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意外之喜
作品:《八方来夫(女尊)》 姜禾努力社交营业,送走了楚王,又送走了一波波或讨好、或轻视、或忮忌的贵客。张灯结彩、喧闹了一整日的王府,终于安静下来。
小满是姜禾信得过的人,留在身边做个小随侍未免可惜。姜禾干脆命她为王府正六品掾,统判、监管王府功、仓、户、兵、法、士、记室七曹参军事。
如今留在她身边近身服侍的是小白。人是父亲送来的,熟悉可靠,又长得养眼,他与这里大多男子的确有些不太一样,但也别有一番风味。
正所谓有容乃大,姜禾颇为满意。
小白正细心替她收拾整理明日上值的一应用具,姜禾时不时拨弄他的衣裳的前襟,调笑他这里藏了什么东西,鼓鼓囊囊的,惹得小白耳根通红。
原谅姜禾实在是太过兴奋,才忍不住作弄人。她兴奋于自己真的封王拜爵,兴奋于明日当真要去上班了。
她一面唾弃自己,好不容易摆脱了打工的苦命,偏要给自己找事做,自讨苦吃,一面又忍不住雀跃期待。
虽然陛下给她的只是从六品上大理寺寺丞的小官,但她可以名正言顺地插手案件审理了,她简直斗志满满!
“主人为何如此高兴?陛下给您的官也太小了,甚至不如您随手给小满姐的。”小白将头抵在姜禾膝上,有些疑惑不解。
“你懂什么。”姜禾扫过他光洁的额头,轻轻弹了一下,小白便乐呵呵不说话了,继续专心做自己的事。
气氛正浓,姜禾微微仰着头享受,准备待会儿好安睡,房门却在此时被敲响了。
这么晚了,谁啊。
小白红着脸去开门,慌忙理了衣领,又擦去唇上的痕迹,急促的呼吸和吞咽却一时难以平息。
开门,是姜大郎君。
辛柏有些意外,但大郎君为人持重,想来是有正经要事。
他让出地方,出去为主人准备热水,却偶然瞥见水面上映出的那张面泛春色的脸,自己都吃了一惊。
不知怎的,他又想起清隽静雅的大郎君,忍不住比较起来,又觉得自惭形秽,无地自容。
他要是再白一点会不会好看些,俗话说一白遮百丑嘛。
想到这里,小白忽然有些害怕,他身上也不白,主人一定会嫌弃他的,他得想想办法......
屋外有人为姜禾的心意而忧愁,屋内的人也同样如此。
姜泽犹豫了太久,从傍晚一直纠结到现在,姜禾都快要安寝了。
此时屋里只剩他们二人,姜泽进来,莫名觉得有些闷热,方才那侍从也奇奇怪怪的。他没有多想,他来,的确是有正事。
姜泽直挺挺跪了下来。
姜禾本有些懒得动弹,这下被兄长的动作吓了一跳,“阿兄,这是做什么!”姜禾赶紧伸手去扶。
“有一件事,我欺瞒了你。”姜泽一脸颓色,他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转交给姜禾。
姜禾一脸莫名,接过令牌,只见上面写着两个字——无相。
无相楼由与姬氏共创江山的初代镇安王姜莱所创,发展起起落落、却也世代相传下来。姜泽是有过私心,但如今万事已定,他不想这份祖宗基业毁在自己手里,是时候物归原主了。
“初一。”姜泽唤出人来一同交给姜禾,“隐瞒之事是我自作主张,与她们无关。”担心姜禾误会,姜泽再次补充道,“上次的事,她们也有出力寻你。”
“别怀疑她们,也别抛弃她们,她们永远会为你所用。”姜泽语气微颤,也别推开他......
“是我一人之过。”姜泽闭上眼,面色灰败,他在等待姜禾给予他最后的审判。
姜禾叹了口气:“我怎么会怪阿兄呢!”她沉吟片刻,“我待阿兄之心,明月可鉴!”对不住了小孔雀,你的原话我抄一下。
“至于王......母亲传下的信物,阿兄愿意信我,我自会好生保管、小心使用,绝不辜负。”姜禾摩挲着令牌,着实惊喜。谁上班前一日天降神器、仿佛开了挂般,都会开心得要死好吗。
姜禾还不知道白日的事姜泽全都看见了,“阿兄放心,父亲年迈,是享清福的时候,又听闻我那王夫体弱,日后这王府内宅家事、一应对牌账册,还需阿兄多劳心劳力,禾儿又怎么舍得阿兄呢。”
“妹妹……”姜泽眼睫颤动,情不自禁握住了姜禾的手。妹妹待他竟如此宽容信任,这样就算他日后常居家中,也不必担忧寄人篱下、被人苛待,有她撑腰,他再不怕闲言纷扰、妹婿轻慢。
夜色深了,姜禾将自己的外衫披给兄长,又哄了兄长几句,直逗得他开怀一笑才送他离开。
姜禾打了个哈欠,而后在小白的服侍下重新洗漱了两遍,踩在小白温暖柔软的怀里暖着脚,像揣了个金元宝似的抱着新得的令牌,一夜好梦。
......
......
京官五品以上才需参与日常朝会,许多官员三至五点便已起床准备,甚是辛苦。镇安王爵虽是超品,但姜禾的实职大理寺丞品阶低,早上不必起那么早,只需卯末辰初到衙门点卯签到即可。
姜禾早起在家中调戏小白,故意耽搁了许久,待她到衙门时,早已过了辰时许久,同僚们已然点卯完毕,分派完任务,她这才打着哈欠,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她可是告诉过陛下,自己是来“玩”的,自然要言出必行。
今日负责点卯的官员与姜禾同为大理事丞,为防止案件积压,大理寺通常设有六至八名寺丞主理审判事务,姚福侠便是其中之一。
姚福侠瞥了一眼姜禾身上的同色官服,皱了皱眉。这般年轻,不知又是谁家的二世祖被送到这儿来了。
她面无表情地道:“迟到,依律笞十。”
话音刚落,衙房里三位刚参加完朝会的高阶官员匆匆赶回,正是大理寺卿、少卿与寺正,三人看见姜禾便要见礼。
姜禾连忙拦下,这三位年纪可都不小了,她自然受不起。
不同于其他官员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姚福侠看着这一幕,眼中毫无波动。但她的同僚好友、另一位寺丞夏大人于心不忍,咬着牙小心耳语:“这是镇安王!你敢打她的板子!”
姚福侠听完依旧反应平平,只远远朝姜禾见了个礼。
姜禾瞧见了,走过来有些好奇地打量她:“你我同阶,不必多礼。”
姚福侠真就点点头作罢:“我若罚您,便是以下犯上,但若视若无睹,便是罔顾律法。唯有一法,臣会将此事原样向上奏报。”
她说得一派正经,身旁的好友夏寺丞快要把她身上瞪出个窟窿,疯狂给好友使眼色。你干嘛啊老姚,你疯了?快闭嘴啊啊。
姜禾看在眼里,心中好笑,大抵摸清了这两位姚大人、夏大人的脾性品行。
“这是自然。”姜禾完全不恼,她巴不得这位刚正不阿的姚大人上报呢,若不上报,怎能让皇帝知道,不然她这出戏岂不是白演了。
其余官员瞧着二人状似针锋相对的模样,唯恐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纷纷散去各忙各的。
寺卿年事已高,精神不济,回房休息。姜禾又初来乍到,留下的大理寺少卿提议让人带她四处参观,却也没有要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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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什么正事做的意思,想来也是陛下的授意。
姜禾想了想,干脆选了刚才那位有趣的姚大人。
少卿叫住姚福侠,姚寺丞听令,她那同僚朋友夏寺丞不放心,也留了下来。
少卿大人笑道:“小姚大人可是咱们大理寺的良才,大王真是有知人之明啊。”
少卿大人把姚福侠叫到一旁,低声吩咐了几句,而后拍了拍她的肩膀:“寺正也快到致仕的年龄了,几位寺丞里我最看好你,你可明白?”
姚福侠眉头拧成一团,没有说话。寺里案件积压,人手不足,她们盼星星盼月亮,竟盼来了这么一尊大佛,竟然既不能劳动她做事,还要供着她、哄着她,真是成何体统。
少卿大人知道姚福侠的性子,并未因她的沉默而说什么,只盼她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而后点点头忙去了。
姜禾跟着面色不善的姚大人和脸上带笑的夏大人,熟悉大理寺的办公环境,她对工作的氛围习以为常,甚至有些莫名的亲切感:“有什么要我做的吗?”
夏寺丞一直殷勤地为姜禾引路:“哪能让您劳动呢?寺里现在七位寺丞,审理京中案件完全忙得过来。”才怪,但谁敢劳动她?谁能劳动她?夏寺丞暗自腹诽。
姚福侠闻言顿了一下,眉间似有挣扎犹豫,最终还是停下脚步,打断了朋友的话:“有。”
不仅夏大人眼神示意疑问,所有人都看向姚寺丞。
姚寺丞眼中依旧平静无波,语气坚定:“有一桩悬而未决的命案。”
夏大人一愣:“哪有什么未破的人命案,最近明明……”好吧,好像还真有,夏寺丞脑中灵光一闪,“你是说吴大人家的案子?”
她本想反驳,让好友不要多事,但仔细一思量,这事还真最合适让姜大王去。
姚寺丞点头,大致给姜禾讲解了一番这桩牵扯人命的案子。
死者是京官吴大人后院的一个宠夫。仵作初验,表面上像是误服了过量的回春药,药物过量而亡。但她们这些经验老道的办案老手都直觉其中必有其他文章。
“回春药?那是什么?”姜禾疑惑好奇。
夏大人促狭一笑,轻咳两声,凑近姜禾:“就是男人用的壮Ⅰ阳之物……”
……
京城,吴宅。
“去叫门。”案情特殊,牵扯官员内宅私隐,姜禾特意换了身便装前来。
吴府中的下人很快出来,见姜禾衣着不凡,不似普通人,好言好语道:“贵客,可有拜帖?”
姜禾没有跟他废话,亮出腰间官牌:“大理寺丞办案,请你家主人出来问话。”
那仆人也是胆大,打量了那令牌一眼:“我家大人是御史台台院侍御史,每日往来拜访的人多了,您若没有拜帖,还请改日再来吧。”说罢,便要送客。
嘿,这人。台院侍御史与她品阶相当,府上一个仆人怎敢这般傲慢无礼?
姜禾不知道的是,御史言官品阶虽低,实权却大,负责纠弹中央百官、审理皇帝交办的重案、直接参与三司理事,敢直谏君王、宰相者比比皆是。
另外,所谓三法司,正是刑部、御史台、大理寺,她们也算姐妹部门,旁人都不乐意插手这不一定有结果、还得罪人的差事,那仆人瞧姜禾面生,怕是把她当作新来的愣头青了。
但姜禾不嫌麻烦,姚、夏两位大人说得对,这事最适合她来办。这可不正是她狐假虎威、“仗势欺人”的好时候。
她递了个眼色,身旁精通律令的法直官立刻站出来呵斥:
“放肆!这位是镇安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