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第 29 章
作品:《奇怪的新邻居》 跑进来的是个男孩,十四、五岁的样子,手里好像抓了什么,衣着打扮很考究。
不是仆人。
夏纳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不过,她仍旧不敢这么贸然出去,透过帷幔与墙面的一丝缝隙仔细观察。
男孩貌似对这个地方很熟,他轻而易举地找到了客厅的开关。
头顶的水晶吊灯亮起来的一瞬,夏纳不由提了口气,将曝露在光下里的半只脚缩了进去。
他没发现她,自顾自地走到地上那堆书旁坐下,从口袋里摸出了个打火机。
男孩摊开另一只手——一只死掉的山雀,通体碧绿,很漂亮。
他“嘿嘿”笑了两声,点燃打火机对准鸟尾巴那的羽毛烧了起来。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烧焦的臭味,夏纳皱了下眉,抬手要捂住鼻子,不成想碰到了窗台边的花瓶,叶子刮擦着发出声音。
“谁?!”
男孩当即转头看了过来,眼神非常警惕,像一头应激的小狼,随时准备扑上来将猎物撕碎。
见自己暴露,夏纳索性也不再继续藏,她拉开帷幔,从里面走了出来,稍有些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味道实在太难闻了。
男孩愣了下,身上的锋芒稍有收敛,但语气仍旧逼人:“你是谁?新来的女仆吗?藏在那里做什么?!”
他和她说话了。
他还不会怕她。
夏纳内心小小地雀跃了下,一时忽略掉了他那恶劣的语气和行径,靠近一步,反问:“那你又是谁?”
男孩古怪地扫了她一眼,眉头皱的更紧了些:“你不认识我?不会真是新来——”
突然,他像想到了什么,看向她的目光里多了分惊讶,指着她道:“你不会就是那个乔瓦尼叔叔养的疯女人?!”
疯女人?
好难听的称呼,这孩子真没礼貌。
不过,他刚才叫乔瓦尼叔叔……是乔瓦尼哥哥的孩子吗?
据她所知,乔瓦尼的父亲一共有六个孩子,他排行第五。
上面有三个哥哥,一个姐姐。
姐姐是丽塔,行三,她见过。
还有一个最小的弟弟叫卢卡,她也见过一次。
老四死了,那面前这个孩子究竟是老大和老二谁的孩子?
乔瓦尼没和她说太多,只是在她纠缠下简单说了几句家里的人,他似乎对他们很不耐烦,她也就识相地没再追问了。
但这个地方能有什么好人?
夏纳突然就丧失了对这个孩子的兴趣,她打了个呵欠,准备离开:“抱歉,小朋友,我有点累,要回去了,你自己慢慢玩吧。”
说着,她就要绕开他。
“站住!”
男孩很生气,从地上爬起来,脸看着小,但个子已经和她差不多高了,甚至还比她高那么几公分。
他指着她,怒吼:“你居然敢无视我?!”
男孩尚在变声期,声音处于一种不尴不尬的境地,干涩迟滞,尖声一吼,像一头将死的驴发出悲鸣。
夏纳全身汗毛都炸了起来,敏感地捂住耳朵。
安迪吼完那一声后就不动了,呼吸都暂时停下。
女人的眼神突然变得很可怕,冷冰冰的没有感情的盯着他,就好像他是一只死物,躺在案板上等待宰割。
这眼神几乎和乔瓦尼·帕加诺如出一辙。
他突然有点后悔进了这边的房间。
外面下着雨,他只是匆匆想找个避雨的地方顺便进行他的“游戏”,谁知道误打误撞闯了进来。
夏纳深吸两口气,平复好心情。
她和一个孩子计较什么呢?
尤其这个孩子还是乔瓦尼的侄子,她没那个身份和地位去跟他置气。
“好吧好吧,小朋友,我就是你口中那个疯女人。”
“嗯?”
安迪没想到她态度转变这么快,懵懵地“哦”了声。
“好了,出于礼貌,你应该和我介绍一下你。”
安迪还没反应过来,闻声听话地回话:“你好,我是安迪·利奥纳多·帕加诺。”
“你的父亲是……”
“马迪奥·帕加诺。”
是长子的孩子。
夏纳现在知道他的身份了,她看向他手上那散发着臭味的鸟的尸体,又问:“你从哪抓来的这个?”
“这是——”
安迪突然回过神来,他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态度再度恶劣起来,“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这个疯女人!”
“……”
夏纳无言片刻,摊开手,觉得自己还不如回去睡觉。
“也是,那我要走了,再见。”
安迪对她这副态度很不满意,心底突然升起一股火气。
他想起自己之前因为将牛奶倒到乔瓦尼叔叔身上,然后被他脱了裤子吊在树上让人用鞭子抽的事。
这简直奇耻大辱,他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屁股至今都还隐隐作痛。
乔瓦尼也就算了,她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这样看他?!
不过是个连狗都不如的婊子。
余光留意到地上那几本厚重的书,他将手里的鸟扔到地上,捡起一本,冲着她就砸了过去。
“碰”的声,女人在书快砸上前的前一瞬似有所感地回过了头,脑门迎面中的,当即失去了意识,摇摇晃晃倒到地上。
安迪心里霎时解气。
他走上前,朝着她肚子狠狠踹了两脚。
“让你无视我!蠢女人!你连给少爷我提鞋都不配!”
解了气,他又朝她脸上吐了口口水,这才回去将地上的鸟捡起来。
口袋里的手机不期然响起,他拿出来,见联系人是他妈妈,脸色一下不耐烦起来,但还是接通了。
女人焦急的声音从里面跳出:
“安迪!是你将文森佐叔叔的鸟给偷走的吗?!现在马上将它还回来!别让我说第二遍!”
“啧。”
被发现了。
安迪烦闷地看了眼地上那只死鸟。
听说他二叔极其爱惜这只鸟,他之前要了几次玩都不肯给,今天好不容易偷出来,鸟还啄了他一口,他想给点教训而已,谁知道这么容易就死了。
这下麻烦了。
要是被发现,他一定会被打死的。
想到这,他再次看向地上那个昏迷过去的女人,心里有了主意。
……
一盆冷水从头浇了下来,夏纳猛然惊醒,身体抽搐了下。
头顶的光有些刺眼,她想伸手挡下光,却发现手被绳子绑住,根本抬不起来。
全身都疼的厉害,尤其是头和肚子,稍微一动,疼的她冷汗直冒。
那该死的臭小子,竟然敢用书砸她!
衣服上还有明显的鞋印,一定也是他踹的自己。
夏纳愤愤地想到,忽然注意到周围有说话声。
刚开始没听清,后面才辨认出那些字眼。
现在是那个臭小子在说话了。
“叔叔!就是她!我亲眼看见她将你的鸟掐死,然后用打火机烧的!”
有人提出质疑,声音年轻爽朗:“安迪,我的仆人亲眼看见是你偷走的,怎么会变成是她将鸟掐死?你骗人也找个好点的理由。”
“我的孩子不会说谎!”
一个女人突然说道,声音尖细又响亮,“他不可能会做这种事情!卢卡,我知道你对他有意见,但他还只是个孩子,你作为长辈就不能多让着点他吗?”
听见这话,卢卡笑了:“孩子?大嫂,我也只是个孩子,就比安迪大三岁而已,你怎么不让让我?你那语气都快给我吓死了。”
一道沉稳又压抑着怒气的男声插了进来:“所以,安迪,究竟是不是你将鸟偷走的?”
安迪脸唰的白了,他犹豫后看了眼母亲脸色,刚想否认,就听卢卡在那凉凉开口。
“你要想清楚哦,安迪,我可是有人证的,指不定也能拿出物证,比如监控一类。”
安迪又一次沉默,瞪了眼他,脸因生气涨的通红。
文森佐不耐烦地催促:“快说!究竟是你还是她?!”
他害怕地浑身一抖,为难地承认:“是我……是我偷的鸟。”
“安迪!”
文森佐猛地拍了下桌子,声音响的像是打雷。
安迪又急忙补充:“叔叔!我承认是我偷的!但是,我只是想玩一下而已,并没有杀它,都是她!”
他指向地上的夏纳,“都是这个疯女人!她那时候跟疯了一样上来就将鸟给夺走了!还用打火机点燃!你是没看到当时的样子,若非我将她砸晕,怕是整个楼都会被她烧了!”
什么?
夏纳听着,几乎是气笑了。
如果有人相信这番说辞那真的可以去看看脑子了。
那个女人又附和道:“大家都知道乔瓦尼带回来的这个女人是个疯子,她在前不久开枪打死了个女仆,就连接触过她的其他仆人也都说她精神有问题,我觉得会做出这种事不足为奇,反而我们该表扬一下安迪,要不是他,怕会引起一场火灾。”
智障。
夏纳在心里骂了句,对刚才说话的一身紫色长裙的妇人默默翻了个白眼。
“玛格夫人,你这话包庇性实在太强了吧,谁不知道你溺爱孩子已经到了过分的程度,只听你的一面之词不合适吧?”
这个聪明。
夏纳不由看向为她说话的少年,一头漂亮的金发,他靠在椅子上,两条腿叠在一起搭着桌面,很随性就是有些不雅观。
她记得他——卢卡。
卢卡看向文森佐:“二哥,与其听他们母子在这狡辩,你不如直接问问地上那位小姐,她不是已经醒了吗?”
被点到名,夏纳紧紧握住拳头,心微微提起。
文森佐看向她:“你来说说,是不是你杀了我的温迪。”
温迪?那只鸟的名字吗?
夏纳当然是否认的:“不是我,是他捏死的,我还亲眼看见他用打火机烧那只鸟的屁股。”
“你说谎!你想栽赃我,你这个疯女人!”
安迪怒不可遏的大喊道。
那驴叫般难听的声音刺的夏纳头更痛了,她不由拔高音量:“闭嘴!你这个坏家伙!当心我割掉你的舌头!”
话音一出,全场安静了。
紧接着,玛格像发现什么,她猛地站起,指着她大声说:“看看!你们都看见了吧!她就是个疯子!她居然还敢扬言要割掉他的舌头!老天,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将她关进地牢去!我真是一秒都无法忍受和她在同一片空气下了。”
好吵,头好痛……
夏纳难以忍受地皱紧了眉,耳朵里突然出现电流声,阻挡了一切外在的声音,就连视野都变得模糊。
“够了!”
文森佐突然抬高音量,打断了玛格那惹人心烦的喋喋不休的念叨。
卢卡吹了声轻挑的口哨,他像看戏一样,满不在意地说了嘴:
“嘿,二哥,你确定要为了一只鸟来惩罚这位小姐吗?当然,那是你的爱宠,但她也是乔瓦尼的‘爱宠’。”
玛格冷哼一声:“文森佐,你怕他?”
卢卡兴致盎然地拖长音调“哦”了一声:“玛格夫人,你对二哥还真是上心呢,还是这是大哥的意思?”
“你话太多了,卢卡。”
少年无所谓地摊了摊手,不说话了。
文森佐突然看了眼玛格,女人眸色冷淡,不知道是不是生气了。
至于地上这个女人。
哼,他早就看不惯乔瓦尼那番做派,父亲还格外袒护他,家规明令禁止任何人在城堡内开枪,偏偏这个女人犯了,甚至只是关了六个小时禁闭,什么事都没有。
曾经一个女仆偷了他的东西,被他抓住后开枪打伤她的腿,他还因此被罚,挨了三天的鞭子。
该让乔瓦尼尝点苦头。
“来人!把这个女人关进地牢里去!”
话音刚落,两边的管家还未上前,大门突然被推开,几个人走了进来。
“很热闹啊,你们围在这里是要做什么?”
为首的中年男人一身黑色风衣,苍蓝色的眼睛立刻就捕捉到了地上坐着的那个女人——场面的中心。
他的声音很有分量和地位,几乎是一开口,在场所有人都提了口气,就连卢卡都老实地放下腿,站了起来。
“父亲。”
安静的气氛让她的头疼缓和了些,夏纳缓缓抬起头,隔着人群看了眼那个中年男人。
头发已经花白,但面色红润,身形高大,体格健硕,若忽略的外在,看着比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都要有精神气。
他身上的威势盖过了在场所有人,尤其那双眼睛,像鹰一样,被他盯上的瞬间她全身血液仿佛都停止了流动,大脑一片空白。
但也就那一瞬,他移开了目光。
“谁能说说发生了什么?卢卡,你来。”
卢卡头埋的低低的,却还是被点到名,他像只鹌鹑一样上前,将刚才事简要解释了下。
夏纳刚要松口气,感受到另一簇熟悉的视线,目光挪动到中年男人身侧,撞进了一双熟悉的紫色眼眸。
乔瓦尼看着她微皱了眉,旋即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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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又回归平静,淡淡的,就好像——不认识她。
夏纳突然有些心寒。
嘴上一声声“纳纳”叫的多甜,她以为他多在意她,这会儿开始装不熟了。
狗男人,大变态。
一屋子变态,都去死吧。
她愤恨地想着,蜷起双腿,将脸埋了进去,等待审判。
听完,老帕加诺轻嗤一声,眼神不满地看向文森佐:“文森,我还以为你这两年有长进了,没想到为了一只鸟还能如此大动干戈。”
“父亲!”文森佐一下慌张起来,辩解道,“那并不是一只普通的鸟!”
“怎么,翅膀镶子弹了?可以给我赚钱还是可以帮我杀人?”
文森佐脸一下涨红,锲而不舍地:“是BOSS,那本来是我准备送给BOSS当生日礼物的,已经养了半年,品种和色泽都相当好,我敢笃定,全天下找不出第二只这么完美……”
“够了,我没那个时间在这听你对一只鸟诉说衷肠,这么多年了,你居然还在天真的以为BOSS喜欢的只是一只鸟,哈哈,丽塔,你说可不可笑。”
丽塔阴阳怪气地大笑了两声,从后面走出,嘲讽地:“我说啊,文森佐,你要真想讨好BOSS何必靠一只鸟?干脆把养它的那些钱都给我,说不定我还能在BOSS面前夸你几句,给你安排个好工作。”
老帕加诺又看了夏纳一眼,突然想到什么,他又转头看向旁边的青年,微眯起眼睛:“乔,这是你的人,你觉得该怎么办?”
乔瓦尼微挑了下眉,半耷拉着眼皮,冷冷地从众人脸上扫过。
然后,径直走向地上的女人。
夏纳感觉有一道阴影将自己覆盖住了,她露出一只眼睛,看见那双停在身前的还沾着泥的黑皮鞋。
紧接着胳膊被一股不容置疑的力度拉住,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拽了起来。
她惊慌地抬起头,一道寒芒折射过青年的眼睛,下一瞬舒束缚着她手腕的绳子被刀划开了。
乔瓦尼转过身,语气平常:“我想,父亲应该对这些小打小闹不敢兴趣,不如交给我们自己解决,您今天累了,早些歇息。”
老帕加诺戏谑地:“乔,你是要袒护她了?”
“袒护?”乔瓦尼扯开唇角,“不,我如果真想袒护刚才就出手了,我只是想——和我亲爱的哥哥、嫂嫂还有侄子讲讲道理。”
“可以。”
老帕加诺没什么意见。
玛格一下着急了起来:“父亲,您不能这样偏袒——”
话音一顿,老帕加诺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芝麻大点的小事就别浪费时间了,按照家规,你们自行解决,在允许的范围内想谈判还是动手都可以。”
他压了压被风吹的有些翘边的帽子,从面前几人脸上一一扫过,离开前留下了句语焉不详的话,
“你们在怕什么?我有说不允许你们杀掉他吗?”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样在这片风雨之中炸开,所有人都为之一愣,瞪大眼睛。
空气死一般的沉寂。
丽塔率先反应过来,识相地退出战场,走前不忘揶揄一句文森佐几人:“你们继续,加油哦,我看好你们,真希望明早还能和你们一同用餐。”
卢卡嗅到了点硝烟的气息,他当即表明立场:“哥,我刚才可是在替你后面这位小姐说话的。”
乔瓦尼没理会他,反手从旁边拉出一张椅子。
一时间,大厅内的空气僵持住了,只有椅子腿从沉黄的地砖上划过,发出长而响亮的拖拽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一点,目光的中心,乔瓦尼将夏纳从身后轻轻地拉了出来,按住她的肩膀在椅子上坐下。
夏纳迷蒙地看向前方,一张张或惊愕或呆滞或恐慌的陌生面孔依次展开。
她成为了焦点所在。
夏纳不适应地想要站起来重新缩回黑暗,但压在肩膀上的手却使她无法动弹,又莫名给了她坐稳的勇气,好像下一秒她就可以随意对这些人发出审判。
身份完全对调。
文森佐额头上浮现出一片细密的冷汗,在凝滞的气氛中,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试图做出些缓和。
“乔瓦尼,你想谈什么?事情已经很明了了,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可以放过她,只要她向我以及安迪道个歉。”
仍旧是高高在上的语气,与其说是妥协不如说施舍。
夏纳想到这一个月来死在她刀下的那些兔子,有次她好奇它的口腔结构,切下了它的舌头。
乔瓦尼站在她的身后,视线从上至下,低垂地落在她头顶,发丝里有一团被唾液粘合的痕迹。
他眉头一皱,眼神愈发阴沉,手腕翻动间那把小刀在吊灯的映照下闪烁着明明灭灭的光。
玛格沉不住气了,她忍受不了这种焦灼的被审判的氛围。
她出身高贵,从小到大都是被人捧在手心里,从没有人敢质疑她,否则她会让人撕烂他的嘴。
可嫁过来后,她总是在各种退让,各种受委屈,如今一个卑贱的女人也敢鄙夷她,还侮辱她的宝贝儿子。
她扬起头颅,说:“我真的是受够了!文森佐!为了你的一只鸟究竟还要浪费我多少口水!我不想在这继续和你们纠缠下去了,你自己解决吧!如果明早没有给我一个合理的交代,你一定会后悔的!”
说着,她一把拉过旁边头快低到地上去的安迪的手:“我们该回去睡觉了,宝贝,你今天的功课还没有完成。”
两人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大步朝门外走去。
“玛格夫人。”
森然的一声,像是山谷间的夜风,缥缈的、凄凉的、冷寂的。
母子二人仿佛被施了咒语,瞬间站住。
夏纳似乎真的感觉到了那股凉风吹到脸上,夹带着泥沙吹进了她的眼睛,一下子变得很痒。
她略低下头,抬手去揉。
玛格脊背僵直地站在那,她感觉自己正被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注视着,身体每一处纤维都在为之颤抖,叫嚣着不要回头。
“转过来。”
冰冷的命令下达,男人好似已经没了耐心。
她的脖子不受控制,以一种机械的古怪的姿势转了过去。
刹那间,一抹银白朝她飞了过来,划破空气,带着金属的铮鸣,并且——无限放大。
“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尖锐的惨叫穿透耳膜,夏纳被吓到了,她放下手,抬头看去,瞬间瞪大了眼睛。
只见,那个方才还趾高气扬的女人满脸鲜血,血流喷涌之处,一把银质的小刀插进了她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