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初吻
作品:《已读乱回招惹黑心莲后》 尚是初春,潺潺山泉依是冻人,坠入水中的一瞬间,凉意从四面八方钻入宛霏霏的身体。
流光瞬息,醉意消散了大半。
挥舞着手脚在水中挣扎,掌心间,汩汩泉水从指缝间流过,根本寻不到半分依托。忽然,脚尖踢到泉底一处硬挺的地方,像是有一块光滑坚硬的泉中石坐落其中。
宛霏霏努力保持冷静,向泉中石靠去,有了这块青石的依托,总算是从落水的惊险中缓了过来。
来明月山没几天,算上浴池那次,已经是第三次落水了。看来在这个世界,她这是和水过不去了,下次见到水一定要绕着走。
她攀着青石坐了上去,上半身浮出水面,衣裳湿哒哒地贴在肌肤上,夜风拂过,被激得打了好几个冷颤。
好冷。宛霏霏环抱着双臂发着抖,还是早点回去将衣服烘干罢。
就当她撑着泉中石起身的时候,突然石头好像动了一下。
诶?出现幻觉了?今娆的青梅酒后劲是真的大,难不成泡了个冷水澡酒还没醒。
宛霏霏晃了晃脑袋,拍着脸颊让自己更清醒一点。结果刚站上泉中石,还没站稳,差点踉跄一下再次栽进泉中。
“诶?真邪门,这石头……怎么会自己动呢?”说着,她忍不住踢了一下这块大石头。
“大石头”被这么一踢后,像是有了逆反心理,动得更厉害了。宛霏霏瞬间脚底一空,再次跌入山泉中,只是这一次,她死死抱住了身下的“大石头”,没有再呛水。
“大石头”飞快挪动着,宛霏霏把整个人攀在上方,紧紧抱住。
看来是真的喝多了,连抱着块石头,都感觉像是在坐云霄飞车。她闭着眼,等待那股晕眩感停下。
过了好一会儿,“大石头”终于停了下来。宛霏霏舒了一口气,总算不晕了,这下可以回寝殿了。
迷迷糊糊睁开眼后,一张妖冶惑人的脸蛋突然映入眼帘。
是郗决。
他阖着双眼,眉头微蹙,额头上凝着涔涔薄汗,脸色看上去不太好。原本凌厉的轮廓,此时此刻与皎洁的月光融为一体,变得柔和温软,与平日里的模样判若两人。
宛霏霏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醉得不清后的幻觉,可无论揉多少次眼睛,那张脸始终都在面前冲击着她的心绪。
深夜寂静,耳畔心跳声愈演愈烈。
扑通,扑通,扑通……
该唤他吗?心底一遍遍发问,手指却不自觉从泉水中抽离。
抬向空中,蜷缩停留在他的发梢前。
天幕低垂,星光碎落,缀在郗决的银发间,美得惊心动魄。
眼前的一切,是如此不真实,不真实的人,不真实的景,仿佛戳开泡沫,皆是幻梦一场。
小腿处,光滑的“大石头”再次挪动,似与她的肌肤厮磨缱绻。宛霏霏低下头,原来,这根本不是什么泉中石,是郗决的……蛇尾……
蛇尾在泉水中不安的躁动,在寻找着刚才那个拥抱的温度。月光如练,如光滑的绢绸将二人缠绕在一起,泉面搅起层层涟漪,胸膛之间的距离渐渐缩敛。
好烫。
他的每一寸肌肤,都似乎有一团火焰正在熊熊灼烧。
眼前的男人上衫半褪,袒露着精瘦的胸肌。冰凉的指尖抵上肌肤,就算是再冷的冰原也分秒融化。
怎么会这么烫。宛霏霏下意识缩回了指尖。
蛇尾紧紧攀缠着她,与那抹滚烫的距离越来越小,直到最后一丝泉水从二人紧贴的肌肤里溢出。宛霏霏微微仰起头,唇瓣正对郗决上下滚动的喉结,他呼吸急促,滚动的频率混乱无措。
危险的距离,让宛霏霏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伴着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妖冶脸蛋的主人睁开了眼。月光朦胧,他的眸色中漫着一层旖丽的薄红,长睫轻颤,这一抹薄红随之蔓延到凤目的眼尾,敛着欲/望。
宛霏霏再怎么愚钝,也明白了此时此刻这个眼神里的情愫。
逃。
脑海里只有这一个念头。发情期的蛇王,她招惹不起。
但下一秒,一个极度滚烫的吻落在她的唇间,瞬间侵占所有的呼吸。
宛霏霏大脑一片空白,用尽全身力气抵住他的胸膛,甚至用力咬向他的的下唇。
血腥味在吻间弥散,这股腥甜刺激起郗决最原始的情/欲,他更加用力叩住她的后脑勺,几近病态地索取。
这洼清泉犹若一方沼泽,拉着她共沉沦,不可自拔。
水波漫过脖颈、锁骨、肩膀……在娇嫩的肌肤上烫下一道红痕。
泉下的束缚越来越深。
宛霏霏浑身力气都被掠夺,她瘫软在蛇尾上,就像刚才坐在泉中石上一般。
泉水的温度渐渐升高。眼泪从眼角滑落,害怕的滋味一下子涌满心头。被使唤、被吸血、被下毒她都忍了,可如今怎么可以被他……
她不愿。这种事应该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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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心爱之人才行。
“尊上!尊上!尊上!”宛霏霏反复哭着叫喊。明明郗决此前就算处于情动期,也都没有这般,为何在月圆的十五,却失了分寸。
几声下去,郗决依是疯狂地束缚着她,恨不得将她融进骨血之中。
周身泉水的温度越来越高,郗决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宛霏霏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郗决!!!”
声音在寂静的山间回荡。
回音落下,汩汩水流声却未停止。
自郗决沾染上那道气息的瞬间,便早已无法自控,没了法力的压制,身体里的每一滴血液都在叫嚣着对这道气息的迷恋。
只有拥有更多,只有与这道气息紧紧交缠,胸腔内的欲/望沟壑才会被填满。
再靠近一点,再近一点。现下,他的识海不属于他,放肆任由千丝万缕的情愫支配。
直到少女的声音如银铃响起,沉溺的识海有了一丝清明。
“郗决。”她在唤他。
原来,月圆之夜,失去所有法力的他,也会做出让他最厌恶的事情。
他努力压制原始的欲/念,那处却似不受他支配般,向着所向往的甘霖探去。
不行!绝对不行!无情无尽的交/配、繁衍,是那个老畜生才会做的事。郗决,才过去几百年,便已忘记恶心的出身了吗?
“快给本尊滚!”郗决口中艰难地挤出这几个字。
愠怒的话音落下,宛霏霏腰间缠绕的蛇尾松懈几分。她垂着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眼泪如断线的珍珠滴落泉水。
见宛霏霏还不走,郗决体内刚被压下的欲/火反噬般烧起,他艰难地撑在泉边,胸膛剧烈地起伏。
“还不给本尊有多远滚多远!”
宛霏霏望着发怒的郗决,嘴上发着狠,一双紫瞳却如同深邃的漩涡,正妄图将她吸入。宛霏霏不敢有半刻犹豫,不敢再去看郗决的眼睛。她扒开蛇尾,提起裙摆,用最快的速度离开泉水。
身后,水流声此起彼落,似有低声呻吟夹杂其中。
无论听到什么,宛霏霏都没有再回头。
回去的路上,头顶的月亮正当圆,潜意识里,她觉得这与郗决今晚的失态一定有不可分割的关系。否则,为何每月十五是所有人的休沐日,凌岩也曾警告过她在那天最好乖乖地待在住处别乱跑,否则便会一不小心丢了性命。
到底是什么秘密呢……
她必须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