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 16 章

作品:《长姐怎么凶凶的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陈同尘也逐渐习惯了缺一只手的生活,如陈摇所说,他现在已经实现下床自由了。


    ……但他真希望自己还得躺在床上。


    陈同尘萎靡得地靠在马车窗边,目光直愣愣地盯着窗外,他就没起那么早过。


    对面的陈摇已经在吃早膳了,她甚至把早膳搬到马车上!


    垫子其实很软,在这里小憩也没什么问题,但是陈同尘一旦醒了,再难受也睡不着,他有些烦闷地盯着陈摇,声音闷闷道:“有必要起那么早吗?”


    陈摇慢条斯理地把最后一口咽下,拿出帕子擦了擦嘴,瞥了他一眼,说:“那户农女很早就要出门了,去晚了她不在家。”


    陈摇重新拎出来一个食盒,推到陈同尘面前:“我让厨房打包了你爱吃的,既然睡不着那就吃点东西。”


    他心里的烦躁感顿时风吹了似的散去了,陈同尘突然觉得这一趟也不是那么差了。


    天色渐渐亮了,周围的景色也从繁华的城池变成自然景色。


    “好远。”陈同尘嘟囔道。


    陈摇撩起帘子,淡声说:“快到了。”视线所及的地方,她已经看到村子的影子了。


    马车在一个又小又破的茅草房前停了下来。


    陈同尘茫然地盯着面前的破木门,这门破了个大洞,他甚至能从这个洞看到里面一览无余的小院子,角落垒了个简单的鸡窝,两只瘦鸡相互依偎在一起,不远处架着一口锅,旁边放着还没有开始炒的茶叶。


    他看向陈摇,却见她一脸平静地叩门。


    这声音惊动了两只鸡,开始咕咕咕地叫起来,在安静的清晨显得极为吵闹。


    “嘎吱——”


    陈同尘听见木门开合的声音,他视线看过去,只见一个穿着素色麻布的女子腰间围着一块布,从那个姑且称之为厨房的小矮房出来。


    她打开门,侧身让两人进来,似乎早就知道有人要来。


    “肩膀好些了吗?”陈摇一进屋就自然地问,顺手放下手中的东西。


    农女杨粟嘴角绷得紧紧的,听她问也只是点头。


    陈摇没在意她的态度,毕竟本就是陈同尘和崔书有错在先。


    “我今日带舍弟来,是为当日之事向你道歉。”陈摇偏头看了陈同尘一眼,意思明显。


    陈同尘尴尬又不自在地开口:“当日之事是我有错在先,实在对不住。”


    杨粟垂下眼睛,看着地上陈摇带来的补品,说:“这些东西你们拿走吧,你已经给我付了医药费,也赔偿给我那些茶叶的银钱了。”


    陈同尘愣住,当时他和崔书打在一起,竟然还误伤了她。


    “只是一点心意。”陈摇开口,“况且你家中还有重病之人,全当为他补身体了。”


    杨粟犹豫片刻,想到爷爷,便点头收下了,她低着头看那堆补品,失神地想,这些东西能撑几天呢,雇她采茶的那户人家怕得罪了崔家和陈家,所以不再雇佣她了,新找的也没有敢用她的。


    没有银钱,救命的药材又要去哪儿找?


    “……如果你不介意,或许愿意来陈家的庄园上工?”


    上工?杨粟发散的思绪猛然回收,她抬起头,迟疑地问:“你们真的愿意用我?”


    陈摇微笑地看着她:“对。”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她眼中亮起微光。


    “明日你去陈氏茶庄,那里会有人等你。”


    陈摇的话像第二只落地的靴子,同时落地的还有她的心。


    杨粟沉默片刻,作揖道:“多谢。”


    “本是我们的错。”


    杨粟摇头,达官显贵,富商大贾何其多,但是能弯下身子认错的又有多少。


    *


    回去的路上,陈同尘明显沉默许多.


    陈摇瞥他一眼:“怎么心事重重的,认识到自己错了?”


    陈同尘回神,下意识反驳道:“怎么可能!”


    茶杯被放在小几上,发出一声微弱的碰撞声,他的目光落了上去,看见了陈摇的手,那只手并不光滑柔软,但是皮肤很白,所以手上曾经留下的疤痕极为明显,处处彰显她曾经的不易。


    陈同尘难得失神。


    “我们打个赌吧。”


    他的视线拔高,撞入一双平静的眼睛。


    “如果我输了,从此以后我不再管你,你想做什么都可以。”陈摇双手交握,放在腿上,“但是,如果我赢了,从此以后,你都听我的。”


    陈同尘愣住,他不明白陈摇为什么突然提出对赌,但是如果能赌赢……他目光闪了闪,没有意识到听到陈摇说不再管他时心底划过的一丝惊惶。


    “我答应你。”陈同尘很快就答应了,“赌什么?”


    他思索着自己的赌技赢下陈摇轻轻松松,甚至已经想象到未来的美好生活了,神色上不由自主挂上一丝轻松。


    陈摇轻笑一声:“赌约三局两胜,每人写两个赌约内容,抽签决定,并且同一类的不能重复提出。”


    陈同尘思索片刻道:“意思是推牌九和摇骰子算是一类,第二个纸条上的内容就不能涉及这类赌注了对吗?”


    陈摇微笑:“对。”


    四张纸条,三局两胜,她最少也能中一个,陈同尘的两个她一定会赢一个,如果不能,那就只能出老千了,这场对赌,她一定会赢。


    抬眼对视间,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对赌注的志在必得。


    取了纸笔,二人分别写下自己擅长的赌局,随后揉搓成团丢入空茶杯里,陈摇以手为盖,左右摇晃了几下,随即将四张纸团一一到在小几上。


    陈同尘深吸一口气,从中抽了一张,展开看清后,脸上露出一丝喜色,他把纸条摊在桌上,让陈摇看清了上面的字——摇骰子,点数大胜。


    他几乎控制不住嘴角:“这局真是承让了。”


    陈摇脸上不见忧色,甚至借着喝水的动作掩饰下唇角的笑意。


    就让他赢一次吧。


    马车上并没有准备骰子,二人回府后陈同尘推着陈摇就往他院子里跑。


    周望很会看人眼色,他们刚到沉叶院没多久,他就把东西都备齐了。


    一局定胜负。


    陈摇不得不承认,陈同尘的赌技真的很不错,三颗骰子,她只摇出来二、四、六点,而陈同尘摇出来六、六、五。


    “好吧,你赢了。”陈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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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尖拨弄着骰子道。


    陈同尘通体舒畅,嘴角带上笑意,把剩下三张纸团握在手心晃了晃,丢在桌上:“这次你抽。”


    陈摇瞥了一眼,随手取了一张。


    揉皱的纸团展平,是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赛马。


    还是陈同尘的,不过在看到内容后,陈摇皱着眉看了看他受伤的右臂。


    陈同尘却微微抬起下巴,“给我三个月,不,一个月,一个月后我们再比!”


    她定没有学过骑马,肯定不是全盛的自己的对手,那不如让她一只胳膊。


    似乎猜到他的想法,又或者只是担心他的伤势,陈摇拒绝了:“三个月吧。”


    陈同尘皱眉:“你确定?我好了你可是一点胜算都没有。”


    陈摇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就不用你操心了。”


    她站起身,懒洋洋道:“你好好休息吧,我走了。”


    陈同尘迫不及待要和好兄弟们炫耀一番了,他矜持地点点头,等陈摇离开之后就立马动身去找岑子阐几人。


    折芳楼二楼雅间。


    “你不是说今天不来的吗?”岑子阐满目疑惑。


    陈同尘没有坐姿地斜靠在软垫上,姿态极为放松,闻言他瞥了岑子阐一眼,嘴角翘起来:“我和陈摇打赌,若是我赌赢了,她就不再管我了。”


    杨晟往嘴里塞了两个小点心,腮帮子被顶得鼓鼓囊囊,含糊着好奇问道:“你赢了?”


    “没有,不过快了。”陈同尘如实说:“她第一局输给我了,第二局是赛马,等三月后我手臂好了也不成问题。”


    林业嘴角噙着笑意,目光温和:“还是不要大意的好。”


    许立安立马上前道:“同尘肯定没问题呀!”


    岑子阐拧着眉,纠结了一会儿:“我觉得林业说得对,你还是别太大意的好。”


    许立安:“……子阐说的也有道理。”


    林业恍若不经意扫了他一眼。


    被两位好友这般叮嘱,陈同尘也收起轻视,“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屋外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引得屋里人纷纷往外面看。


    杨晟边问着边起身,打开窗好奇地探出头。


    从二楼的窗户可以轻而易举看到一楼大堂,也把发生的事看了个一清二楚。


    陈同尘往下瞥了一眼,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地上是碎了的瓷器,折芳楼的鸨母正向那位客人赔罪。


    不过看起来没什么用。陈同尘漫不经心地想。


    那个客人怒火上头,激动得甚至要去抓小姑娘,陈同尘随手丢了个杯子,正巧砸在那人脚边。


    骤然碎裂的声音吓了他一跳,面色狰狞地抬头:“谁!?”


    陈同尘没看他,盯着小姑娘道:“哎,小哑巴,上来。”


    那人认出了陈同尘,脸皮抽搐了一下,谄媚道:“原来是陈公子,这哑巴打碎了我上好的瓷器……”


    陈同尘撇嘴:“不过是一个花瓶而已,算得了什么。”


    他扭头冲外间喊道:“周望,把人带上来。”


    周望应了一声就下楼去了,陈同尘懒得再看,便顺手关上了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