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衣服脏了，这样外衫脏，我不想坐床上。”念夏星一溜烟把话说完，瞥了眼他的脸色。


    温鹤眠不仅没嫌弃麻烦，反而抬起手捂住小蛇的眼睛。


    小白蛇头蛇脑地晃着身子，不安地吐了吐信子，被他漫不经心按了回去。


    “你脱下来，我让小蛇出去。说好位置，我给你抹药。”


    念夏星堵在嗓子口的“自己来”默默咽了回去，心口蓦地一暖。


    这暖意便如温泉水般汩汩漫上来，让她整个人都软了几分。


    她想起从前夏女士总说她生病麻烦，耽误了第二日的学业。


    遇了事说她不懂事，怎么不自己想法子解决。


    后来她年岁渐长到了高中，却又嫌她太懂事，什么都不肯说，倒像是与她离了心。


    怎么说都是错。


    念夏星当时无力地垂了眼睫，不知该作何反应。


    明明她样样都照着夏女士说的做了，到头来还是会不满意。


    可方才这一瞬，她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竟是以为温鹤眠会生气……


    这暖意裹得她晕晕乎乎，恍惚间，她听见自己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声，一下一下，震得耳膜都嗡嗡作响。


    咚咚咚……


    又急又躁，生怕旁人听不见似的。


    念夏星慌张地别过脸，飞速解下衣衫，外裳一一褪下，只剩一件藕荷色的系带肚兜。


    她绷着背，趴到床沿，背上青紫了一块，很是可怖。


    “我好了。”念夏星羞涩地把脸埋在枕头上，企图用些什么方式掩住方才那阵慌乱的动作。


    温鹤眠耳力好，自然没漏掉她呼吸的紊乱。便什么都没说，唇角微微勾起。


    念夏星干咽一下，闷闷地望向他：“我现在趴好了，你抹药吧。”


    温鹤眠指尖悬在半空一动不动，一副引导她主动的模样。


    她心领神会，握住他的手腕，引着那只手往伤处去。


    温鹤眠微凉的指腹贴上来，不经意擦过她裸露的肩头。


    温鹤眠指尖轻颤了颤。


    念夏星微微侧眸。


    ——他比她反应还大？


    而后这只手像是故意迷了路，轻轻触上她的脸颊。


    念夏星一扭头，就被他反手捏住脸蛋，软肉在指缝间微微鼓起。


    他雀跃欢喜极了。


    念夏星忍不住小小地惊呼一声，“做什么了。”


    “疼在哪？我得上药。”温鹤眠语气倒是透着几分温柔的狡黠和关切，满是故意挑开注意力的嫌疑。


    念夏星清了清嗓子，脸颊一热，“背上。”


    听到她的话，温鹤眠旋即攥成拳头。


    他俯下身，垂落的发辫轻轻擦过她的脸颊，带着一股清雅的草木香。


    “还说不疼。”温鹤眠低声开口。


    他温柔得像在哄她，念夏星却从他微蹙的眉心间，读出了点其他的意思。


    ——他好像是生气了？


    温鹤眠取出青瓷药瓶，挖出莹白的药膏，一点点地抹上去。


    微凉的指腹沿着脊背的弧线游走，时不时划过那对微微上翘的蝴蝶骨。


    纤细，骨感。


    脆弱的给小白塞牙都不够吧。


    其他蛊虫啃噬，应该是勉强半饱。


    药膏微凉，刚触上她的肌肤，便惹得她轻轻一抖。药膏在他掌心化开，带着草木气息。


    念夏星轻咬住下唇，硬是没吭声。


    “疼？”温鹤眠手上动作未停，力道却放得更轻。指腹顺着淤青，往下一点点蔓延。


    “不疼。”


    念夏星终于忍不住抬起眸，轻扯了扯他的衣袖，耳根已经悄然烧了起来。


    “那个要不剩下的我自己来吧。”


    温鹤眠微微颔首算是应了，可手没有停的意思。


    他将药膏抹匀后，指腹忽然停住了。


    就那样悬在她脊背中央，不轻不重地贴着，不知是忘了还要继续。


    念夏星连疼都觉不着了，只余下一片酥麻的痒，从那一小片肌肤往四肢百骸里钻。


    “怎么了？”她偏过头，到底是没忍住问出声。


    温鹤眠喉结微滚，也不知在想什么，指尖微微蜷了蜷，终究是压下了胸口翻涌的那阵异样。


    他垂下首，指尖轻轻一点，落在她脊骨上。


    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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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的触感从相贴处迅速蔓延开，如细小的电流窜过四肢，叫人忍不住要缩肩。


    念夏星疑惑地抬起眼。


    入目是一双黯淡的盲眼，瞳仁深处映着她的轮廓，模模糊糊的。


    可那双眼睛的主人，此刻正微微歪着头，脸上是毫不遮掩的好奇与探究。


    温鹤眠自知举动来得没由头，古怪得很，可偏偏又觉得新奇。


    ——他想，再多停留在她身上一会儿。


    念夏星心跳透过薄薄的肌肤，撞在他指尖下。


    那样的鲜活，他会莫名的满足。


    “你……”念夏星强忍着羞意，心跳擂鼓一般，咚咚咚几乎要蹦出嗓子眼，“好了吗？剩下的我自己来吧。”


    “好了。”温鹤眠略带遗憾地抬起手来。


    “凡人夫妻肌肤相亲实属正常，你的心跳这般快，莫不是生病了？”


    念夏星脸上一热，指尖揪紧了身下的被褥。她伸手想去拿药瓶，却被他轻轻扣住手腕。


    他顺势一带，念夏星整个人被拉得坐了起来。身形一个前倾，几乎是差点靠在他怀里。


    温鹤眠虽然看不见她脸上的神情，可越是这样，心底那点病态的恶趣味就越发膨胀起来。


    她此刻是不是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就愣愣地瞧着他。


    “我没有生病……”念夏星一时语塞，张了张嘴。


    “我是人，当然会紧张心跳加快。这都是证明……”她脑袋飞速运转，“证明我在喜欢你。”


    念夏星努力保持声线平稳，让人忍不住信服。


    “你想我若是不喜欢，才不会心跳加速。”


    “喜欢我？是吗？”他道。


    温鹤眠歪了歪头，一副认真思考一番的模样，旋即拉着她的手腕轻按在他的胸膛上。


    那他了？


    “那我呢？要不你摸摸看，是不是也同你一样？”


    “自然……”念夏星下意识接话，卡在溢出喉头的话咽回去，手掌贴上去的瞬间猛地僵住抬眸。


    没有跳动。


    那胸腔里一片死寂，什么都没有。


    “没……没跳动？”她浑身轻颤一瞬，瞳孔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