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 12 章

作品:《寡妇娘子的会计日常

    接下来的几日,池瑶瑟每日除了和李氏一起探讨这账册如何整理能够更明晰,就是在李氏的房里学习,这府里大大小小的杂务如何处理。


    原身的记忆中,池夫人也是从小就教导池家两姐妹,如何看账册,如何管制下人,只有她们母女三人在时,还教授了她们怎么把握夫君,怎么拿捏妾室,无外乎就是八个字,恩威并施,放小抓大。


    看账册要有松有严,下人贪得多了要罚,下人贪得少的,得饶人处且饶人;


    对待下人也是,亲近的要保持,有用的要拉拢,僭越的要打压,每一个重要位置最好有自己的人;


    对待夫君,小吵小闹是情趣,大吵大闹就是把人往远了推,有自己的小性子是可爱,但若是养得没了那根弦,终有一日会害了自己;


    拿捏妾室就更是重中之重,老实忠厚的可以扶持,狐媚不安分的要适时打压,处处挑衅的更要抓住把柄一击即中,总之主动权永远得把握在自己手里。


    李氏同样也是苦口婆心地向池瑶瑟传授着自己几十年的经验,比起池夫人,她更多了武将之风,讲究大开大合,有赏有罚,规矩立住就是不能动的根本,像极了侯爷立军法的样子。


    在李氏这位严师的教导下,池瑶瑟的眼界得到了极大的开阔,不过这纸上谈兵终比不上亲历沙场来得直接,李氏也是告知池瑶瑟,听得再多不如自己下手去做,不怕做多错多,只怕心有胆怯而不去做。


    池瑶瑟自是懂得这个道理,毕竟伟人曾说过,实践出真知,新时代的大学生,总是要敢于争先的。


    李氏听了,也只是笑呵呵地应了,没有多说什么,转手就给了池瑶瑟一个任务。


    李翼的丧事大多已了,剩下的也都是自家的事情,不过这来参加过李翼葬礼的人家数不胜数,总是要回礼致谢的,虽是都有着旧历,不过人数众多,若是出了差错,总是免不得要被人耻笑的。


    池瑶瑟心中也没底,但海口已经夸下了,总不能畏首畏尾地什么都不做,这不是让李氏白白寒心吗。


    于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李氏叫上了李丞泽和池瑶瑟,开了个简短的家庭会议。


    李氏和李丞泽端坐在正堂的坐榻上,李氏先对着李丞泽开口了:“侯爷,这几日我叫着瑶瑟共同梳理了家中内务,瑶瑟极具慧根,一点就通,是个管家理账的好手,我也可以放心地将部分事务交予她了。”


    李丞泽听闻这话,也是露出了点笑意:“瑶瑟在家里就是琴棋书画,点茶焚香样样精通的,池照兄不止一次与我夸赞过他这个女儿,蕙质兰心,秀外慧中,如今听你一说,瑶瑟竟也有颗管家治屋的七窍玲珑心,极好,极好啊。”


    池瑶瑟听着侯爷夫妇两个话也不停的夸赞她,脸上都止不住地发热:“父亲母亲谬赞,儿媳要学的还有许多。”


    就在三人气氛温馨的交谈时,侯爷的小厮来报,赵小娘来了。


    李氏脸上原本和蔼的笑容变得淡漠,不再说话,伸手端起桌上的白瓷茶盏,细细地品起来。


    赵小娘那柔若无骨的声音在正堂响了起来:“是奴来的不巧,打扰了侯爷夫人与少夫人,奴给各位请罪了。”


    说完,人走到堂中就跪了下来,叩头以示尊敬。


    池瑶瑟站起身点头回礼,李氏也不喊她起身,就是这么冷漠地看着,倒是侯爷问了一句:“你今日来是有何事?”


    赵小娘抬起头,未语先皱起眉头,接着眼眶一红,落下泪来:“回禀侯爷,奴前日去相国寺烧香拜佛,为延儿和腾儿的学业求了签,住持解签说是下下签,这签文奴是不懂得,只记得是‘梦中得宝醒来无,自谓南山只是锄;若问婚姻并问病,别寻条路为相扶。’”


    李氏听了这话,也是眉头紧皱,池瑶瑟听着这签文,一知半解的,也能听懂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李丞泽反应最大,连忙问:“住持如何解签的?”


    赵小娘更是泪如雨下:“住持只说,美梦一场,功名如幻。奴也问了如何才能解,需得家中的兄长抄写百遍金刚经,才能破除这一灾。”


    李氏听了这话,手中的帕子倏地皱了,脸颊皮肤绷紧,看似就要破口大骂的样子。


    池瑶瑟顿时也是傻眼,这赵小娘求签,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求得哪是自己儿子的学业,求得怕是如何陷害这府中唯一的嫡子。


    李丞泽倒也没有那么昏庸,还反问了一句:“你可问清楚了?住持当真如此说?”


    那赵小娘身子一抖,就趴倒在地,全身颤颤巍巍的,是一个全身心为孩子着想的慈母形象:“奴可用自身的性命发誓,奴的话若有一字为假,定叫奴不得好死啊,侯爷。”


    作为一个唯物主义战士,池瑶瑟其实并不信这种动不动就以自身性命发誓的话,毕竟若真是苍天有眼,这赵小娘怕是早就被一道雷劈得魂飞魄散,哪还有发誓这一说。


    不过侯爷看着像是真信了,侧头看着李氏:“夫人,你看……”


    李氏也听懂了这未尽之语,双手交握,紧了又紧,正想着开口说话,池瑶瑟先开口了。


    “父亲,母亲,儿媳本不应开口,不过事关几位弟弟,儿媳也是有言不吐不快。”


    “小娘为了三弟、四弟,心固然是好的,然而二弟为了夫君的丧礼已然落下了多日的课程,不好再耽搁的。”


    李丞泽也是点了点头,李氏的表情明显缓和下来,也想看看池瑶瑟接着要说什么。


    池瑶瑟看二人都没显露出反对,就接着说了下去:“自然,三弟和四弟的学业也是极为重要的,不然这样可好,我愿意替二弟抄写这百遍金刚经,抄写完后再送到相国寺诵经祈福,让住持开光焚烧,如此可好?”


    池瑶瑟提出的这个解决方案,已经是情形之下最好的解决方式,一来,可以报答李氏这些天的谆谆教导;二来,李彧在元哥儿的归属上,也给自己说过话,也算是报答他的一言之恩;三来,自己那个字着实也得练练,不然哪日让自己父母看见,怕是一秒就被拆穿。


    赵小娘面上一僵,是泪也不流了,誓也不发了:“侯爷,这,这怎么能成呢,这住持的话可是言之凿凿,得要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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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李氏这时插话了:“赵氏,你可当真?我记得住持这几日被太后请进宫里,为春祭祈福,你可是真的见了住持?”


    赵小娘瞬间结巴了:“这,奴,这,奴是求见了,是求见了住持,只是住持未曾,未曾见客。”


    李丞泽听到这也是听出了缘由,怕是这赵氏擅自改了寺中的解签,但现如今宁信有不信无,他也只能是看着池瑶瑟:“瑶瑟,如此是否太劳累了?”


    池瑶瑟站起身,点头行礼:“父亲,无碍,儿媳这些天也想着抄些经书,为夫君念经祈福。”


    李丞泽这才放下心,连连称赞池瑶瑟是万般懂事,李府有她是李府的福气。


    李氏面上也再次露出了笑容:“我定会告知彧哥儿,让他承你的情。”


    说罢,李氏也不再看赵氏,而是对着李丞泽说道:“侯爷,方才想说的竟是让杂事打断了,瑶瑟待人宽厚,又心有成算,我想将府上妾室们的杂务都交给瑶瑟打理,您看可好?”


    池瑶瑟听见这话,就明白李氏这是在给自己报仇的机会呢,赵小娘再得宠,只要自己在账簿上、内务上抓些错漏,不愁没有报复的机会。


    赵小娘也是一听就懂,扮柔弱擦了擦眼泪,赶紧说话:“侯爷,让年轻一辈掌管奴等的事,这说出去,还让奴如何做人呢,侯爷三思啊。”


    李氏也没给赵小娘争取的机会:“放肆,瑶瑟是府内的少夫人,也就是你的主子,她掌管侍从,是天经地义,有何不能做人的。这里哪有你插嘴的份,还不快快退下。”


    赵小娘抓紧膝行两步,跪到李丞泽面前:“侯爷,不可呀,侯爷……”


    只是还没说两句就让李氏打断:“越发的没规矩了,秦妈妈,拉她下去,主子们说话,成何体统!”


    秦妈妈带着两个婆子快步上前,就扶起了赵小娘,要将她拖下去。


    侯爷见状,也只能安抚她:“先下去吧,不要惹得夫人不快。”


    赵小娘也只能行礼退了出去,走的时候还一步三回头,梨花带雨的,看着怪叫人心疼的。


    李氏则是趁着侯爷愧对于池瑶瑟,又说着:“侯爷,自从翼儿走了,我白日总是恍惚,想着翼儿,晚上也总是梦回他幼时,想着若是我们未曾溺爱,翼儿是否也能长命百岁。”


    说着,李氏也落下泪来,手举起帕子,轻拭着眼角。


    李丞泽见李氏也落泪了,又听见她提起早逝的大儿子,终是不忍反对:“好,好,都听夫人的可好?夫人也要保重身子,这偌大的侯爵府可不能少了夫人啊。”


    池瑶瑟是白白捡了好处,也学了崭新的一课,女人的眼泪啊,有时候真是最好的武器,能攻能守,全看人是怎么利用。


    李氏在李丞泽的安慰之下,止住了泪水,也是看着池瑶瑟:“瑶瑟,那府里这群不安分的,就都交给你了,明日秦妈妈会带你去认人,你也就可以接手了。”


    池瑶瑟郑重其事地行了万福礼:“儿媳谢父亲母亲。”


    心里想的却是,这女人们的战争,怕是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