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老大完蛋了你快看论坛！”


    韩明羽突然发来的消息及时将萧玖从巨大的压抑中拉出来了一些。


    萧玖点开论坛，一进去就看到了顶在最上方的热帖。


    【关于代号“光”计划通知】


    「鉴于当前培养进度过慢，预备校和曙光军军校研究决定推出代号为“光”的特殊培养计划（以下简称计划）。


    以下为该计划具体实施内容：1.在预备校和军校各年级同步选拔特训班，培训班学制由原有“3+3”学制修改为“1+1.5”（注：后0.5学期为实战学期）


    2.选拔面向所有战斗小队兵种班级（A班自动进入），采集队与清扫队改革会在后续公告公布，请相关学生注意通知


    ——莉莉丝」


    “我去这要干啥整死我算了”


    “不仅在学校发还要同步到万维网上去死吧我老爹看到了立马给我发消息呵呵”


    “本来上学就烦”


    “呃呃抢先送死有意思”


    “每当我露出一点微笑立马就被发现了”


    “随橙想，反而呢，给了我一些退学的鼓励”


    萧玖随便翻了两下评论区，在嬉闹玩笑的评论里面，她发现已经有舆论控制不住的态势。


    “这傻叉学校啥意思，我特么是来上学的不是上赶着送死的！不是人人都是异能者，人人都能一年之内学会所有的东西，现在搞这种选拔你让有些人怎么办！”


    “A班不是重点培养？当初不是说了越优秀越晚上战场，好好好，我拼死拼活卷到A班了，家人生活稳定了，一朝送死然后呢！我妹妹只有八岁！八岁！”


    “明天接着发通知，异能者除外！这学校老子不上了！”


    “低级消耗品还没玩够要玩点高级的？”


    萧玖关了光幕，不难猜到，这些被顶上前排的多半就是现在二年级A班的二三等学生。


    异能者的身体素质极为强悍。死亡的作战单兵基本都是二三等的进化者和普通人，存活率就靠异能者苦苦支撑。


    很多人在学校里卷生卷死就是为了继续读书。


    读书，听起来就是一个安稳美好的词语，她在第五街区提心吊胆的日子，上义务校几乎就像是干涸沙地里的唯一水源，哪怕无聊枯燥，甚至讲授的知识落后整整一个时代，但是她还是愿意每天步行二十分钟去窗户漏风的学校上课。


    读书，在末世不仅仅是汲取知识，它同时赋予了学生一些权利。


    上好今天的课，末世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只要保持学生的身份，流血牺牲似乎就离自己很远。


    直到被推入战场，才重新和这个世界建立了联系。


    作战小队清扫异种，采集小队收集资源，清扫小队打扫战场。各司其职，维持着乌托邦的运转。


    左琦同样也看到了公告，她直接发了消息在四人小群。


    【求禁止一等公民参赛。】


    【齐小年：不是我爷爷，是曙光军直接发的通知，署名是莉莉丝。】


    【左琦：行吧莉莉丝，曙光军高层都叫莉莉丝……呃呃莉莉丝到底什么意思】


    四人小群里韩明羽一直在哭，其余三人已经习惯了他每日退学的节目，均是装作没看见。


    萧玖则是疑惑，这不是齐小年爷爷的安排。曙光军的培养体制从建立起来数百年都没有变过，如果不是齐小年爷爷给孙子开的口子……


    算了，她现在还探查不到这些，只揪着眼前的问题问。


    “莉莉丝不是人工智能？”萧玖疑惑，路明之前说过莉莉丝是一个智能体。


    左琦解释说：“是智能体，而且现在晨昏四区很多智能体都喜欢叫这个名字，到处都是莉莉丝。”


    “但是智能体也是人建立的，这个说来就话长了。”


    左琦直接开了群通话：“我记得也不太清，这些都是我爸那个军迷发烧友整天在家里叨叨的。”


    “黑海财团下面有一个研究中心。这个研究中心是由十几位旧时代科研人员的后代组成的，他们一起创办了这个研究中心，一起开发了莉莉丝这个智能体。”


    “本意是将其投入到后续的城市恢复建设中，让每个人都可以使用这个包含几乎所有旧时代资料数据库的智能体。但是人太多了，维持运行的能源不够，所以就优先供给敢死队，也就是后来的曙光军，绝境之中好歹有点用。”


    “现在曙光军的正式军人都会接入真正的莉莉丝。算起来，这莉莉丝和曙光军都有差不多六百多年的历史了，熬死了好几代人。”


    黑海财团和军队的联系这么密切？


    萧玖还没问，那边韩明羽倒是吐槽了一句：“黑海一手握能源一手握军队……”


    左琦：“要不说人家是超级老大呢，不过现在曙光军采集回来的资源三家都握了一点，不然还能有北斗和安缦。”


    萧玖谨慎发问：“那黑海掌握的能源是什么？”


    “黑金，也就是旧时代的石油。”左琦语气颇为不善，“不仅黑金，还有大宗金属矿石。”


    “可怜我们家就只能分点氧冰给大家吸点氧了。”


    韩明羽：“养病？”


    “文盲多读点书！是氧冰！氧气冻成的冰块。”左琦十分好奇韩明羽究竟是如何不知不觉间变成了最文盲的一个，不读书果然害人。


    不过好像学医也没时间读课外书。


    萧玖知道，她这段时间看的书多且针对性高。


    现有晨昏四区除了一等城区有百分之三的植被覆盖率之外，其余城区没有公共绿化。而其中三等四等的居住区的人口密度最高，百分之三十的土地上居住了约百分之七十的人口。


    大气早就逃逸得只剩薄薄一层，而晨昏四区又处在强对流地区，为了保障居住安全都搭建了笼罩天穹的“叹息之墙”来抵御沙暴和寒潮雨雪。


    氧气在标准大气压下结冰温度大致为-218.79°C。夜区下沉气流旺盛，压强高于标准大气压，又得益于极低的温度，空气中的很多成分都固化保存在冰层。


    采集小队的主要任务之一就是进入夜七夜八区采集氧冰，然后这些氧冰会供给居住区。


    “还有水也是我家管的。”左琦似乎没有意识到这是关乎多少人生死的事情，只淡淡说：“不过最近十来年能采集到的越来越少了。”


    萧玖突然就想起了之前进入车站时肺叶的舒畅感。


    恍惚间她甚至有了一种猜测，第五居住区的干旱只是因为要更优先供给其他地区，所以哪怕沙尘漫天、叹息之墙已经有所破碎，那些掌握权势资源的财阀集团也只会淡淡一句揭过。


    她没接着问，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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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打了几个字发出去，然后关上光幕。


    【我要进特训班】


    未来世界的运行规则……究竟扭曲到了何种程度。


    萧玖也并非什么高级知识分子，但是这样的末世让她迫切地想要适应……而后站在高处，改变。


    ……


    实验室里，左烨的脑子上贴满了各种金属贴片，手指夹着各种生命体征检测仪器，实验助理调试了半天，仪器的屏幕始终没有亮起来，米娅·张全副武装走进实验间，她身上的防护服也是深灰色的，金色发丝被实验帽包裹的严严实实。


    “让开。”米娅·张直接走过去，抬脚就踢。


    老旧的仪器屏幕闪烁了几下，终于亮起来。


    左烨没有戴呼吸面罩，略带混血特征的眉眼格外深邃，压着一双墨蓝的眸子，一言不发。


    米娅·张叹了口气，她在抢救位就绪，隔着玻璃示意自己的组员可以开始了。


    ……


    在生存问题初步解决之后，萧玖对这个世界的情绪或许就像左琦说的那样。


    是一种愤怒，对现状的愤怒。


    刺目白光划过，“咕噜咕噜——”异变猩猩的头颅滚落，断口处的鲜血喷出来，淋了她一身。


    她已经在这里打了三个小时，全身上下都是伤口。


    内里的银色防护服可以压迫止血，但就算如此，还是有一些被狮子撕扯的伤口汩汩流血，身体果然还是有极限。


    萧玖退出了训练，原本A班的选拔取消，她还惦记着系统给的任务，结果昨天晚上怎么都叫不出来系统，索性不管了，三年就说一两句话，偶尔问个问题还含糊不清，连外挂都没有，留着也是没用。


    “你好，幸存者。我是夜行者七号”


    昨天还死翘翘的系统突然上线，把萧玖吓了一跳。


    夜行者？这是系统的名字？可如果是系统的名字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她，最近也没有任务节点，更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


    眼前的字还在变化。


    “如果你能看见这条讯息，请回答。”


    萧玖关掉了系统。


    很明显系统皮下发生了改变，这个世界科技这么发达，系统很有可能已经被入侵了。


    而自己是穿越而来，为了安全，不回答才是最好的回答。


    ……


    “怎么样，有没有响应？”米娅·张脱下防护服，她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


    左烨已经半靠在手术床上，闭着眼。


    左烨要和其他实验品建立联系，这边团队刚得出结果，他就立刻要求直接在自己身上进行试验；并且为了不惊扰到原本受所谓“系统”控制的实验品，左烨选择了单方建立联络。


    芯片早在长久的植入时间里和大脑形成了伴生关系，根本不可能取出操作，也不可能麻醉。


    三根极细的纳米金属丝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从太阳穴进入，完成了对左烨脑中芯片的简单改造。


    米娅·张定定看着变形的床栏杆，叹了口气。


    “这款实验品只剩七位持有者了。”左烨睁开眼，通过改造，他脑海中的芯片完成了一次简单的升级，成为了剩余芯片的上级，而他仅仅只找到了七位持有者。


    米娅给左烨推了一针止痛药：“有人回复吗？”


    “有，还有直接结束对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