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医院
作品:《恐游NPC跟随中》 卧室的门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了。那个身影并不高,身体的轮廓看上去和外婆的一模一样,但它只是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寂静的空间和未知的恐惧带来极强的压迫感。
那是谁?会是外婆吗?她为什么要站在那里,并且一言不发?记忆中的无数时刻,外婆都是这样站在她卧室门口,一只手搭在门框上,轻声问她晚上冷不。
陶安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摸向床头的开关。
灯光亮起,人影消失,一切恍若幻觉。
她又关上了灯,黑影又出现了,那凝视的目光如有实质般地在她脸上游弋,极其令人不适。
再次开了灯,陶安忻决定就这样睡了,最好以后都不要关灯了。但她刚把眼睛闭上,眼前就出现了一个由明暗色斑构成的人脸,那人脸一开始侧着脸,见她看过来后就慢慢把脸正对了过来,嘴巴一张一合,越来越近。
陶安忻被吓得睁开了眼睛。
外婆闭着眼睛躺在她身边,脸对着她。
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了。
不,不对,这里不是她的卧室。
陶安忻艰难地挣扎起身看了看周围,窗帘缝隙投进的光让她得以认出这是外婆的房间。
她怎么会在这儿?
十秒钟后,她还是叫醒了外婆。
外婆虚着眼看她:“怎么了,忻忻?”
陶安忻问:“外婆,我今晚不是在自己房间睡吗?怎么到这儿来了?”
“哦。”外婆叹了一声,“是这样的。你不是老爱梦游吗?刚刚就在我房间门外挠门,指甲抠得咔咔作响,吓了我一大跳,我赶紧下床开了门,一看竟然是你。之前最多也只是在屋子里乱晃一会儿,不一会儿就回房间睡下了,这会儿竟然找到我这儿咯,要命哟。”
外婆看到她在房间外挠门?
陶安忻压下心中的疑惑,继续问:“开门后呢?”
“开门后哇。”外婆想了想继续说,“开门后我就立马拉着你上床睡了,幸好你没再乱动了。”
“这样啊。”陶安忻抿了抿唇,“真不好意思外婆,把你吵醒了。”
外婆笑了两声道:“哎哟,这有啥的,你小时候比这还闹腾,我倒觉得还挺可爱的,呵呵。”
陶安忻闭嘴不言,声音有些沙哑道:“外婆,睡吧。”
“哦对了。”外婆喃喃说,“我这胃有点不舒服,明天去镇上的医院看看,你一起不?”
陶安忻睁开眼答道:“嗯嗯,一起。”
“那你那表弟咧?”
“呃,我明天问问他吧。”
“好,好,睡吧。”
第二天,陶安忻一早就窜到伏的房间外,正打算敲门,手落下去的瞬间,房间门就向内打开了。
里面空无一人,脸床铺也整整齐齐,看起来没有动过的样子。床边柜子上剩下一个空盘子,看起来光洁无比,一点残渣也没留下。
去哪儿了?
陶安忻心里郁闷地下楼去,走到一半发现拐角平台里的那扇门里面传出了奇怪的声音。走近一看,那上面的锁还是好的,不像是有人进去了。
她抬手敲了敲门,问:“里面有人吗?伏,是你吗?”
里面的声音立马消失了。
陶安忻再敲了几次,见没回应,就放弃了。
一转头,某人正站在上一级楼梯,双手藏在背后,脸上笑容依旧:“早上好。”
陶安忻瞥了一眼他身后,没去管,问道:“今天外婆去医院看病,你一起吗?”
“好啊。”伏垂下头,任由上面窗户投进的光透过发丝,看起来格外柔软。
“你的伤怎么样了?”
“完全好了。”
伏毫不介意地拉起衣服下摆,露出大片白得刺眼的皮肤。
“你干嘛?不用给我展示。”陶安忻侧开脸,有些漫不经心地转移话题,“对了,昨天你杀人了吗?”
伏放下衣摆,飞快地眨了眨眼,唇角弯弯:“当然没有,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陶安忻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那坑底的是什么东西?”
伏闻言皱了皱眉:“那是一堆腐烂的鱼。抱歉,我没把它们处理好。”
陶安忻:“……鱼会长手吗?”
伏一本正经:“会的。”
呵呵。
陶安忻在心里冷笑了几声,径直下了楼,几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往大路上走去。
外婆骑在电动三轮上,向他们招了招手。
他们一路去往镇上的医院。一路上,他们碰到了不少熟人,各自纷纷招手。
陶安忻还看见了昨天那个小胖墩,他此刻正瑟缩在大人身后,惊恐地看着三轮车上另一个身影。
田野间一片葱绿,微风拂过稻田,带起一阵阵浪潮般的涌动。
清新的空气直入鼻腔,陶安忻感到这几天沉积在心中的郁气一扫而空,久违地放开了心情,靠在椅背上哼起了歌。
伏坐在她对面,安静地看着她,脸上没有笑容,也没有任何古怪夸张的表情,一时间显得格外认真。
陶安忻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诶,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用这种绳子吗?”谁懂早晨外婆找绳子捆玉米口袋时把伏拉一踉跄的诡异感。
伏有点懵:“什么?”
陶安忻指了指脖子,换了一种说法:“你为什么要用这种绳子上吊?不嫌硌得慌吗?”
伏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手掩住了脸上奇异的表情,“当时身边没有别的绳子了。”
听到对方这么回答,陶安忻同样也愣了一下,她其实并不确定对方是不是自己之前曾在出租房里午夜梦回见到的那个吊死鬼,之前只是猜测,这么说来的话,他生前也是人类?那她之前还把他与那个长条形的怪物归位一类,此时半玩笑不玩笑的,竟有些尴尬。
“哦哦,这样啊。”陶安忻干笑两声,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好听的话,于是放弃了,侧过脸装作看风景的模样。
车子载着三人来到了镇子上的医院。医院里大多是老人,陶安忻和外婆一起去排队挂号,让伏坐在一旁的座位上等等。
挂完号后,他们又一起来到了三楼的候诊区等待。
陶安忻坐在了椅子上捂住了鼻子,总感觉有什么奇怪的味道钻进了她的鼻子,入侵了她的大脑。她向后仰靠在椅背上,刚准备拿出手机,却被后面经过的人狠狠地撞到了头。
她摸着脑袋抬起身看,只见一个步履蹒跚的老爷爷背影慢慢远去了,心里顿时涌上一股强烈的熟悉感,说了一句“我去去就回”就追了上去。
伏收回刚抬起的手,目光幽深。
那老头看着腿脚不便,七拐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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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的,速度简直可以用健步如飞来形容,陶安忻追着竟然有些吃力。也是,她现在这个身体才十二三岁,当时的她还没爱上跑步,疏于运动,体力不太行。
老头拐过一个转角就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一个仿佛没有尽头的长长的走廊。
这里是住院大楼。
陶安忻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
她走了几步,看见两旁的病房门窗透出的黑暗深不见底。直到在一间病房前停下时,那间病房的门突然向内弹开,仿佛在邀请她进入一样。
一个老爷爷在病房中显出身影来,他躺在病床上,身边一个人也没有,整个病房只有他一个病人。
陶安忻走了进去,视线中恢复了光亮,跟来时一模一样。
那老头躺在病床上抹着眼泪,见到有人来,忙拿被子擦了擦,安静闭上眼睛。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外公。
陶安忻把声音放得很轻,像是生怕惊扰到了什么,她蹑手蹑脚走了进去,在外公病床前停下。
“外公,外公,我来啦。”她轻声喊道。
外公依然一动不动,眼角还残留着泪痕。
陶安忻忍不住伸出了手,在即将碰到外公手的一刹那,外公突然睁开了眼睛,大手死死箍住她细嫩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啊!”
陶安忻惊恐地叫出声来,她看见外公布满暗翳的双眼,看见他身上迅速地长出尸斑,颜色变得青黑,直到腐烂,那只手都紧紧箍住了她。
她拼尽全力挣开了那只手,一股脑跑出了病房,头也不回地向来处奔去。
奔跑的时候动作太大,她的手机啪地一声摔在了地上,但她不敢回头去捡,只顾往前跑。
“呐,你的东西掉了。”
一只手扯住了她的衣角。
陶安忻充耳不闻,继续跑着,她现在哪里还听得进话,就算告诉她脑袋掉半路上了她也不敢回去捡啊。
“诶诶!”
一个小身影气喘吁吁地跑到她面前,双手递出了那部屏幕四分五裂的手机,脸上又红又焦急。
陶安忻停了下来,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脑袋嗡嗡的像是被人用一榔头打中了一样,只觉得世界都不真实了。
眼前的女孩,正是初中时候的齐玲熙。对方一直比她瘦,这个时候也不例外,跟村里头那五六年级小孩的个头差不多大。
纵然思绪再多再繁杂,陶安忻还是伸手接过了那部手机,声音艰涩:“谢谢。”
小齐玲熙终于露出了笑容,两个梨窝深深的。
“没事的。”
陶安忻把手机上的钢化膜全都撕了下来,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然后把手机穿进兜里,故作不认识的样子,抬眼问:“你叫什么啊?真的很谢谢你。”
“没事没事。我叫齐玲熙,整齐的齐,玲珑的玲,安熙的熙。”小齐玲熙笑笑说。
回忆一下子涌上心头。
陶安忻记得她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是在这家医院,对方也是这么介绍自己的。当时出于对自己名字的敏感度,惊讶地以为对方早已知道了她的名字,才会这么介绍自己,转念一想应该是“心”。然后她说:“哇,我的名字就叫安忻,真巧。”
谁知对方摇摇头说:“是熙,不是心。”
哦哦,竟然是安息的那个“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