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书中黄金屋
作品:《欺负一条小龙?》 金银玉从玄剑上下来,就发现此处单论外观委实称得上简朴,在这第一仙府反倒有些格格不入。
上一次给她这种感觉的,还是谢京渊的私府。
不过谢京渊解开禁制带着她进门后,金银玉便发现此处实在别有洞天,木香盈室,列架如林,确实无愧其“第一藏书阁”的牌匾。
但这若是她的奖励,那就实在是言过其实了啊!
而谢京渊只是轻手拂过金银玉腰间的玉佩:“我已同步了你的权限,此后你可凭这方玉佩到此读书。”
书中自有黄金屋,金银玉知道这是好意,只是与想象中实在有些出入。
一是因为她自己对于奖励的期待,二便是因为谢京渊了。
其实遇见这位大师兄以来,他一直是人狠话不多的形象,不料这种人口中的奖励会是如此。
而且坦言,若不是迫不得已,比起说,金银玉更喜欢直接干。
她这般性子实在是无法耐下性子安静读书,不然在人界时化身早就去科举了。
谢京渊垂眸,看着金银玉厌学的委屈模样,眉梢微动。
少女自己应是没有发现,她不开心时,嘴唇会不自觉抿起,衬得白的地方愈潋,红的地方愈滟。
谢京渊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青云试选拔分为武试、文试和灵试,三局两胜者才可入选。”
“如今你只需文试和灵试任一门胜出即可,不知小师妹准备选择哪一门呢?”
谢京渊此话虽是疑问,可他却是默认一向要强的金银玉不会两门都求胜,或者说,他笃定了金银玉其中一门绝对不会胜出。
不是不能,而是不会。
金银玉看向谢京渊,就对上了大师兄那双沉沉的黑眸,其中带着笑意和了然,却没有入初见那日的审视。
因此在她自己都没有发现之前,正如在那方暖黄玉佩中怡然自得的金龙真气,金银玉也没有因谢京渊的洞悉感到紧张。
她先是有一种理所应当,不愧是谢京渊。
而后金银玉又产生了久违的好奇,单看外表,谢京渊比她大不了几岁,是经历了什么,才会有如此高深的修为灵泽和如此敏锐的观察能力呢?
金银玉饶有兴致,也配合着没有点破。
“大师兄,灵试可要借助本源灵泽和天赋资质,像我这种黄阶资质的废材特招生,怎么会有那个胆量去与你们这些天才争锋呢?”
尽管知道金银玉所言不是实话,但谢京渊听到一些字眼时还是感到不适。
他颦了颦眉,还是出声纠正:“小师妹,你不是废材。”
“从结果论的角度来说,你在人界……”谢京渊顿了顿,“能以凡人之身获得第一仙府的特招名额,后来赢得探春试第一,这不是一个废材能做出之事。”
“从另一种角度看,无论资质如何,是废材还是所谓的天才。”
说到这里,谢京渊这个众人眼中当之无愧的“天才”语气竟然有些嘲弄,很快又恢复正常,仿佛那只是金银玉的错觉。
“我觉得,准确的说是我希望,无论怎样,这都发自于你的内心,不要违背你的本心。”
谢京渊目光很沉,声音很轻,像是企图为太阳再添一把火的信徒。
金银玉好像是第一次认真地看见他。
其实羽翼未满,韬光养晦之时,这类自欺自苦之言她也说过许多。
因为不是真言,金银玉自然不会为此自卑自弃。但自我贬低自然也不可能令她感到愉快。
金银玉没有想到是,第一个如此认真地纠正她,甚至到了郑重地步的人,会是谢京渊。
是这个哪怕除开卷轴一事,也在阶级的层面与她有着天然对立之嫌的大师兄。
金银玉突然有些烦躁,这种烦躁类似于那日在高台上,同谢京渊面对面时的感受。
她移开视线,语气不是很好:“话说得好听,你以为我不想吗?”
此话一落,金银玉就意识到自己不觉便将脾气发泄了出去,可话已经落下,懊恼无用,她只想转移话题。
可谢京渊当然不会如此轻易草率地对待金银玉的情绪。
作为被发泄的对象,谢京渊没有生气,反而感到了一种兴奋的情绪。他知道,那是对于窥见那个真实的具体的金银玉的高兴。
以及另一种同样无法抑制的,对于金银玉那句话本身含义的联想与心疼。
谢京渊俯下身来,试图追上那道躲开的视线,那抹抿紧的粉在他的余光中缠绕。
也因此控制着他的声线,令谢京渊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轻缓:“凌摇。”
“虽然说不精准,但我也能大概知道你顾虑什么,需要什么。”
这话帝持百其实也说过类似,但同样的话从谢京渊口中说出还是难免让金银玉感到心头一颤。
他是威胁?还是——
而谢京渊也没有表面上那么淡然,他追上了金银玉的视线,也迎来了更深更重的审判。
于是她的顾虑也成了他的顾虑,她的需求也成了他的需求,更要注意边界和风度的把控。
“我不喜欢承诺,但我谢京渊会为自己负责,方才我说的是我希望你能从心。”谢京渊语气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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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要对这份希望负责的人是我,不是你。”
“我……”金银玉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是威胁。但是,谢京渊为什么这么说?
好像他们关系很好一样。
谢京渊没有听见准确的声音,但渡劫境修士的优势让他将金银玉肢体语言尽收眼底。
抿紧的那抹粉舒展,顿住,再是抿起。
但粉唇附近的红在白玉上染成了另一种颜色。
谢京渊暗自记下金银玉抿唇的另一种情态的同时,也不由被那抹红染上色彩。
这让谢京渊也开始不自然,所幸藏书阁遍处的藏书给他提供了暂避的空间。
“所以,现在我们来看一下文试的书目吧。”
偌大的的藏书阁内只有金银玉和谢京渊,但他们还是要分别躲进书中,才能从这青涩陌生又微妙的情绪中觅得暂安处。
谢京渊不曾有过情爱相关的体验,但他这些年踏遍九界,从人界到第一仙府,他也明晰了自己的心意。
而金银玉年方十五,在龙族中其实还是个孩子,要对她苛责情爱实在是欺负一条小龙了。
金银玉情窍未开,心态却好。
她很快反应过来,既来之则安之,沉心面对谢京渊告知她的文试书目。
《癸气源起》《癸气与灵泽》《清癸记》《癸气十五载》《与癸同行》……
所幸这些书目大多都是与癸气相关,而不是像武试一般强行限制于剑道中。
否则金银玉即便是冒着癸气封印与真身暴露的风险,也只能弃文从灵了。
但这些书目明晃晃的指向性也让金银玉有些奇怪。
细想从进入第一仙府开始,仙府给他们的测试多是与癸气相关。
以及那日谢京渊和那位薄华珩长老商讨的癸气现世之事,“癸气”这个伴随她生命阴暗之处的词,最近出现的频率也是越来越高。
但这也给金银玉一种预感,癸气封印解除的可能性是真的越来越大了。
自然的,金银玉想到了卷轴所说的青云试中的灵泽充沛之地。
那卷轴终究是个不靠谱的。
说去沉睡,也不知是去偷懒躲祸还是如何,至今没有言语。
金银玉没去过青云试,作为特招生也不知内情。
但是,眼下不正是有一个靠谱的大师兄在她眼前吗?
金银玉的眼神彻底从早已留不住她的书中脱离。
谢京渊就在从未平静下来的思绪中无奈地对上堪称无辜的罪魁祸首。
“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