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低调点,流放呢26

作品:《快穿之美强惨你先别惨

    “大人这是何意?”晏淮景抬眼,眸光清澈,“晏家早已是被朝廷放弃过的人,再次被放弃也没那么不能接受。不过想必大人这是第一次吧?”


    徐县令:“......”


    徐县令短暂沉默了一下,才当做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说起来意。


    “老夫是想问问,晏公子对这封信的看法?你日后......有何打算?”


    晏淮景笑了笑:“大人,在下如今一介布衣,能有何打算呢?无非是求一处安居之所,求一个平稳余生罢了。”


    他虽然在笑,却很浅,像冬天早晨窗户上结的霜花,好看,但一碰就化。


    “公子这话,老夫不太信。”


    晏淮景抬眼,又笑了,这回笑得更淡些:“大人不信,那在下也没办法。”


    徐县令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这少年,嘴上滴水不漏,像泥鳅似的,滑不溜手。


    果然城府极深,自己若不主动说,今日怕是要无功而返。


    “罢了,”他摆摆手,“老夫便直言了,山上那矿脉,下面的东西,晏公子日后要如何处理?”


    “还有海匪之事,公子能先于老夫发现,自有自己的方法,也相信你不会坐以待毙,老夫只想知道,晏公子打算如何?”


    他说完,便紧紧盯着晏淮景的眼睛,可惜一如往常,甚至就连自己提到那矿脉的事都没有一丝慌张,心不由紧了些。


    果然,晏淮景抬眼嗤笑了下,眼神透着轻傲,腔调散漫:“大人都说了,我能有法子在您之前发现海匪,那自是有些自保之法的,大人不必担心,我自会照顾好自家人,如今已夜深,想必这消息大人还要通知其他邻居,我就不挽留大人了。”


    这就是生气赶人了。


    徐县令:“......”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人掐住了。他没想到......不,他其实想到了,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少年,眼里容不得沙子。


    师爷站在旁边,眉头皱得紧紧的。他看看徐县令,又看看晏淮景,心里急得冒火。来的时候明明不是这么说的。来的时候说好了,诚诚恳恳地谈,把难处摆出来,把诚意拿出来。怎么一坐下来,就变了味儿呢?


    徐县令心里更苦。来的路上他想了很久,想这少年意气风发又睚眦必报的少年,折断羽翼便罢了,若还有一息尚存日后必会一飞冲天,做那条搅动风云的蛟龙。


    他怕了。他怕这少年日后翻脸,怕他把浔安也当成报复的筹码。他想着,若能拿住他些把柄,日后也好有个依仗。可他忘了...这样的人,最恨的就是被人拿捏。


    “晏公子见谅。”他开口,声音低下去,低到几乎听不见。他站起来,朝晏淮景弯下腰,腰弯得很深,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袍子空荡荡地挂在身上,“下官实在是慌了神。”


    他没抬头,声音闷闷的,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浔安县是下官的命。”他一字一顿,“下官自十年前来到这里,看着这些百姓从吃不上饭到能吃饱饭,从住茅草屋到能盖上土坯房。这条路是下官修的,那块田是下官带着人开的,东门外的鱼丸摊子,是老陈头一家活命的营生。”


    他直起身,眼眶红了,但没有落泪。


    “下官不怕死。下官怕的是,海匪来了,这些人怎么办?他们叫了我这么多年的徐大人,我不能...我不能在他们最需要我的时候,什么都不做。”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颤得厉害:“今日深夜叨扰,不是来拿捏公子的。下官只想给浔安的百姓寻条活路。”


    他说完,屋里安静了很久。油灯芯子噼啪响了一声,又响了一声。


    “徐大人。”晏淮景并没有因为他的解释多说什么,只是突然道,“皇帝纵容狗官害我晏家军,又打断我的腿,将我晏家一家一族流放,您应当能体谅,我......是不会再帮昏君守着这天下的。”


    后面的话声音不高,但在屋子里的人都清楚的听到了,在场都是聪明人,一瞬便理解了他的意思。


    师爷一直在旁边垂着眼,自始至终沉默不语。


    徐县令却微微松了口气。


    他从怀里取出带过来的那个鼓鼓的包袱。


    布襟摊开,里面赫然是一枚四四方方的官印,铜色暗沉,边角磨得发亮,印纽上的绶带已经褪了色,却洗得干干净净。这枚印,自他上任以来,每一道公文、每一条告示、每一次为百姓申冤的判决,都从这枚印下过。


    他偏过头,朝陆师爷伸出手。师爷愣了一下,从腰间解下佩剑递过去。徐县令接过剑,握紧剑柄,手有些抖,但很稳。他把官印立在桌上,印面朝上,篆书的“浔安县印”四个字在灯下泛着暗沉沉的光。他深吸一口气,举起剑——


    咔嚓一声。清脆的像折断一根枯枝。


    铜印从中间裂开,一分为二,断面泛着新鲜的铜色,在灯下亮得刺眼。裂开的两半在桌上滚了一下,碰到一起,又弹开,静静地躺在那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徐县令低头看着那枚被他珍重保存多年的官印,突然觉得憋了很久的一口气,终于吐出来了。


    “不知这样,可否算在下的诚意?”他抬起头,看着晏淮景,目中有些发红,却无比坚定。


    晏淮景垂眸看了看那两半的官印,说不动容是假的,徐县令是好官,但再好的官,如果始终站在自己对面,那便不能妇人之仁了。


    他起身向徐县令郑重回了一礼,承诺道:“既如此,淮景定当护住这一县百姓。”


    到此为止,徐县令的心才算重重放下。


    “方才老夫那些话……”他顿了顿,脸有些红,“是老夫糊涂了。”


    晏淮景笑了笑,这回的笑跟刚才不一样,是真的在笑,眉眼都弯起来,像个十七岁的少年该有的样子:“大人是浔安的父母官,操心是应该的。”


    徐县令看着他,忽然也笑了。只是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


    后面的事就顺理成章起来,晏淮景将一些事酌情告知给他,几人又商议了两个时辰,徐县令才起身告辞。


    出门时,他的情绪明显轻松了几分,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什么。


    “那矿的事……”他犹豫了一下,“小心些。”


    晏淮景笑了:“大人放心。”


    灯笼晃晃悠悠地消失在巷子尽头。晏淮景站在门口,看着那点光一点一点远去。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


    回到屋里,便看到洛梨坐在刚刚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茶,正低头吹着茶叶。


    “大嫂。”晏淮景一秒变乖,快走了两步,语气里带着一股不易察觉的依赖和亲近。


    不错,今日收获很大。洛梨眉眼弯弯,不吝夸赞。


    晏淮景躲开她带笑的眼,走到一旁坐下,遮掩似的拿起了个杯子就往嘴里送。


    下一秒才反应过来是个空杯子。


    晏淮景:“......”


    “噗嗤”


    洛梨没忍住笑出声:“你怎么这么不经夸?我记得你之前也算是被赞誉长大的。怎还是个小孩子模样?”


    晏淮景努力保持平静的给自己倒了杯水,这次送进嘴里一些,借动作遮掩了下自己发红的耳根,过了会儿,才闷闷道:“我已经不是小孩了。”


    “好好好,你不小了。”洛梨顺着他哄道,“只是我刚烧的水,你喝着真的不烫吗?”


    已经感受到指尖舌尖烫意的晏淮景:“......”


    他终于还是抬起脸,破罐子破摔般,用略带幽怨的眼神看向洛梨。


    “好好好。”洛梨憋了半晌才把自己要溢出来的笑声憋回去,“爱喝热水挺好,对身体好...”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先休息,后面的事我们明日再聊。”


    晏淮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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