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情敌

作品:《已读乱回招惹黑心莲后

    回到寝殿时,宛霏霏的心还没有彻底平静下来。


    那汪清泉像搬进心田,随着山间晚风汩汩流淌。风是暖的,水也是暖的,在瞬息万变的世界里,时间却久久的静止着,只余下她和他,紧紧纠缠着呼吸。


    不知不觉,目光浅浅早已落在仅一墙之隔的那头。


    那里头,是她曾经为期一年的恋爱,装着她满满的少女心事,但不过是一厢情愿,是昙花一现,是庄周一梦。


    他是正道口中的灭世妖君,是杀人不眨眼的偏执反派。他们之间不该有这样的交集。


    她换下湿透的衣服,侧身看向镜中,肩膀、臂弯、腰间印着斑斑红痕,手指轻轻按上去酸疼不已。


    缩回床榻上,宛霏霏拿出千纸鹤。


    她摸索着这个小东西,在明月山,此物犹如一种慰藉,让心头泛起暖意。


    忽然,千纸鹤扑闪着翅膀,朝空中飞去,旋转一圈后,停在了宛霏霏的手背。


    “宛姑娘?”


    千纸鹤流转着浅蓝色光晕,是段竹君发来传音。


    宛霏霏猛然回神,回道:“我在,段少主。可以听到我说话吗?”


    千纸鹤那头传来话音:“可以。银玹妖君他……”


    宛霏霏回道:“他不在殿内,段少主有话可以直说。”


    段竹君:“那便好。在下一直有一个问题压在心底,还需要问宛姑娘一个答案。不知当日宛姑娘为何不愿意与我一同离开明月山?”


    清朗的声音润过心田,听到这个问题,宛霏霏眼眶泛起一阵酸楚,满腹的委屈如同骇浪,一下子席卷而来。


    “我……我中了郗决的蛇毒……”


    “蛇毒?”少女的回答里带着哭腔,段竹君一下子想到那双湿漉漉的眼眸,此刻里头一定沁满了泪花。“你受苦了宛姑娘,别难过,蛇毒一定有办法可以解。”


    迷茫的汪洋中飘来一块浮木,宛霏霏急急攀上,再次朝他祈求一个确定的答案:“真的吗?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段少主,我还能离开明月山吗?”


    千纸鹤那端,段竹君软声安慰道:“宛姑娘,一定会。我和你保证一定会的,这是仙盟的责任,也是我的责任。”


    宛霏霏咬着下唇轻轻“嗯”了一声。


    忽然想到什么,宛霏霏又说道:“段少主,我还有一事想与你说。”


    段竹君问道:“何事?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不是,不是……”宛霏霏回忆着今天郗决的异样,“今日是十五,我总觉得郗决很奇怪,但是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我也不能确定我的直觉到底对不对……”


    段竹君问:“哦?是哪很奇怪?”


    泉水内香艳之景随着这句话再次浮现眼前,昏暗的屋内,烛火晦暗忽闪着,似乎紫色瞳孔里的侵占觊觎从未从她身上离开。


    “宛姑娘?”


    “宛姑娘,你还在吗?”


    空气里是一片长久的安静,段竹君忍不住朝着千纸鹤发问。


    宛霏霏缓过神:“在……我在……”


    段竹君松了口气:“那便好。”


    “或许是我想多了吧。”这种事情,她还是不好意思与段竹君言明。


    千纸鹤那边也沉默了一会儿,片刻后,段竹君再次开口:“宛姑娘既如此说,一定是有你的道理。此事我已知晓,若是有别的发现,还望宛姑娘告知于我。”


    宛霏霏应下:“好,谢谢你段少主。”


    段竹君:“这是我应该做的,宛姑娘在明月山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宛霏霏:“嗯。”


    没有了灵力的支撑,千纸鹤轻轻飘落在脚边。温暖的慰藉变成了冰冷的死物,空荡荡的寝殿里再次剩下她一个人。


    宛霏霏收起千纸鹤,将它妥善保管起来。


    她吹灭烛火,蜷缩在床角,听着隔壁的风吹草动。但,过了大半夜,隔壁寝殿似乎没有响起任何声音。


    不回来最好,省得她更要担惊受怕。


    翌日一早,一夜没睡好的宛霏霏刚刚推开门,便正巧撞上回来的郗决。


    二人视线隔着距离匆匆对上一瞬,接而默契地分开,像是都当作昨日之事没有发生过。


    不过,对于宛霏霏来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今日已经不是她的休沐日,按理说,她还是要去郗决跟前侍奉。


    侍奉就侍奉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壮着胆子,去到了郗决的殿内。此时,郗决刚换好衣裳,正靠卧在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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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闭目养神。


    好像现在并没有需要她侍奉的地方,虽然如此,脑海里响起了先前凌岩说过的话。


    “尊上喜静,不喜欢被打扰,平时在跟前侍奉的时候机灵着点,该倒水的时候倒水,不该打扰的时候,就自己找个角落好好站着。”


    于是,她乖乖找了个角落站了过去,经历了昨天一遭,现在万分相信凌岩说的话。


    谨记谨记。


    她像个被老师喊罚站的学生,紧紧贴靠墙面,视线落在自己的脚尖,思绪出游着。


    一切都是为了苟下去!


    空气中传来衣衫摩擦的声音,宛霏霏紧张地抬头望过去,原来是郗决换了个姿势。


    没事没事。


    她继续发呆着,就像是个老板手底下的躺平式打工人,老板不发话,就拼命摸鱼。


    过了一会儿,郗决轻轻咳嗽了一声。


    宛霏霏眼力劲地加快走过去,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递了上去。


    郗决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手背轻轻靠了一下杯沿,懒懒说道:“冷了。”


    宛霏霏嘴上态度满分:“我去给尊上您烧热的。”


    出了殿门,脸上重新恢复不情不愿的表情。她扛着柴火,去到灶台前烧热水。没想到,连个灶台还能把她又将了一军。


    热的热的,喝热的。怎么以前没见喝热的。


    明明被占便宜的是她才对!现在反过来还要为难她!


    过了一会儿,热水烧开,宛霏霏十指小心托在杯沿处,抖抖索索地端到郗决面前:“诺,尊上,热水来了。”


    袅袅热气熏着郗决的眼眸,在长睫上氤氲出水汽,他冷着声说道:“这是想烫死本尊?”


    “怎么会?”宛霏霏咬着牙一口一口地吹散热气,过了一会儿,她再次把水杯往前一送,“现在的水温正好,尊上快喝吧。”


    “可是,本尊现在不想喝了。”


    逗她玩呢?宛霏霏一肚子火没处发,恨不得原地将郗决大卸八块,太可恶了!


    还在心底咒骂郗决祖宗十八代的时候,忽然,手心一空,茶杯被抽离,与之而来的一句清脆爽朗的话音。


    “你不喝我喝,小叔,没想到这么久不见,你还是不懂怜香惜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