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吻我他说

作品:《人夫,但野男人更香

    裴修缓缓抬手,轻轻擦去泪珠,不过一瞬,便收又回手,他不能碰太久。碰久了就会忍不住把手从眼角移到嘴唇,忍不住低下头,把自己的嘴唇贴上。


    温知许不敢动,甚至不敢呼吸。他怕自己一动,对方的手就会消失,像从前每一次那样,退到安全距离,不该和不能的界限之后。


    他闭上眼,不受控制幻想起来,像脑海里燃起一把火,理智、克制和羞耻,烧成灰烬。


    他看见自己抬头、伸手,抓住裴修的领带,轻轻往下拽。裴修顺势俯身,两人的距离从二十厘米缩到五厘米,近到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吻我。”


    温知许猛地回神,才发现自己的手,真的攥住了裴修的领带,瞬间宕机。


    他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伸出的手,更不确定那句“吻我”是否真的脱口而出。嘴唇不住发抖,下唇被牙齿咬出的深痕清晰可见,指尖、手臂乃至整个身体都在颤,却仍拽着领带不肯松手。


    他不敢松,因为他知道一松手,这场触手可及的美梦就会醒,醒来依旧是公寓的空床上,身边空无一人。


    而裴修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后退,反倒顺着领带的力道,微微俯身。


    下一秒,裴修吻了他。


    真实的触碰,轻得小心翼翼,像捧着失而复得的珍宝,没有欲望,没有在幻境里出现过无数次让人面红耳赤的东西。


    温知许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裴修的唇温热柔软,贴在他干涸的唇上,润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裴修的手撑在他身后的沙发靠背上,青筋凸起,像在拼命支撑着什么。


    吻很短,短到可能只有两三秒。


    可那两三秒里,温知许觉得自己活过了整个人生。


    裴修稍稍退开,温知许睁开眼,看见他鼻梁上有颗很小的痣,他双眸里的火早已冲破克制。喉结猛地滚动,似是咽下了最后一丝理智,随即再次俯身吻了下来。


    裴修扣住他的后脑勺,五指没入他柔软的黑发,吻得用力又温柔,似要将眼前的人占有,舌尖轻轻描摹他下唇的咬痕,一点点抚平温知许紧绷的痕迹。


    “唔…”


    温知许的呼吸彻底乱了,手指从领带滑下,攥紧裴修的衬衫衣领,被吻得身体发软,陷进沙发里,慌乱和贪恋缠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裴修的手顺着他的脊椎缓缓下滑,停在腰间,拇指轻轻摩挲他的肋骨,温热粗糙的触感渗进皮肤,让他瞬间绷紧,又怕又渴望,进退不得。


    无数个幻境一闪而过,促使他继续往下,指尖勾住白衬衫下摆,动作轻得像在试探。


    温知许的大脑轰然炸开,他知道再继续下去,那些从未被触碰过的地方会留下对方的痕迹,他知道自己一定会沉沦,却又怕把自己全部交出后被丢弃,慌乱间,带着哭腔吐出一个字:


    “疼…”


    “……”


    裴修的手骤然停住,缓缓抬眸,看着眼前人。


    温知许满脸通红,从脖颈蔓延到耳尖,眼眶湿润,天生泛红的眼尾挂着泪珠,唇瓣被吻得红肿。


    “疼?”


    温知许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他不疼的,裴修的触碰很轻,一点都不疼。


    他怕的是疼。是那种从来没有被碰过的地方,突然被人碰了之后,不知道会不会疼的疼。


    又自己整个人交出去之后,万一对方不要了、或者要了又扔了、会不会比现在疼一万倍的疼。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百感交集,只剩不住的发抖。


    裴修看着他脆弱无措,猛然惊醒,该死,不是幻境。


    随即快速收回手,退开几厘米,将汹涌的欲望强行压下。


    “对不起。”


    三个字落下,温知许的眼泪瞬间决堤,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更不知道裴修为什么要道歉,委屈、后怕环绕在心头。


    裴修站起身,退到茶几另一侧的阴影里,手在身侧攥成拳,指甲嵌进掌心,借疼痛稳住失控的心神。


    他二十四年克己复礼,此刻却差点失了分寸,可他不后悔,只是舍不得吓到怀里的人,他舔了一下嘴唇,唇上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与泪水的咸涩,挥之不去。


    不知过了多久,裴修轻柔的声音传来:“喝点水吧。”


    他把水杯放到温知许手边,又将茶几上的绿植挪到角落,再拉过转椅,坐在温知许斜对面,不远不近,不会让人觉得被直视,也不会显得疏离,双手搭在膝头,微微前倾,端庄正直。


    “谢谢…”


    温知许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凉水入喉,稍稍清醒。


    “你喜欢什么?”


    “什么?”


    温知许以为自己听错,抬头看向他,裴修脸上没了往日的疏离,似有一丝柔情。


    “吃的、颜色、季节,什么都可以,告诉我。”


    长这么大,从没有人问过他喜欢什么,所有人都只在意他是否妥帖,是否懂事,从没人在意他的喜好。


    温知许怯怯开口:“草莓。”


    “草莓,还有呢?”


    “白衬衫。”这一次,他的声音稍大了些。


    “……”


    裴修突然反应过来,每一次见他,都穿着这件白衬衫。他以为只有这一件体面的衣服。可此刻,才明白,不是只有这一件,是只想穿这一件。


    “嗯,很适合你。”


    温知许的脸再次泛红,低头摩挲着杯沿,心跳加速,鼓起勇气反问:“你呢?”


    裴修没想到温知许会问他。


    他幻想过无数次温知许会问他问题——你喜欢什么?你爱吃什么?你平时做什么?你想我吗?每一个问题,他都在心里回答过无数次。


    可当这个问题真的从温知许嘴里问出来的时候,他还是愣了一下。


    “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苦的。”


    “不苦吗?”


    “苦,可喝久了,就戒不掉了。”


    温知许似懂非懂,却莫名觉得,他说的不只是咖啡。


    裴修又问了许多,温知许慢慢回答,喜欢秋天,喜欢白色,喜欢栀子花,喜欢晴天,喜欢温水。声音从胆怯变得连贯,偶尔抬头看向裴修,眼底逐渐生出光。


    温知许从未觉得,说出自己的喜好是这么轻松的事,因为眼前的人,在认真听,认真记。


    裴修看着他逐渐侃侃而谈的模样,清楚自己逾越了道德底线,觊觎下属的丈夫,念头龌龊不堪,可他舍不得吓他,舍不得灭掉他眼里刚亮起的光,只能藏起所有汹涌的欲望,用温柔,守在他身边。


    温知许再次反问:“你喜欢什么?”


    你,答案环绕在裴修心口,却堵在他喉间。


    这个问题,温知许始终等不到裴修的回答,只记得那时他盯着自己,看了很久。


    *


    温知许走出裴氏集团大楼时,天突然阴沉下来,想着走路回家才二十分钟,应该来得及。于是他低下头,扣好衬衫的袖口,快步往家赶。


    可没走几分钟,倾盆大雨猝然砸下,他仓促躲到路边闭店的铺面檐下,窄小的门檐,堪堪护住他半个身子。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被雨水打湿的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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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小时候下雨天忘记带伞,站在学校门口等爸爸来接,等了很久都没人来。


    爸爸在电话里说“爸爸在忙,你自己想办法”。


    他从小就学会了想办法。没有伞就跑,跑不过就淋,淋湿了就回家换衣服,换完衣服自己洗,洗完晾干,第二天继续穿。


    没有人会因为他淋雨而心疼,更不会有人在雨天给他一把伞。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驶入视线。


    是沈择言的车,车牌号他再熟悉不过。


    温知许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生出一丝渺茫的期待:他会不会看见自己,会不会停车,哪怕皱着眉,不耐烦地让他上车。


    只要他肯停,自己便满心感激,哪怕只是顺路,也能骗自己,他还是在意我的,哪怕只有一点点。


    可车子径直从他面前驶过,没有减速,车轮碾过积水,脏水飞溅,泼在他的裤腿上,混着泥沙的凉意灌进鞋里,温知许瞬间僵在原地。


    他望着那辆车的尾灯在雨幕中消散,心口空落落的发酸。


    是啊,他早该认清的,即便有青梅竹马的情分在,沈择言也看不见他,自己于他而言,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摆设,淋雨与否,从不值得驻足。


    雨水顺着发丝、脸颊滑落,白衬衫彻底湿透,贴在身上冰凉刺骨。


    温知许不想再躲避,横竖无处可躲,湿和全湿都无区别,他就那样站在雨里,像被全世界遗弃。


    忽然一道车灯穿透雨帘,直射在他身上,温知许眯着眼睛望去,车窗缓缓降下,裴修俊逸的轮廓映入眼帘,眉眼深邃,下颌线紧绷,平日里疏离的眼眸里流露出淡淡的心疼。


    “上车。”


    “……”


    温知许僵在原地,沈择言的漠视还历历在目,这个本不该有过多交集、连多看一眼都觉逾矩的人,却在他最狼狈不堪的时候,停在了他面前。


    委屈与心酸瞬间决堤,雨水混着泪水滑落,他浑身发颤,他内心是不想上车的,最不想被他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可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温知许浑身湿透,白衬衫紧贴着肌肤,近乎半透明。


    他紧张得想不起系安全带,不敢看旁边人,紧紧低着头盯着自己湿透的鞋尖。


    “对不起,把椅子弄湿了…”


    “没事。”


    裴修没有立刻开车,侧头看着温知许,——只一眼,他的呼吸就乱了。


    湿透的衬衫将温知许的身形轮廓暴露无遗,肩线、脊背、腰侧那道窄而流畅的弧度,无一遗漏。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淌,一路没入裤腰。


    “……”


    裴修他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视线像被钉住般移不开。


    那截腰被湿衣裹得清晰,泛着被雨水浸过的浅粉,刚好适合一握。他想起办公室里无意一碰,这人便浑身绷紧,小声说疼。此刻目光所及,比当时的触碰更挠人。


    温知许感到对方火燎的视线,慌忙抬手抱住肩,手臂横在胸前遮挡,却根本挡不住什么,只能把自己缩得更小,下巴几乎抵进锁骨。


    “冷吗?”


    “不,不冷。”温知许摇了摇头。


    空调的暖风吹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都裹在温热的气流里。他的皮肤是暖的,甚至有点烫,发抖是因为裴修的目光像要把自己看穿。


    可他就是喜欢,喜欢这样被他看着,盯着。


    这么想着,他不自觉陷入幻境之中。


    他幻想对方解开安全带,侧过身,从后座来条毛巾为自己擦拭,从他的肩膀开始,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下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