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作品:《长姐怎么凶凶的

    外间传来周望恭敬的声音:“少爷,人带到了。”


    陈同尘懒洋洋道:“进来吧。”


    周望看了她一眼,往她嘴里塞了颗糖,轻声说:“去吧,少爷叫你。”


    小姑娘冲他笑了笑。


    陈同尘起身端走了林业面前的芙蓉豆沙糕,抬起眼对小姑娘说:“小哑巴过来这儿。”


    岑子阐翻了个白眼:“每次都小哑巴小哑巴地叫,她没名字吗?”


    陈同尘把糕点放她面前,敷衍道:“不知道,没问过。”


    反正一开始见到她的时候就这么叫了,那时候才五六岁,不过眨眼间都长这么大了啊。


    陈同尘不可思议地把她上下打量了个遍,这么久了居然还没养死。


    小姑娘虽然在折芳楼暂时是个打杂的,但是吃相并不差。


    林业把目光从她身上收回:“再等两年,怕是要被挂上牌子了。”


    陈同尘愣了一下,下意识看过去,小哑巴脸上的肉丰盈了许多,圆嘟嘟的,容貌细看也是极为清秀,虽然不能说话,但是若是真挂上了牌子,想来也是有客人愿意要的。


    他皱了皱眉,没说话。


    林业见他意识到了便不再多嘴,抿了一口茶。


    杨晟闻言笑了一下:“是啊和光,这丫头好歹也是你看着长大的,你乐意?”


    陈同尘张口想说些什么,小哑巴却放下了手里的糕点,从腰间小心翼翼地取下荷包,托在掌心,眼睛发亮地看着陈同尘。


    她指了指荷包,又指了指自己。


    我会挣钱,我可以自己赎自己。


    看懂了她的意思,陈同尘哼笑一声:“就你鬼主意多,若是被鸨母发现,有你吃不了兜着走的。”


    她摇摇头,眼睛弯成月牙,她会小心的,总有一天她能凭借自己走出折芳楼。


    陈同尘笑嘻嘻丢过去一块玉佩:“等你离开折芳楼,谋不了生计的时候来陈府啊。”


    小姑娘思考了一下,小心翼翼收起来了。


    *


    陈同尘喝得有些醉了,林业有事先离开了,杨晟被他爹下了死命令,不允许晚归,所以也提前走了,就剩岑子阐和许立安,他们三人勾肩搭背,摇摇晃晃走在路上。


    路上的行人有的认出来他们的身份,唯恐惹祸上身匆匆避开,有的则是看他们醉了酒,怕伤到自己,特意换了方向。


    陈同尘冷眼看着这些人,心中不爽的同时还有一丝茫然。


    他偏头,看向左手边的许立安,对方闭着眼哼着曲儿,标标准准的纨绔模样,最左边的岑子阐虽然架着他,但显然也醉得不轻。


    陈同尘茫然地想,他们在别人眼里就是这样的吗?


    他忽然被撞了一下,陈同尘吃痛,他低下头去看,一个五六岁岁的扎着朝天辫的小孩被反撞在地上,瘪着嘴看着就要哭出来。


    陈同尘下意识弯腰伸手去拉,下一秒那小孩却被人捂着嘴抱走。


    他抬起头,看清那是孩子的娘亲,此时正惊慌失措地看着他们,见他看过来,连忙垂下眼睛,慌慌张张抱着孩子跑了。


    陈同尘的手僵在原地,好半晌才装作若无其事地收回来,心里却说不清道不明生了一丝恼怒,连带着脸上的神色都冷漠不少。


    ……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有什么可生气的,反正从小到大,别人不都是这么看他的吗?


    陈同尘胡思乱想着,脑海里忽然浮现一张脸——陈摇。


    陈摇不是这么看他的吧?陈同尘迷迷瞪瞪地想,她上次还站自己这边呢。


    想去问问她。


    这个想法出现后,一时半会就消失不了了,陈同尘甩开许立安的手,加快脚步往陈府走。


    对,去问问她,问问她不就知道了吗。


    岑子阐两人被甩在身后,眼睁睁看着他越走越远。


    陈府,守门的门房正垂着头打瞌睡,突然嘭的一声重响把他惊醒。


    “开、开门……”


    含糊不清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门房立马就认出来这是二少爷,连忙打开大门,看见他摔倒在地上,锲而不舍地喊门。


    门房赶紧去扶他:“少爷,您快起来。”


    “陈、陈摇。”


    门房听见大小姐的名字,疑惑问:“少爷是要找大小姐吗?”


    陈同尘挣扎着站起来,推开门房的手,摇摇晃晃走了,嘴里还嘟囔着陈摇的名字。


    门房赶紧把大门关上,三两步追上二少爷,试图去搀扶他。


    “少爷,我扶您回沉叶院吧?”


    “松开!”陈同尘不耐烦地把人甩开,踉跄走了两步忽然停住,随即慢慢地蹲在地上。


    “少爷?”门房有些不安地走上前,只见陈同尘揪着自己衣领,很难受的样子。


    “滚。”陈同尘闷着声音说。


    “您等着,我去叫人。”门房一咬牙,快速跑开。


    周围安静下来,陈同尘只觉得头晕得难受,好像世界都在旋转,他闭着眼,试图缓解胸口的恶心。


    好难受。


    感觉世界都在转的陈同尘终于支撑不住身体的平衡,身体开始往后倾倒。


    不是坚硬冰凉的青砖,而是有温度的,两根直直的……什么东西?


    陈同尘强撑着眩晕感睁开眼,闯入一双黑而亮的眼睛。


    像夜空。陈同尘下意识想。


    陈摇弯着腰,就那么看着陈同尘撞在自己腿上,傻傻地抬着头看自己。


    “喝醉了?”她问。


    “没有!”陈同尘下意识反驳。


    陈摇揣着手,挑眉道:“那就起来。”


    陈同尘好半天没有反应,良久才喏喏道:“……难受。”


    “知道难受还喝那么多酒?”


    带着责问的语气让陈同尘想起爹,每次他犯了错也是这种语气。


    倔脾气突然就上来了,陈同尘挥着手臂,“你管我?”


    “不是你要找我吗?”


    “我没有!”陈同尘突然不想问了,反正都一样。


    陈摇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偏头问景春:“醒酒汤好了吗?”


    “回小姐,还没有。”


    “做好之后直接送去沉叶院,对了,周望呢?没跟着回来?”陈摇四下看了看,没见到周望的影子。


    门房回道:“只见到少爷一个人回来的。”


    “先把他带回沉叶院吧。”陈摇见没什么事就要离开,转身的时候衣角忽然被拉住。


    力度很小,稍微一挣就能挣脱,不过陈摇还是停在了原地。


    “我在你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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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是不是很没用?”含糊的、低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摇转过身,看着坐在地上的陈同尘,他垂着头,看不清神色,看起来意识似乎不太清醒了。


    “他们……都怕我,我没用、烂泥扶不上墙……”


    呢喃的声音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平静而绵长的呼吸声。


    “小姐?”景春唤了她一声。


    陈摇轻声嗯了一下,随后说:“找人把他抬回去吧。”


    *


    陈摇正在赶稿,一般这个点不会有人来打扰她,所以她很放心地把书房的门敞着。


    不过显然今天是个例外。


    陈摇第三次被打断思路,无奈地放下笔,朝门口纠结不已的身影道:“有什么事就进来说。”


    陈同尘看着神色扭曲不已,他进来后欲言又止,陈摇等了好半天也没见他说话,神色平静道:“怎么了?”


    陈同尘抬头,仔细看她的神色,确定没有在她脸上看到嘲笑之后,深呼吸道:“我昨天晚上喝醉了,说的都是胡话,你要是听到什么不用当真。”


    “嗯。”


    陈同尘正要舒一口气,就听她继续道:“是说你没用,烂泥扶不上墙这些话不用当真吗。”


    陈同尘:!!!


    他恼羞成怒:“你闭嘴!”


    陈摇瞥他一眼,没再说话了。


    陈同尘有些无力,他昨晚竟然说了那种话,从陈摇嘴里知道后,整个人感觉有点死了,他抱着最后的期望:“……别说出去。”


    陈摇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知道了。”


    他脸上的热度终于下去了,陈同尘深吸一口气,假装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故作镇定道:“行,别忘了我们的赌约。”


    陈摇颔首,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陈同尘一咬牙,直接走人。


    他离开后,陈摇握着毛笔,在宣纸上方悬停,迟迟下不了笔,最后她叹了一口气,把毛笔搁在笔架上,暂时不写了。


    “景春,景叶,我们出去走走。”


    她本来就不是能待得住的性子,和老道士在外面野惯了,若是真让她长长久久待在宅子里反而难受。


    依旧是从偏门出去,依旧是带上毛毛。


    毛毛也是野惯了的那种,本来被栓着就够委屈它了,放风的时间一定要带着它。


    不过他们刚出门,就碰见柳寒儿了,她背着药箱,看见陈摇时友好地笑了一下。


    她稍微一想就明白了:“来看陈同尘的情况?”


    柳寒儿点头:“不知陈少爷今天在府上吗?”


    “在,他今日无事。”


    陈摇说完就想牵着毛毛离开,却被柳寒儿的话拉住。


    “陈小姐可曾注意过和谧?”


    “三妹?她怎么了?”陈摇微微垂下眼睛,她其实也注意到陈和谧有些太过内敛了,像一只乌龟,稍有不慎就会把头缩到龟壳里,所以她一直没有贸然靠近。


    “和谧自小失去母亲,陈老爷……也极为忙碌,所以和谧身边所有事都是由李嬷嬷经办。”


    陈摇若有所思,这些她都知道,但她感觉柳寒儿意不在此。


    “我知道了。”她能感受到柳寒儿对陈和谧的关切,所以也会把对方的话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