会冷风的缘故,加之心力交卒,陆萸到家不久感觉头昏昏沉沉。


    一量体温,三十九度。


    强打精神喝下退烧药,她裹着毯子缩在沙发边角,盯着黑漆漆的夜空发呆。


    卧室自叶千黎出事后她几乎没进去过,一方面是怕触景生情,另外则是对方不在身边,她晚上真的睡不着,心里空荡荡,仿佛缺失一大块。


    ——十年的习惯已深入骨髓,岂是说改就能改的。


    又一道惊雷声响起,她兀的回神,随手将电视机打开,打算听点别的声音转移注意力。


    “近日,我国沿海渔民捕捞到之前从未发现的新物种。但在捕捞过程中,五个渔民均受到不同程度的咬伤,目前仍昏迷不醒……相关情况待进一步调查。”


    屏幕上,闪着寒光的巨齿令人看着不适。


    陆萸揉了揉眉心,正欲换一个台,“啪嗒”一声,电视机毫无征兆地突然黑屏。


    她又试着去按灯的开关,也没反应。


    应该是跳闸了。


    太阳穴突突直跳,她懒得起身去看到底什么情况。索性静坐片刻,等药效上来,眼前的一切变得昏沉。


    迷迷糊糊中,她隐约听到了钥匙开门的声响。


    怎么可能呢?


    下意识想睁眼看,可眼皮似有千斤重,根本不听使唤。


    ……


    陆萸觉得自己做了场无与伦比的美梦。


    怀抱一如既往地温暖,令她眷恋。女人身上的气息掺杂了雨水与泥土的味道,但是那丝若有若无的香气令她鼻尖发酸,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香水是她几个月前送给对方的生日礼物,挑了很久,中间又换了次货,当天才定下。


    “喜欢吗?”拆开那一刹,她抓着叶千黎的手臂,偷瞟对方的神情,如同一只紧张兮兮的小猫。


    “老婆送的我都喜欢。”女人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尖,小心翼翼将礼物收起来。


    之后的每天,她都能闻到清雅的沉木香气。


    人出现幻觉时居然连气味都能模拟,回神时,她不无苦涩地想。


    半梦半醒间,咕嘟咕嘟烧水声夹杂着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打扫房间发出的。


    一如之前她偏爱在周末赖床,而叶千黎会在她起来前顺便拖一下地。


    如果可以,陆萸希望永远沉浸在这个梦之中,不要醒来。


    ——她实在太想见到叶千黎了。


    虽然被伤的体无完肤,可睡着后,她潜意识里还是想见对方。


    无法遏制的想。


    “对不起。”


    她听到女人愧疚又轻柔的语气,如同羽毛滑落在她心尖,激起一圈涟漪。


    “我本以为只要我不出现,那群人至少能放过你……如果被感染,一切都完了。”


    感染?


    陆萸第一次从叶千黎颤抖的嗓音中听出恐惧的情绪。


    可她只当这是个梦。


    “我没想到,他们居然把你请到研究所,明目张胆地要在你身上装监视器。”


    “……那个‘礼物’,里面混有感染源,幸好你没拆开。我会带走处理掉,以后千万别乱收东西知道吗?但凡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一定会亲手交给你。”


    女人唠唠叨叨说了很多,颇有些自言自语的意味。


    怕吵醒她般,声音压的非常低,有些字句微不可闻。


    但陆萸还是听清了最后那句话: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也许明天就会……所以,忘了我吧,在一切失去控制前回陆家,他们能代替我保护你。”


    隐忍又克制的吻落在唇角,脸颊依稀传来滚烫的湿意。一瞬间,陆萸突然觉得这不是个梦。


    她拼命想伸出手抓住近在咫尺的女人,可身子轻飘飘的,动弹不得,只能任由身侧余温渐渐散去。


    “你值得更好的……忘了我。”


    女人又为她加了层毯子,细心将边角掖好,小声重复道。


    压抑的痛苦喘息已经无法掩饰。


    ……


    陆萸一觉睡到天亮。


    脑袋还有些昏沉,她恍然盯着天花板看,心里不禁回味起昨夜格外逼真的梦。


    叶千黎赶来照顾她,还对她说了很多话。


    仅仅是忆起对方温柔的语气,她眼圈一红,委屈得想哭。


    ——如果可以一睡不醒该有多好。


    她的阿黎终于回来了。


    ——如果这不仅仅是个梦该有多好。


    喉咙发苦,她失落地坐起身,正欲再烧些水喝药。抬眸时,余光不经意扫向桌面,微微一怔。


    这是……


    她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四五个药瓶整齐地摆着,瓶身用白色贴纸写下每天吃几片。


    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在一尘不染的地板上,再映入她的瞳孔之中。不同于前两日她的无心收拾,现在的家里,就跟叶千黎还在家时一模一样。


    那不是个梦。


    陆萸慌忙起身,因为情绪的大起大落,眼前出现阵阵眩晕。


    她无心理会,跌跌撞撞跑到门口,到处去找女人提到的那个礼物盒。


    对方似乎说盒子有问题。


    她掐着太阳穴,试图想起来更多细节。可就像喝断片一样,想到头疼还是空白。


    好消息是,包裹不见了,叶千黎确实回来过。


    而昨晚她随手扔在门边的雨伞也被挂在架子上,她现在有时间仔细看才发现,伞面是漂亮的心型。


    像她之前丢过的一把。后来想买时,因为涨价了就没舍得下单。


    “阿黎……”


    泪水模糊了视线,她捂住脸,纤瘦的肩头微微颤抖,仿佛下一秒会被压垮。


    脑中乱糟糟一团,陆萸踉跄着坐到桌边,试图理清楚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睡着后的记忆如蒙了层纱布,模模糊糊,看不分明。她呆坐良久,总算记得女人说“感染”,还有让自己忘了她。


    怎么可能忘记。


    无力地扯动嘴角,她别开脸,心中如用慢刀子划过,钝钝的疼。


    这辈子,她都忘不掉。


    “嘀嘀!”


    手机振动两声,是赵卉发来的问候。末了,照例问她有没有叶千黎的消息。


    陆萸毫不犹豫地告诉对方“没有”。


    经过冒充礼物这一遭,她已经产生了提防心理。况且从叶千黎出事那一刻起,研究所的态度就极为耐人寻味。


    不过,有个地方,或许可以帮她尽快弄清楚来龙去脉。


    迟疑了足足一刻钟,她才做好心理建设,用指尖艰难地划开手机界面。


    望着那一串带“陆”字的名字,陆萸缓缓呼出一口气,闭上眼睛,厌倦地将手机扔远。


    当初被赶出家门的那天,父母面无表情地对她下达最后通牒,不与叶千黎断干净就不认她这个女儿。


    她不想回去,一点也不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