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 13 章
作品:《寡妇娘子的会计日常》 就在这思来想去、难捱的一晚过后,第二日刚过卯时三刻,池瑶瑟就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了。
周妈妈隐约听见了屋内这不安分的翻身声,点了根蜡烛就悄悄地进来打探,就看见池瑶瑟只穿着寝衣,像那怀春的少女般,在床上颠来倒去地,不知心中藏着些什么事。
周妈妈见池瑶瑟也没听见她进来的声音,只能出声了:“大娘子,今日怎么不睡了?”
池瑶瑟被突然的声音惊了一下,又想起自己像一条蛇一样在床上扭来扭去,顿时觉得脸面全无,但是又不能不理会这个把自己从小带到大的长辈,只能捂着脸,声音闷闷地说:
“妈妈,您进来怎么连声儿都不出的,吓得我魂飞魄散的。”
周妈妈听见这话,只是慈祥地笑了:“是大娘子只顾着自己打滚,没听见老奴进来的声音罢了。”
池瑶瑟想着周妈妈也是比自己多活了二十几年,又被自己母亲好好调教过,才能够跟着自己嫁到这侯爵府来,怕是自己最好的后盾和军师。
“妈妈,您坐过来,坐到床上来。”
周妈妈只是摆了摆没拿着蜡烛的那只手:“大娘子,这不合规矩,您说,老奴站在这听着就是。”
池瑶瑟听见这话,心里顿时也不是滋味,这怕是除了父母之外,最希望自己好的人,却要因着这规矩礼法,敬着自己。
她从床上站起身,踩着鞋子,拉着周妈妈就坐在了床边,周妈妈满嘴都是:“大娘子,不可不可,小心着了风寒,这日头还冷着呢,这不成体统啊大娘子。”
池瑶瑟没管这话,待周妈妈坐稳后,躺在了她腿上,嘴里还一味念叨着:“妈妈,我心里没有底,母亲将管理妾室的权力都交给了我,我总是惴惴不安,怕出什么岔子。”
周妈妈从床头的小抽屉中拿出了一把梳子,满眼都是温柔:“我的好小姐,我的大娘子,不要怕,高门显贵的女人都有着这一遭,没有人上来就是治家奇才的。”
说着,周妈妈轻轻地开始给池瑶瑟梳理那一头如墨青丝,生怕扯痛了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小姐。
池瑶瑟舒服地像猫儿一样眯起了眼,仰头看着周妈妈。
原身记忆中的周妈妈,总是笑呵呵地,从来对她都是哄着惯着,从不曾有过红脸的时候,比池夫人更要娇惯她,就连犯了错,被罚抄书不准用膳时,都是周妈妈悄悄地给她塞些果子糕点的。
不过终是二十年过去了,周妈妈的鬓边已然有了白发,眼角也带了皱纹,池瑶瑟越看越觉得像将自己养大的院长妈妈。
她又瞬间有了些许的愧疚,周妈妈一直全身心、毫无保留宠溺的女孩,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留在这里的只是自己这么一个孤魂野鬼,周妈妈若是知道,也会伤心吧。
池瑶瑟心中暗暗立誓,若是周妈妈察觉出了什么,她定会和周妈妈说清楚,若周妈妈未曾察觉什么不对,她一定会给周妈妈养老送终,让她快活地过完这一辈子。
池瑶瑟依然对着周妈妈撒娇:“可是妈妈,我在家中也就管管自己的小私库,母亲也从未让我管束过妾室,我拿不准。”
周妈妈闻言,手倒是顿了一下,随后又仔细地梳了起来:“大娘子,老奴是个俗人,虽然老奴未曾管束过妾室,但老奴幼时喂过羊,若有那争斗抢粮的,必定要抽它几鞭子,若有那胆小不争的,也要仔细喂过,老奴想着,这治人和喂羊,也是相通的。”
池瑶瑟又何曾不懂呢?只是这人还是比羊要复杂得多,光说那赵小娘,怕是心中不知想着什么要对付自己呢。
两人就这么闲谈着,过了一刻,墨竹进屋来喊池瑶瑟起床梳洗用早膳了。
池瑶瑟被周妈妈这么安慰了一遭,心中也是平静了许多,坐在那铜镜前,看着周妈妈用一根木簪帮自己挽头发,一旁的墨竹则用那银丝柄熨斗帮自己熨着衣服。
这房里的所有人,都努力着,想把最好的自己展现给那群人看,纵然里面有着侯爷的妾室,但自己又怕什么呢。
池瑶瑟这么想着,心中更多了许多底气,自己现在可是手持尚方宝剑的上司,有什么好畏惧的,前方纵有狐媚虎啸之辈,也是能一剑斩过去的。
就在众人忙忙活活一阵后,池瑶瑟总算换了衣服出门了。
李氏将侯爷的妾室们以及李翼的妾室们都约在了自己的院子中,李氏没有露面,只是让秦妈妈把主座空出来,秦妈妈则站在一旁看着这群各怀鬼胎的人。
池瑶瑟到的时候,侯爷的三个妾室以及李翼剩下的三个小妾分别坐在了正堂的左右两边,池瑶瑟在门外正了正领子,又让周妈妈看过一圈之后,摆着大娘子的款就走了进去。
池瑶瑟脚刚踩到正堂的地板,赵小娘就察觉有人来了,抬头一看,便站起身来行礼:“奴见过少夫人。”
其余的五人这才看见池瑶瑟进来,也不紧不慢地站起身,行了礼。
池瑶瑟看着侯爷的那三个妾室,点头回了礼:“三位小娘起身吧。”
随后又扫了一眼李翼的三个小妾,问了一句:“邹氏还未曾被放出来吗?”
秦妈妈笑着应了:“是哩,少夫人,夫人让她接着闭门思过,这次就先不用管她了。”
池瑶瑟这才和那三个小妾说:“妹妹们也起身吧,都坐。”
池瑶瑟走到正堂中央的坐榻上,坐了下来,又看着其余六人依次都坐下,周妈妈和秦妈妈站在自己两侧,像极了升堂时的护卫。
这也是池瑶瑟第一次见到这府里近乎所有的妾室们,赵小娘自不必说,还是那一副和风细雨的模样,笑得温柔极了。
这林小娘看着则是清冷斯文的,不怎么爱说话,李氏也说她平日里是最老实的,也不争宠,最爱的就是在自己的院子里种花念诗的。
而那王小娘,则是极为忠厚有福气的长相,李氏说,老妇人将王小娘指给侯爷,就是看中她能生养的长相,结果却不如赵小娘那狐媚子。
而李翼的几个小妾,则都是个顶个的美人胚子。
刘氏看着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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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礼,确是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才女模样。
钱氏则是典型的小家碧玉的美人儿,看着就像那茉莉,清雅可人。
而那谢氏看着眉眼就是个泼辣脾气,细眉凤眼,活脱脱的翻版王熙凤,李翼爱的也是她这口麻辣脾气,她还是房中丫鬟的时候,就压着别人一头,当了妾室,性子反倒是收敛了些。
池瑶瑟打量了一番之后,低头理了理袖口,思索片刻,终是对着她们六人说了话:“诸位小娘,各位妹妹,母亲这几日身子不适,又思念夫君,恐是经不得半分惊扰。”
“故而母亲将内宅琐事暂交予我,母亲也叮嘱过,要护得各位清净,瑶瑟也会循着府内旧历,各位均可放心。”
赵小娘第一个出来挑尖冒头了:“少夫人说的是,不过这也是少夫人的一家之言,奴总是想听听夫人的意思呢。”
还未等池瑶瑟开口,秦妈妈先慢慢悠悠地说话了:“赵小娘,少夫人说的就是夫人的意思,您莫不是忘了昨日侯爷的话?”
赵小娘面上一僵,是笑也不见了:“秦妈妈说的是,是奴忘了。”
池瑶瑟不得不佩服,秦妈妈是真的会打蛇打七寸,一击即中,提到侯爷就堵死了赵小娘所有的话。
池瑶瑟也紧着说了起来:“我既领了母亲交代的差事,自然也尽心尽力,诸位小娘和妹妹若是有事,皆可来漱玉轩找我。不过,这侯府深宅,若是有人要闹事,踏错半步,我自然也是不依的。”
“我替母亲守得是规矩,替各位留得也是体面,只盼望母亲痊愈前,各位莫要做什么错事。”
说完,池瑶瑟端起案上的茶盏,也未喝,学着侯爵夫人思考的样子,手指慢慢摩挲着茶盏的边缘,暖着手。
堂下几人面面相觑,赵小娘被秦妈妈回怼之后,不敢再开口。
林小娘看着清冷,却是个直性子,直接站起身就对着池瑶瑟行了礼:“既是夫人的意思,奴未有不从的,全听少夫人的。”
王小娘见林小娘表了态,也站起身行礼道:“是了,夫人既选了少夫人,想必少夫人也是好的,奴自是听的。”
赵小娘见其他两人都行了礼,也扭扭捏捏地站起身,不情不愿地半蹲下去:“奴听令便是。”
说罢站起身转身就走,秦妈妈叫住了她:“赵小娘莫不是心有不甘,夫人说了,若有人不愿,怕是心中所求太多,贪欲太多,罚抄百遍心经。”
赵小娘听见这话,转身就回了座位,又挂起了那笑:“奴怎敢有不甘,都听夫人和少夫人的便是。”
李翼的那三个妾室,见了如此场面,也只是起身行礼,口中连连称是。
池瑶瑟心中,终是叹了口气,恐怕这一关,还没有过去呢,便是仗着李氏的威压,压了赵小娘一头,又焉知另外五位,心中没什么想法呢?
看着面上是一团和气的,背后怕是什么污浊都有的,敬待着接招就是了。
纵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池瑶瑟也没想到,这第一个难关来得如此之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