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封王大吉
作品:《八方来夫(女尊)》 别人耍大刀,姜禾耍大棍。劈、扫、刺,样样都学,她每日对着木人,左右手各练五百下,也真挺有用,起码明显感觉手稳了许多。
她也发掘了练棍的其他好处,即便真棍不在身旁,生活里却处处都有棍的身影,伞柄、农具、甚至画轴,只要她想,万物皆可为武器。
姜禾简直着魔似的爱上了木棍,走路上瞧见路上有一根笔直的树枝,都心痒难耐,要捡起来比划两下,实在好看的,还忍不住带回王府珍藏。多漂亮的树枝!多好的棍!
她这边正沉迷着,却也在这几日王府忙碌的氛围里,感受到正日子将近了。
但她没想到的是,册封王位的吉日与大婚的日子竟挨得这样近。
四月初三,上吉,宜受封、上任,无大忌;
四月初八,上吉,天喜星动,宜大婚。
中间只隔了五日。
......
很快就到了初三那日。
刚至平明时分,天才蒙蒙亮,姜禾就被从暖和的被窝里拽了起来。洗漱、梳发、穿上隆重的朝服。她这才意识到,之前夜宴穿的那身衣裳,实在不算什么。
身上压着几斤重的礼服,她从王府开始乘坐象牙辂车,由卤簿(仪仗、警卫队)护送,一路前往皇宫。
待至巳时吉时,姜禾的肚子已经开始有些饿了,才在奉礼官的引导下,上殿向北站立,以示对皇帝的恭敬。
时任中书舍人的姨姨年轻有为,捧着册书高呼“有制”,姜禾便拜了又拜,听她大声宣读完册封诏文,又麻木地再拜,最终从中书舍人手中接过册书,退回原位,她才总算松了口气。
到了午时,她需要再在礼官的引导下退出皇宫,再次乘辂车返回府邸,整个册授仪式才算结束。
但此时不过刚到一天的正午,傍晚姜禾还需在自家府邸宴请宾客。
来得早的客人未到申时便已经到了,姜禾瞧了,大多还是那些熟面孔。
姜禾有心再见苏子煜一面。上次的意外来得突然,她还没来得及把礼物送给小孔雀,也还没来得及向他道谢,谢他赏花宴上的救命之恩,更没来得及表明自己的心意......
但苏子煜此时应当在后院由姜泽招待,这种场合下,她想见他一面,还真有些麻烦。二人要再见,恐怕真要遥遥无期了。或许她与他,终究少了些缘分吧。
姜禾刚叹了口气,楚王不知又哪儿冒了出来,从她背后出现,再次姐俩好似的单手搂住她的肩膀。
“贺喜姜王妹了,现下可有空,我有要事与你相商谈。”不愧是跟姬鸢玩得好的,怎么脾气秉性这般相像,都这么自来熟。
姜禾忍着没有推开她的手,她现在是“不知真凶是谁”的状态,起码不能在这个节骨眼对楚王表现出丝毫防备与排斥,否则可能会招来楚王的疑心和陛下的猜疑。
姜禾也姐俩好似的拍了楚王一下,她最近没白练,这一下拍得楚王差点没绷住表情,姜禾心里那点不爽也随之散了些。
“好啊,楚王殿下这边请。”
姜禾心中暗忖,冯春做的事,楚王是否知情?她有没有直接参与其中?抑或是冯春根本就是受她指使的?她更好奇,这种情形下,楚王姬敏还能有什么要跟自己详谈的……
“提亲?”
姜禾有些意外,她之前还因这桩迟迟不决的婚事怀疑过楚王,楚王怎么会突然提亲,难道冯春做的事真与她无关?姜禾直觉不对。
“这……这恐怕还要问过兄长的意思。”
按理来说,楚王是个好妻主,风流倜傥、权势滔天,府上至今没有正经侧夫,只有几个没名没分的小侍,也没传出过有什么喜欢折磨夫侍的特殊癖好。姜泽若进门,也算是得遇良人,日子也好过。
只是姜禾不愿替姜泽做这个主。一则她对楚王尚且心怀疑虑,二则她答应过兄长,他的婚事,要他亲自开口才行。
姬敏挑眉,有些意外:“婚姻大事,母父之命,媒妁之言。我以为姜王妹如今是一家之主,应当能做得了这个主。”
姜禾闻言,不得不在心中暗叹,若自己是个自大狂妄、独断专行之人,恐怕被这一激,当场就要应下了。
可她同样也不好直接拒绝。万一兄长真的对楚王有意,只是碍于老镇安王的事耽搁了呢?
姜禾心中其实还有些隐秘的不舍,姜泽于她现阶段而言的确是一助力,有他在,姜禾省了不少心,她不想这么快便宜了外人。
于是她笑着赔礼:“近日府上事多,容我先去更衣,片刻便回,怠慢殿下了。”
姬敏笑着颔首:“去吧,你这府上风景倒好,我随意走走。”
二人心里都清楚,姜禾到底要去做什么。
姬敏此时重提这桩亲事是有原因的。
老姜王还在时,姬敏一心拉拢,废了不少功夫、手段示好,更是待她唯一的男儿姜泽格外优厚。
姬敏身份尊贵,又无正夫,老姜王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自己唯一男儿的后半生打算,两家的确曾经交往甚密。
但姬敏没想到,有朝一日她竟然不得不站在了姜家的对立面。
朝中人人皆知文渊侯是主和派头领,也都知道文渊侯是她的人。但她本犯不着为谈和一事冲锋陷阵,与当年主战请兵的镇安王针锋相对,从而打断了自己多年的筹划拉拢。
只是姬敏心里很清楚,她能在朝堂上势大,与占着名分大义的太子争上一争,不过是仗着陛下的宠爱和默许罢了。
她也不过是陛下的马前卒,当年真正偏向和谈的人,是陛下。
主战主和本无清楚对错,只是陛下希望用最小的代价和牺牲换取和平罢了。
鸢公子是陛下的孩子,天下万民同样是陛下的孩子。
她一视同仁。
姬敏本以为与镇安王口头许诺的亲事就要作废不谈,她一直未有正夫、多年谋划也化为虚有,却不想,南疆兵败投降,镇安王却在此时死于战场。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事实在蹊跷。
姬敏一边心动,新王上位,过往与姜家的仇怨或许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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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就此勾销,她可以重新结交新人;一边又犹豫,陛下待姜氏的态度。
却没想到她的犹豫权衡,被过去一直待她温和有礼的姜泽察觉,这小小男子,竟三番两次躲着不见她,颇有要拒绝她的意思。
但姬敏并没有将这点小事放在心上,只要她打通了姜氏日后的掌权人,与之形成新的结盟,等姜泽进了她的后院,她有的是办法让他低头。
最重要的是,传闻老姜王征战沙场,手下能人异士众多,亲手创立的无相楼最擅探查情报之事,而这诺大的组织却在姜王死后突然销声匿迹了。
她对姜泽很感兴趣,对可能在他手里的东西更感兴趣。
而眼下则是重提婚约的最佳时机,陛下态度和缓,姜禾新王上位,不日将进入朝堂,正是需要盟友的时候。
姬敏觉得姜禾没有理由拒绝她,一个血缘淡薄、感情一般的兄长,换一位在朝中势力强大的盟友,简直是稳赚不赔的生意。
姬敏胜券在握。
姜禾说是片刻,果真姬敏等了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她便回来了。
姬敏做惯了礼贤下士的姿态,亲自为姜禾斟上一杯茶水,“如何?我随时可以来贵府下聘。”
姜禾走得急,端起茶如牛饮,“殿下想来误会了,这桩婚约本就是一时口头玩笑,做不得数的。”
楚王姬敏的动作顿了一下,似是有些不可置信,“姜王,不再考虑考虑吗?”
“不用,我阿兄说了,他不喜欢你。”姜禾摆摆手,再给自己添了杯水,一饮而尽。
姬敏看着她毫无礼仪的作派,忍住没有皱眉,到底是小地方来的,果然和传闻中一般没有见识。
“姻亲大事岂容男儿家私自做主,姜王妹堂堂女子,又岂能让后宅男人三言两语摆布,王妹可是在与本王说笑?”
姜禾一听,脑筋急转,这感情好啊,送上门的新人设!
“唉,这感情的事,我也没有办法呀。”姜禾一脸窝囊,一副耳根子软、又缺乏决断的模样。
姬敏这下颇有些秀才遇到兵的无语,软的不行干脆来硬的,“你难道就不为他的将来考虑吗,他年纪也不小了,又曾于本王有旧约,这京中谁敢再来求亲。”
姜泽总要赘人的,姜禾既然这么关心她那兄长,姬敏不信她会无动于衷。
姜禾眨眼,一副完全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的模样,“那本王养他一辈子就是。”好兄长,给她干一辈子吧。
姬敏三分恼怒、七分震惊,虽然想挥袖而去,但她这人向来人话鬼话一起说,不到片刻就给自己改了策略。
姜禾她要拉拢,无相楼她同样势在必得,既然这姜禾和她想得太不一样,她顺着她来就是。
姬敏一改刚才的态度,知音般拉住姜禾的手,“王妹真是性情中人!不说这些了,这大好的日子,不如与我共饮......”
姜禾傻呵呵笑着陪她演,又是好一番推杯换盏的姐俩好。
暗处,屏风后的男人捏紧了指尖,眸中湿润闪烁,眼角泛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