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惊人的消息

作品:《常说帝王无情,这届皇室却有反骨

    南宫永宁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心疼。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沉默了片刻,她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难得的懊悔:“是我的错。我没有想那么多。”


    南宫星銮正站在一旁等着看好戏,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南宫永宁,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等等——”他伸出手,指着南宫永宁,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这还是我六姐吗?”


    他的声音里满是震惊,甚至带着几分夸张的惊恐,“说你到底是谁?赶紧从我姐身上下来!我六姐还会认错?她从小到大就没认过错!”


    南宫永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南宫星銮还没意识到危险,继续在那嘚啵嘚:“真的,六姐你没事吧?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要不我让木槿去请个道士来——”


    话没说完,一只纤纤玉手已经伸了过来,精准地揪住了他的耳朵。


    “哎哎哎——”南宫星銮的惨叫声在宫道上回荡,他歪着身子,踮着脚尖,整个人跟着那只手的力道往旁边歪,“疼疼疼!六姐!轻点轻点!耳朵要掉了!”


    南宫永宁面无表情,手上的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地让他疼得龇牙咧嘴,却又不会真的伤到他。


    “你刚才说什么?”她的声音淡淡的,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让谁从我身上下来?”


    南宫星銮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连忙求饶:“没没没!我说错了!六姐饶命!六姐英明神武!六姐千秋万代!六姐——”


    南宫永宁松开手,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南宫星銮捂着通红的耳朵,龇牙咧嘴地揉着,嘴里还在小声嘟囔:“下手真狠……还是不是我亲姐了……”


    “嗯?”南宫永宁的目光扫过来。


    南宫星銮立刻正色道:“我说六姐教训得对,是我嘴贱,该打。”


    沈清秋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翘起,方才那些沉重的心事,被这场闹剧冲淡了不少。他忽然觉得,这样的公主,比大殿上那个锋芒毕露的六公主,更让人安心。


    南宫星銮揉着耳朵,偷瞄了一眼南宫永宁的脸色,见她面色已经缓和下来,这才松了口气。他清了清嗓子,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走吧走吧,说好了我请客。今天高兴,不醉不归!”他说着,又想起什么,连忙补充道,“不过六姐,你今天可不能掀桌子啊。”


    南宫永宁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南宫星銮跟在后面,小声对沈清秋嘀咕:“你是不知道,有一回六姐跟人起了争执,人家说了句‘女子无才便是德’,你猜怎么着?”


    “南宫星銮。”南宫永宁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


    “在!”南宫星銮立刻立正站好。


    “再多说一个字,我把你的嘴缝上。”


    南宫星銮乖乖地闭上了嘴,只是冲沈清秋挤了挤眼睛,一脸“你懂的”的表情。


    沈清秋忍着笑,跟在他身后,三人一前一后,渐渐走远。


    大辰这边,春闱改革的尘埃渐渐落定。


    而远在南方的南蛮,却是一片腥风血雨。


    消息是从孔雀城传出来的,像瘟疫一样,一夜之间席卷了整个南蛮。


    大王子阿苏那,强占了王后赫莲曦。


    没有人知道是谁最先传出的消息——其实是阿苏那自己让人传的。


    他就是要让全天下都知道,就是要逼洛桑出手,就是要毁掉赫莲曦的名声。


    蒙塞奉他的命令,让人在孔雀城的大街小巷散布消息,茶馆酒楼,街头巷尾,一夜之间,人人皆知。


    那消息像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地捅进了每一个南蛮子民的心里。


    王后赫莲曦,是先王最宠爱的女人,是二王子洛桑的生母,是整个南蛮最尊贵的女子。如今,她被自己的儿子强占了。


    街头巷尾,茶馆酒楼,到处都在议论。有人愤怒,有人叹息,有人沉默,也有人暗暗佩服阿苏那的手段。


    “这大王子,可真狠啊。连自己的母妃都不放过。”


    “可不是嘛。听说王后是被硬生生从寝殿里拖出去的,叫了一夜,嗓子都叫哑了。”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


    “怕什么?满大街都在说。再说了,他敢做,还怕人说?”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整座孔雀城,淹没了整个南蛮。


    象郡。


    这是一座刚刚修建好的巨大府邸,占地极广,楼阁巍峨,雕梁画栋。这里是二王子洛桑的临时王居。


    此刻,府邸的正殿里灯火通明,丝竹声声。洛桑正在这里宴请南蛮各部族的祭司和族长,这是他即位以来第一次大宴,排场十足,气派非凡。


    长案上摆满了珍馐美馔,银器金盏在烛火下闪闪发光。舞姬在殿中央旋转,长袖翻飞,腰肢柔软。丝竹声悠扬,觥筹交错,气氛热烈。


    洛桑坐在主位上,一身锦袍,面容俊秀,嘴角带着得体的笑意。他与身旁的祭司说着话,时不时举杯,一派从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宴会正酣,一个侍卫从侧门匆匆走进来。他面色发白,脚步慌乱,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他快步走到殿中央,正要像往常那样凑到洛桑耳边低声禀报——


    洛桑抬手制止了他。


    “等等。”洛桑放下酒盏,目光扫过殿内在座的祭司和族长们,“在座的各位,都是本王的心腹,是本王的左膀右臂。没有什么事是他们不能听的。有什么事,你直接说。”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大殿。祭司和族长们纷纷放下酒盏,正襟危坐,脸上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二王子这话,分明是把他们当成了自己人。


    那侍卫愣了一瞬,嘴唇哆嗦了一下,跪在地上,声音发颤。


    “启禀二王子——孔雀城传来的消息,大王子他……他……”


    他咽了口唾沫,额头上的汗珠滴在地上。


    “他强占了王后殿下!”


    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丝竹声还在继续,舞姬还在旋转,可所有人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酒盏从一个人手中滑落,“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碎裂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舞姬们停了下来,茫然地看着四周。


    洛桑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凝固了。他盯着那个侍卫,像是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你说什么?”


    那侍卫把头磕在地上,不敢抬头。


    “大王子阿苏那……强占了王后赫莲曦。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孔雀城,大街小巷,人人皆知……”


    洛桑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的手指攥紧了酒盏,指节泛白,青筋在手背上暴起。他的嘴唇在颤抖,他的眼睛在充血,他的呼吸越来越重,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


    “砰——!”


    一声巨响。


    洛桑猛地掀翻了面前的桌子。酒盏飞出去,砸在柱子上,碎片四溅。菜肴洒了一地,汤汁横流,染污了华丽的地毯。银器滚落在地,发出刺耳的碰撞声。丝竹声戛然而止,舞姬们尖叫着退到一旁,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满殿哗然。


    所有人都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洛桑。他的脸色铁青,双目赤红,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阿苏那——”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刻骨的恨意,“你欺我太甚!”


    殿内鸦雀无声。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动。那些祭司和族长们面面相觑,脸上满是震惊和惶恐。他们方才还因为洛桑那句“自己人”而暗自欣喜,此刻却恨不得自己没有出现在这里。


    洛桑一脚踢开面前的残羹,大步往外走。他的步伐又急又重,每一步都像要把地面踏碎。


    “来人!传令下去,整军——”


    “二王子!”


    一个年迈的祭司最先反应过来,快步上前拦住他。那是南蛮最德高望重的大祭司,头发花白,却脚步矫健。其他几个族长也纷纷起身,七嘴八舌地劝着。


    “二王子息怒!此事万万不可冲动!”


    “那阿苏那分明是故意的!他就是要激您去孔雀城!”


    “二王子,您若此时起兵,正中他的圈套啊!”


    洛桑被他们拦住,挣脱不开,只能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他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眼眶通红,像一头被铁链拴住的困兽,浑身都在颤抖。


    “他侮辱我母妃!”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几乎是从胸腔里吼出来的,“我若不去,我还是人吗?”


    那老祭司叹了口气,拉着他的手臂,语重心长地说:“二王子,您想想,他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放出消息?他就是要您失去理智,带着人杀过去。可您想过没有,孔雀城那边,他一定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您这一去,就是飞蛾扑火啊!”


    另一个族长也上前劝道:“二王子,阿苏那既然敢拿王后做饵,就说明他不会对王后下毒手。他要的是您,是您的命。只要您不去,王后就暂时安全。可您若去了,不但救不了王后,连您自己也会搭进去。到那时,谁来救王后?谁来替王后报仇?”


    洛桑站在那里,牙齿咬得咯咯响,拳头攥得指节发白。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愤怒和屈辱在他胸腔里翻涌。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所有人都屏着呼吸,等着他的决定。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那口气很长,很慢,像要把胸腔里所有的愤怒都压下去,再压下去。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他的手指在慢慢松开,又攥紧,又松开。


    然后,他睁开眼。


    那双眼睛已经恢复了平静,可那平静之下,藏着更深的暗流——是恨,是屈辱,是刻进骨头里的不甘。


    “散了。”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人面面相觑,如蒙大赦,纷纷告退。没有人敢多留一刻,也没有人敢多说一个字。他们低着头,脚步匆匆地退出大殿,生怕晚一步就会被那滔天的怒火吞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宴席就这样散了。


    祭司和族长们三三两两地走出府邸,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夜风从旷野上吹来,带着几分寒意,吹得他们衣袂猎猎作响。


    走出一段距离,一个年轻的族长忍不住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这大王子,心思可真狠。比二王子狠多了。连自己的母妃都下得去手,这人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另一个年长的族长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那年轻的族长又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懊悔:“说实话,我现在都有点后悔了。当初怎么没去帮阿苏那?要是跟了他,哪还用得着在这儿提心吊胆的?”


    年长的族长摇了摇头,脚步不停。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路是自己选的,走一步看一步吧。只盼着二王子能沉得住气,别中了圈套。”


    几个人沉默着往前走,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夜风吹过旷野,带着远处不知名的鸟叫声,凄厉而悠长。


    夜色浓重,像化不开的墨。


    孔雀城,雀翎天居。


    桑吉是在消息传出来的第二天,才找到机会溜进阿洛谣的房间的。


    她来时,阿洛谣正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象。她的背影很单薄,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桌上的烛火跳动着,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孤零零的。


    “公主——”桑吉轻声唤道。


    阿洛谣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桑吉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压低声音,把外面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她说得很慢,很轻,每一个字都小心翼翼的,像怕惊着什么。


    阿洛谣听着,始终没有回头。她的手搭在窗台上,指尖微微泛白。


    等桑吉说完,殿内沉默了很久。久到桑吉以为她不会再开口了。


    然后,阿洛谣的手慢慢攥紧,指甲陷进掌心,掐出深深的红痕。有血丝渗出来,她却没有丝毫反应。


    “阿苏那——”她的声音很低,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刻骨的恨意,“他要毁了母妃,毁了洛桑。”


    桑吉抬起头,看着她。阿洛谣的侧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苍白,嘴唇紧抿着,下巴绷成一条僵硬的弧线。可那双眼睛,像燃着两团火,在黑暗里熊熊燃烧。


    “他就是要让母妃背上不贞的骂名,让洛桑背上不孝的罪名。”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得像自言自语,可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可怕,“洛桑若去,正好中了他的埋伏;洛桑若不去,子民们会说他连自己的母妃都不管,还有什么资格当这个王?”


    她顿了顿,手指攥得更紧了。


    “他要把母妃逼到绝路,把洛桑逼到绝路。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才是赢家。”


    桑吉看着她,心疼得说不出话。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有什么可说的呢?公主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阿洛谣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很长,很慢,像要把胸腔里所有的愤怒都压下去,再压下去。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她的呼吸在努力平复。


    然后,她睁开眼。


    那双眼睛里的火还在烧,可上面多了一层冰。那冰很薄,很脆,随时都可能碎裂,可它在那里。冰层之下,火焰翻涌。


    “桑吉。”


    “奴婢在。”


    阿洛谣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那目光沉静得像一潭死水,可死水之下,有暗流涌动。


    “不要管他们的争斗。”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力量,一字一句,像钉子钉进木头里,“我们只需要发展自己的力量。”


    她顿了顿,目光越过桑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里。


    “总有一天,我会让阿苏那连本带利,一起还回来。”


    桑吉看着她,用力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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