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颂君视线停留在那柄黑色的长剑上。


    在百年前,这柄剑很出名,应该是说持有这柄剑的修士很出名,她是横空出世的天才,虽出身小门小派却一入世便以破妄道修为越境斩杀封天命修士,之后更是剑挑东溟的三教祖地、十大洞天,仅与几位好友便敢强闯幽冥寒狱斩杀妖邪如入无人之境。


    那是天地间的一朵奇葩,出世便胆敢搅得修真界天翻地覆,清水道君的道侣仅仅只是她最微不足道的一个头衔。时至今日,修真界的大能们敢随意提起清水道君的尊号,对她却依旧只敢以“那位”相称。


    孟颂君与她并不相熟,只借着父亲的关系寥寥见过几面,眼前的小女孩虽然体型外貌跟她完全不一样,但不自觉流露出的傲然却与当年相差无几,更何况此人修为通天、神器又甘愿为其所用,再猜不出这人的身份,孟颂君就枉活了这些年岁。


    孟颂君闭了闭眼,轻吐一口气,翻手一柄缠绕着火焰般红纹的陨铁长枪出现在她手中。


    “苍缈前辈的债,我认。”


    “只是我从不后悔当初做下的决定,事情均由我而起,自当由我一人承担,前辈出招吧。”


    话音刚落,沈云溪的剑锋已至。


    铮的一下,泛着寒光的玄剑已经劈在陨铁铸造的长枪之上,双手握枪的孟颂君只觉得虎口发麻,经由兵器相交出传来的还有一股狂暴的剑气,密密麻麻的剑气正顺着双手往经脉里绞。


    孟颂君心下一跳,暗道不好,甩开长剑猛地退出几步。然而沈云溪手中的剑身顺势往下面湖水一卷,带起滔天的水浪,那卷起的水浪形成一个巨大的弧度随后像是冻结一般转而变成坚硬的冰棱,绵绵不断地往对手袭击而去。


    冰棱如雨点般砸在湖面上,轰出一阵阵巨大的水花,向来平静无波的湖面剧烈摇晃,而冰棱所向之处一股灼热的灵力自长枪而出,瞬间将孟颂君周围的冰棱融化。


    巨大的水雾遮掩了视线。


    那冰棱每每砸在火焰般灵力屏障上,都带着如大山般沉重的震荡,孟颂君不断地激发长枪的火焰,只是每一次的攻击她都觉得身体里血肉在承受巨大的重击,连经脉中流动的灵力都滞涩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猛烈的攻击消失,湖面趋于平静。


    心知不能掉以轻心,眼前的云雾散去,孟颂君抬眼。


    倒映在她眼底的,却赫然是一座环绕在天空之中的巨大剑阵,遮天蔽日般飞舞的剑影排列环绕了一圈又一圈,剑阵之下沈云溪手握黑色长剑,脚踩一柄半透明状的剑影,四周飘动着几条巨大发光的如同绶带模样的剑河,密密麻麻照亮了无尽湖上的整片夜空。


    ……动真格了啊,看来是不能偷懒了。


    止戈城上。


    无妄望那如银河一样的剑阵,半点眼神都没给死死盯着交战之处露出担忧之色的胡显,而是往前走了几步站在众人最前面,拿出了手中的那串佛珠抛向空中,紧接着双手一合,佛珠迅速飞向止戈城的最顶端,带着佛光的灵力自上而下将整个止戈城罩在了里面。


    若不出手,这种程度的战斗,这止戈城的防护阵还真有点顶不住。


    而在庞大剑阵的笼罩下,孟颂君挺拔笔直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她没有后退挥舞着长枪,挡住对准了她猛地飞来的剑流,兵刃再次相交擦出一阵阵火花,四面八方的剑影向她袭来,每一柄剑都带有摧山撼岳之威。


    心知这样只能被耗死,孟颂君当机立断调动灵力长枪挥舞,一边扫开飞剑,一边迅速向沈云溪飞去。


    成千上万把剑影擦着湖面紧紧跟在她的身后,凌厉的剑气一寸寸削刮着她的后背,汩汩而流的鲜血从她的后背顺着疾驰的风点点撒落在身后的剑影上,又落在清澈的湖水中,此时的孟颂君压根顾不上身上的伤势,她绷紧了精神时刻注意那飞剑的轨迹。


    左,左,右,下方……就是现在。


    她速度不减,手握长枪向前刺出,长枪中迸发的炽热的红色灵气直击小女孩的面门。


    轰!


    沈云溪抬起长剑,冲霄的剑气挥出,两者撞在了一起。


    一截枪头从空中飞出,旋转着落下最后牢牢钉在了湖底的蓝色矿脉上。


    孟颂君瞳孔骤缩,来不及反应,几道数以万计的剑河猛地从她头上落下,将人狠狠砸进湖里。


    涌上的鲜血,染红了碎裂的湖面。


    站在空中的沈云溪缓缓吐息,握着剑的右手乃至半个肩膀的皮肤开始龟裂,却没有流出半点鲜血,而是沁出一股绿色的汁液。


    这副躯壳炼制的材料到底还是差了一点,承受这种程度的灵力就已经是极限了。


    啧,有点碍手碍脚,下次得练个更好的。


    沈云溪心中想着,但她并没有放松警惕,剑阵的每一柄剑都与她意识相连,刚刚那一击并没有给她重伤。


    果不其然,湖水开始咕噜噜冒泡泡,很快,一个身影自湖底飞出。


    孟颂君发冠已经完全掉了,身上的鲜血顺着零散的发丝往下流着,浑身狼狈至极。只见她右手中缓缓浮着一方玉石状的东西,正是它挡掉了剑阵的袭击。


    那是一方玉玺。


    自古以来,玉玺往往是代表着一方天地的气运、权利的象征,它是那片大地的气数、信仰、权利为一体的集大成之物,能够拥有它的人往往是那一片天地认可的人,寻常修士不能持有。


    感觉天地之间的气机隐隐锁定,沈云溪笑了一下。


    “以止戈城气运为基础,辅以凤凰神火煅烧,云阳道君都没造出来的神器,你却造出来了,挺不错。”


    “这可不是运气就能得到的东西。”


    孟颂君对对方的夸赞并不觉得高兴,她咳出一口鲜血,道:“以我现在的能力,也只能彻底驱动它一次而已,我自知无法与前辈抗衡,但束手被废也不是我所走之道。”


    “一招定胜负吧,前辈。”


    说完,手中的玉玺飞向高空,璀璨的金色光芒迸发照亮整片大地,与整个剑阵呈分庭抗礼之势。


    “哈哈,好!”沈云溪将流转的剑阵撤去,举起手中的长剑,她放开手脚不再顾及这副躯壳,周身的气机迅速攀升,身上龟裂的纹路悄然爬上了侧脸。


    轰!天上骤然一道惊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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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云溪恍若未闻,磅礴的灵力节节攀升,裂纹开始布满了整个身体。


    又是一道惊雷响起,恍惚还能看见云层中游走的紫色电弧。


    “吵死了,闭嘴。”


    沈云溪低声骂了一句,雷云这才不情不愿退去,很快一柄巨大的剑影在空中升起,缓慢撞上玉玺的金光。


    “那是……”见到远处的景象,谢易璟不自觉往前走了几步。


    无妄还是不紧不慢,“应该止戈城的玉玺,祭出这东西,那就意味着将要与整座城的人事物对抗了。”


    止戈城之内,袭向止戈城的余波虽然被无妄的法宝挡住了,但整个止戈城依旧在剧烈晃动,天边的轰鸣声透过结界一阵阵传来。


    “娘,我害怕。”晃动的房屋内,一个小孩紧紧抱住了自己的娘亲,颤抖着。


    一个围着头巾的妇女手也有些抖,她紧紧回抱自己孩子,尽力冷静地温声安慰,“乖,别怕,有城主在咱们不会有事的。”


    类似的场景在城内各处都在发生,无形的信念在止戈城内向上升起并化作一抹抹金色的流光,注入那方玉玺当中。


    湖边的浪潮重重扑打在岸边,一浪高过一浪,住在无尽湖边上居住的农户均拽着一家老小就往山上跑,大伙都在奔逃,一边跑还一边喊其他的村民。


    一位已经躲在山上的老妇,看着远方占据半边天的金光以及像是天地之间升起的巨大剑影,连连拱手,祈求这些神仙打架不要伤着他们凡人。


    百里落脚的地方,距离那些奔逃的人不远,听到声音他主动走出了结界,想了想脱下外袍将蛋包住挂在自己的腰间,抬腿就往无尽湖的方向逆行而去。


    湖面上,孟颂君拼尽全力,沈云溪亦没有留手。


    剑与玺的碰撞,带来的是毁天灭地般的威能,两者交缠厮杀,誓要将对方碾为飞灰。


    沈云溪手中的长剑轻颤,手上的袖子已经被灵力震碎,手臂的皮肤一片片剥落,她眼中盛满战意,用力将长剑挥下……


    天地间骤然一静,一道白光自天边亮起,并以吹枯拉朽之势往四周席卷吞噬而去。


    轰地一声。


    冲击所过之处皆化为烟绯,余波横扫千里之外,就连远方的群山都为之颤抖。


    大雨倾盆落下,一切归于平静。


    无妄收起佛珠,往两人交战处飞去。


    神识扫过,却只在湖底捞出一个力竭晕过去的孟颂君。


    远离止戈城的岸边上,一只露出骨头的手伸出水面,一下下爬了起来。


    一双脚挡在眼前。


    沈云溪抬起头,脸上的皮肤已经掉落,混着绿色的汁液一点点掉了下来,看到眼前的人,沈云溪露出并不是很好看的笑容。


    “难为你居然能找到我。”


    来人正是百里。


    她没问他怎么来了,以对方的性格,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肯定会来看情况。


    她只是有点好奇,这人这么找到她的。


    “直觉。”百里弯下腰将不似人形的沈云溪背了起来。


    在沈云溪的指挥下,两人的身影越走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