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低调点,流放呢25
作品:《快穿之美强惨你先别惨》 “徐县令那里如今怎么样了?”
“回信正在送来的路上。”晏淮景想起不久前收到的回复。
回信,只有回信。已经证明很多问题了。
她把玩着桌上的茶杯,玉似的手指倒把那只粗陶杯子衬出几分贵重来。
晏淮景的目光落在她手上,停了一瞬,又飞快地移开了。
洛梨并未察觉,她有些大干一票前的兴奋,“既如此,我们做好我们的准备,然后等县令大人主动来找我们。”
啪!
杯里的水随着碎裂的茶杯飞溅的到处都是。
“混账!这些畜生!岂有此理!简直枉为一州之官!”
伺候的下人甚是少见向来随和的徐县令如此大发雷霆,一下子哗啦啦跪了一地,大气也不敢出。
一旁的师爷拿起刚刚被县令摔在桌上的信纸,也皱了眉。
这是不久前刚被快马加鞭送来的回信。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字迹潦草,像是随便打发人的。
[ 浔安地处偏远,朝廷无兵可派。海匪若至,自行弹压。如有闪失,唯县令是问。]
徐县令发了火,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
他低着头,满是老茧的手放在膝盖上,他目光落在那件被他洗的发白的青布袍子上,袖口已经被磨出了毛边,整件衣服皱巴巴的堆着。
“师爷,”他开口,声音沙沙的,“你说,上面是不是早就把我们忘了?”
他不是傻子,若不是上面早就有意,一个州长怎敢对他们一个县的生死置之不理。
他又想起上个月州府来人“巡视”,在县里转了一圈,什么也没说就走了。现在想来,那是在掂量,掂量这个穷地方还有多少油水可榨,值不值得他们费心。
可他不愿承认,也不敢承认,十年寒窗苦读,虽被派到这不算富裕的小县,但这里的一草一木早已融进他的生命,这里是他的命啊,他们可以放弃浔安县,可他怎么能舍得下自己的命啊。
如今事实摆在眼前,像在嘲笑他这半生清苦。
“大人......”
徐县令抬手止了他要说的话,沉默起身,背微微弯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袍子空荡荡地挂在身上。
他缓缓抬手,把头上的官帽摘下来,轻轻地放在桌上。帽子的边缘磨得发亮,帽翅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纹,是去年被风吹掉地上摔的,他拿浆糊粘了粘,接着戴。
然后他开始解官服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动作很慢,很郑重,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外衫褪下来,露出里面打着补丁的中衣。他把官服叠好,抚平每一道褶皱,对齐每一条边线。叠得很慢,像把这些年所有的日子都折了进去。
叠好了,他直起身,把背挺了挺。那件旧中衣穿在身上,倒比官服还合身。
做好这些,他直起身,挺了挺微弯的背语气又恢复往日:“师爷,既如此,我们得为自己谋一条重生之路,你认为如何?”
师爷懂了他的意思,整了整衣冠,郑重地朝他行了一礼,弯下腰去,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我们与大人共存。”
......
入夜,晏家人刚吃过晚饭,院子的大门被敲响了。
“徐大人来了?快进来.”
扶楹侧身让开,等人进来又关上了门。
跟在后面的陆师爷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微微一动,她好像一点都不惊讶。
徐县令只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裳,怀里抱着个布包,鼓鼓囊囊的。师爷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一盏纸灯笼,光线昏黄,照得两个人的脸都显得有些疲惫。
叶母擦了擦手迎上来,徐县令在她离几步的时候态度恭敬,抱拳行了一礼:“夫人,在下这次来是想见见晏三公子。”
叶母愣了一下,赶紧上前扶起徐县令:“大人,何须行此大礼?我们来这里多亏您的照拂,可是有什么需要我们出力的地方,徐大人直说。”
徐县令起身,脸上愁容未消,““夫人,在下这次来,是想见见晏三公子。”
“徐大人找我吗?”
徐县令抬头就看到了从房间出来的晏淮景,少年站在灯下,眉眼还带着几分稚气,但腰板挺得很直,曾经听说那条断过的腿如今已看不出任何受伤的痕迹。
像个坚挺的树苗,被风吹过后,如今已经茁壮成长。
“徐大人进来说话。”
房门关上,三人坐下,一时谁都没开口。
徐县令似是做了番思想斗争,还是开口:“晏公子。”
“大人不妨直言。”
晏淮景坐得很端正,一手搭在桌子上,腰背笔直。他的目光很平静,甚至带了点笑意,不急不躁,像一口深潭,看不出深浅。灯光落在他脸上,眉骨投下一小片阴影,衬得那双眼睛愈发沉静倒真像是传说中那个惊才绝艳的少年郎模样。
徐县令看着他,恍惚间想起一些旧事。
当年晏家还在京城的时候,这位晏三公子的名头,他在这偏远之地也是略有耳闻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说他五岁那年,帝师王去晏府做客,席间有人拿他取乐,指着桌上的一盘百年残棋问他:“三公子,这棋还有救吗?”没想到晏淮景只是思虑一会儿便破了僵局,从此“神童”之名传遍京城。
七岁那年,邻国使臣来朝,席间一个武将挑衅中原无人。七岁的晏徊从父亲身后走出来,接过殿上最重的硬弓,双臂一用力,弓弦拉满,一箭正中那武将的一只眼睛。
那武将的笑声卡在嗓子里哀嚎声让人头皮发麻。皇帝龙心甚悦,皇帝当场还赐了宝剑,赞了句“晏氏有佳儿”。
十一岁随父出征,那夜大雾,敌军趁夜来烧粮草。营中兵力空虚,晏徊急中生智,像守在军中的副将献计,命人熄灭火把、擂起战鼓,又在营中来回奔走高喊“左翼包抄”“右翼跟上”,脚步声、喊杀声混成一片。敌军以为中了埋伏,慌不择路逃进沼泽。天亮清点,扣押三百余人,粮草毫发无损。
那时候京城里的人提起“晏三郎”,谁不说一句“人中龙凤”?那张脸也是出了名的。剑眉斜飞入鬓,目若朗星,笑起来的时候带着三分痞气七分风流,长街打马过,满楼的红袖都为他招。
可如今再看,那张脸上已经找不见当年的张扬了。眉目还是那副眉目,甚至更甚从前,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磨过一遍,棱角还在,锋芒却收了大半。坐在这间旧屋子里,穿着粗布衣裳,手边连杯像样的茶都没有,偏偏让人觉得,这个人比当年在京城的时候,还要稳当。
不过,这也是如今走投无路他能想到的唯一办法……也许,能有奇迹呢?
徐县令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昏君有眼无珠,将人磋磨至此,又留以性命,不知可会有后悔的那日。
“这是州府的回信。”
徐县令不再纠结,从怀里掏出书信。
晏淮景没有扭捏,自然接过信件,略略扫了眼便随意放在桌子上。
徐县令一直观察他的神色,见他并未露出疑惑和惊讶的表情,心里便更稳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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